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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猛鬼故事-----校園慘劇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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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慘劇7

校園慘劇 7

好了!”

唐禹站起來,雙手撐著桌子,盯著落寒的眼睛:

“想聽聽我的想法嗎?”

落寒看著他。

“第一、杜落寒不會用兒戲的態度來對待謀殺!”

“第二、杜落寒不會分不清現實與小說!”

“第三、杜落寒不會沒有具體證據就疑神疑鬼!”

“能為你的反常找個理由嗎?不和我說沒關係,你自己清楚你在做什麼嗎?”

落寒看了他一會兒:

“我不清楚。”

“又是令人厭煩的星期一。”徐寧沒精打采地趴在課桌上。

文羽打個哈欠:

“星期一本身沒什麼,就是它後面跟著的一個星期太討厭了。”

掉頭接著睡。

學理科的人上純文科的課就是這樣。八成的人在虔誠地參拜睡神,剩下的兩成在寫其他科目的作業,聊天,或者單純發呆。坐在最後的一桌人比較大膽,打起了撲克。不時因牌好或爭議喧譁一番,惹老師瞪來兩眼。

當然,像張平這種“有課必聽”的人,還是專心在劃書記筆記。

落寒看似發呆,其實在想事。徐寧高中時說他“一天到晚一副迷茫的樣子,像腦袋空空什麼都沒想,又像什麼都在腦子裡而不用去想”——奇思異想或者奇談怪論——徐寧一向如此。

這個週末,如唐禹所料,石叔要把“壞女人事件”交給他。而他委婉地表示,希望優先考慮自己學校的事。第一次遭到拒絕的石叔臉色雖然有些尷尬,倒也沒有強迫。

禹帶來的新訊息也許很關鍵,只是暫時不知道關鍵在什麼地方。自己這次的表現確實不敢恭維。難怪禹要發脾氣了。

落寒平淡地笑笑,一抬臉,見宿舍三巨頭呈環伺狀立於面前,臉上都是不敢置信的表情:

“聽這種政治類的課都能聽笑了……”

“你腦筋沒問題吧?”

“一定是有問題的。下了課還坐著不動……”

“怎麼?又想一個人行動?”落寒的肩膀被拍了一下。

“不是……”

“那邊可不是宿舍的方向。”

“我是想去教學樓看看有什麼新訊息……”

“然後呢?”

“去實驗樓走一趟……”

“這正好,”張平笑了,“咱們順路,一起走吧。”

“佈告欄又更新了。”

“是呀。”落寒抬頭看著各學院各班的課程表,隨口附和。

“看這個,上學年的優秀教師評選結果公佈。”

“噢?”落寒也湊過去看。

展示窗裡貼著老師們的照片,下面附有簡單的介紹。

從左往右看,第一個是生物呂老師的彩照,上面的他微笑依舊。

“設計生動的實驗,充分調動學生的積極性……為生物學院的科研工作作出了極大貢獻……成立生物社,帶領學生參加國際生物知識競賽,獲得第三名的好成績……”

跳過幾張生面孔,是雲小姐:

“組織負責了多次程式設計工作……編制了學分查詢系統……圖書館租借系統……”

下面輪到高數何老師:

“在高等數學課的教授方面成績突出……參與編寫教材……論文在多種刊物上發表……多次獲得此項獎勵……”

“這個是誰?”站在他們旁邊的一個女生指著緊挨著的一張,問她的女伴。

“看著眼熟……就是認不出,還是先看介紹。”她低聲讀著,“在數理學院任教多年……長期負責研究生招生工作……為教育嘔心瀝血……難道……這個是……教物理的席老師,不會吧?照片上雖然不算白白胖胖,也沒有現在瘦得這麼可怕呀。”

“你不會不知道吧?全校都聽說了。他肝癌,這照片八成是幾年前拍的。”

“我見過癌症晚期的病人,都是極度消瘦,看來他是……”女生換了一種不屑的口吻,“我說呢,每個學院都只有一個名額,除了有特殊貢獻的可以破例,怎麼會有了何老師還有他!去年評選明明沒有他,現加上去的。你看看他的資歷,一堆空話,有什麼實質的東西嗎?哼!咱們這裡對待死人一向比活人寬容,就等他什麼時候死在講臺上,就可以高唱‘獻身教育’的讚歌了。”

“別這麼說嘛,”另一個女生反對,“他應該不想死在這裡,正申請調走呢。對自己的病情,他可是一直隱瞞,不想拿它賺什麼。”

兩個女生說著走開了。

“真刻薄的丫頭……”張平看著她們離開的方向。

“算了……”

“你不覺得……覺得應該……”張平語速加快,有點磕巴。

“我知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嘛。”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當一個人快死了,說話時就要對他客氣點。”

“你……”張平笑了,“真會瞎掰。”

“你去實驗樓幹什麼?”

“聽說呂老師在搞生態缸的實驗,我想去瞧瞧。”

到了轉角處,張平提議:

“走這邊……”

“也好,也不是不能到。”

拐彎到校門口,簡直是一片花海。其實平時這裡花也不少,只是今天徒然增加幾倍,堆擠著哪裡都是。視覺效果不錯,可惜只見其花,不見其盆,讓落寒覺得星期五做了無用功。

張平對美景視而不見。他扭著頭,隨著他的前進,頭的方向也不斷改變。從這個現象推斷,他的目光應該定在某個點上。而落寒找到了那個點。

“走,過去看看。”

“有什麼可看的?學生會的板報而已。”

“是你畫的那張吧?我還沒看過完整版呢。”

難怪要選這條路,大概他每天都要繞過來看一眼吧。

板報上一邊畫了老師們的頭像,另一邊是各種禮物,感覺類似考試時做的連線題。呂老師就因為和牛蛙有必然的聯絡而被線牽引過去。

“嗯……很像。”連牛蛙都很生動。

“實在沒什麼。”

“比我強多了。從小就沒這個細胞,畫什麼不像什麼。以前美術課人物寫生,明明五官已經是複製似的一樣了,就是整體看不是我畫的那個人。人的神韻很難掌握,可是你已經畫出來了。”

“是嗎?還是不覺得多了不起。真正的強手我見過。上一張板報我就看了,文羽說的那個女孩真有才,我和她根本不是一個檔次。”

“沒必要這麼苛刻自己。自己的東西再不滿意,也是自己的。這一點,就頂得上千萬優點。”

“這話倒是說著了。不怕你笑話,我經常來看這個,怎麼也是親手畫出來的。以前被人宣傳的時候,老覺得我們為什麼要去看那些破東西?現在自己做宣傳了,就希望人人來看,其實心裡也知道沒人費那個眼睛。”

“畫著高興了,看著高興了,就可以了。”

“說的是。你是個想得開的人。”

和張平約定在五樓會合後,就分開了。自己上了六樓,進了生物實驗室。

這裡地理位置優秀,是樓的盡頭,一面門,三面窗,採光不錯。

走到窗前看,一面可以眺望校門口,一面俯視著花園,而相對的一面……落寒走向它時,心中已有答案。果然,下面是他遇到陸月和小男孩的那條大路。

轉過身,環顧四周。

大教室,縱放著四列實驗臺,上面備有顯微鏡和實驗用刀剪、玻璃器皿。牆邊安著水池。黑板上還留著工整的字跡,是實驗流程。旁邊還貼著“輕聲慢步”的告示。講臺旁邊站著骷髏模型。再過去靠著牆的桌子上,是那個著名的生態缸。

落寒走過去看。

裡面有模擬的河流和湖泊,裡面遊著些魚。沙和土堆砌出的高地緩坡上,種植著蕨類植物。缸壁上凝著蒸發上來的水滴,缸裡霧氣氤氳,讓人聯想起熱帶雨林。一切都很有史前的味道。新在這裡落腳的牛蛙,和周圍的環境一對比,明顯是霸王龍的體型,儼然成了一代霸主。

牛蛙跳過來,隔著玻璃和落寒大眼瞪小眼。

落寒的手指在玻璃缸上無意識地划著:呂老師呢?剛才看了課程表,他這節沒課,而下午要教實驗,應該在這裡準備的,不是嗎?

正想著,身後傳來腳步聲,然後在他旁邊停了下來。

“稀奇呀!這牛蛙一直認生,平時不愛接近人的。”

落寒轉身看著呂老師的笑臉,有些自嘲地笑道:

“大概是因為……我長得像它表哥。”

“哈哈哈……那它還真是隻英俊的牛蛙!你這孩子很逗。”

呂老師仔細端詳他,“你很面生,我沒教過你吧?”

“是沒教過。我從別的系同學那裡,聽說了這個生態缸實驗,就過來瞧瞧。”

“嗯……好啊。現在喜歡生物的人少了。”

“而且是越來越少。介紹我來的人……”落寒背過身去,看動作是在擦眼睛,“真是太不幸了。”

“嗯?”呂老師盯了他一會兒,“是陸月?”

“老師您也認識她?”

“她是個很可愛的學生呢。”

“我忘記了,她說過她在旁聽生物類的課程呢。”

“她確實很喜歡生物。”

“是呀,不光是學科,也包括學科研究的東西……很難見到那麼熱衷的人。有一次她去找我的同學拿東西,我那同學正好站在草地裡,她沒有走進去,倒把他叫出來,還很不高興的樣子。她似乎對草很有感情,不忍心看人踩它們。”

“這就對了。”呂老師笑得更親切了,“一聽就是她。把動物和植物當成人一樣尊重的人有幾個呢?都像她這樣,環保工作怎麼會難搞呢?”

“也沒有太糟糕呀。喜歡生物的人也不算太少。物以類聚,她身邊的人都差不多。比如我,還有她同宿舍的林雪,還有……”

落寒作出努力思索的樣子。呂老師眼睛轉向旁邊:

“姓林?漂亮嗎?”

“非常漂亮。”

“這……”他釋然地笑笑,“也許是巧合吧。”

“您在說什麼?這個林雪,您也認識?”

“不是。只是想起了我以前教過的學生,也姓林,挺漂亮。”

“她現在還在這個學校嗎?”

“不在了……”呂老師聲調低沉,“早不在了……”

“哦,知道!是畢業了。”

呂老師恢復笑容:

“別瞎猜了,不是的,要是就好了。和她一起的人沒幾個順利畢業的。一個一塊走了,另一個休學了。對了,前兩天他還來看過我呢。”

“您在說什麼呀?我聽不懂。”

“沒有什麼,一些過去的事,不太愉快,沒人想到會那樣。非常有朝氣的幾個人,一切都很正常,出點小狀況也在情理之中,兩個交情不錯的男生,中間夾著個可愛的女孩,往往會這樣,沒什麼不對。也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

這些話前面幾個字像對落寒說,後面的音量倒類似自言自語。

呂老師眨眨眼睛,又笑起來:

“我跟你說這些幹什麼?你又不知道。對了,你……”他猶豫了一下,很突兀地問,“你有女朋友嗎?”

“沒……沒有。”

“沒有?沒有好啊。”

“可是,我的一個同學說‘大學沒談過戀愛等於沒上過大學’。”

“我最反對這個了。現在的孩子把戀人當成除了手機隨身聽以外的第三樣必要裝備,似乎能顯出自己有多麼時髦前衛。不,這樣不對。人和感情都不是可以用來玩的。如果是認真的倒還可以,純粹是因為覺得應該有一個而去找,只是耽誤自己的前途,沒一點好處。”

“以前有老師教育過我們,說法很類似。”

“是席老師吧?他就在……”呂老師的腳輕擊地面,然後指著“輕聲慢步”的告示,“前兩天剛貼的,別吵著他。”

“我知道,他……身體不好。”

“是呀,都傳遍學校了。人總是對身邊的人不夠關心,直到發現他們快要離開了。我也一樣。以前可以找藉口,離得遠,不在一起嘛。現在學校改建,物理組搬進來,他就在樓下,我也一直沒有注意過。”

“他瞞過了所有人。”

“他是個要強的人,不肯在學生面前露出病弱的樣子,即使感冒,也要調整到最好的狀態去上課,實在很敬業了。可惜,學生們並不體諒。”

“上個星期三,不是,是星期四,他似乎準備得不太充分,上課的時候咳嗽得很厲害,當時真的是……”

“上星期四?”呂老師眼神很疑惑,“他又感冒了?有嗎……難道是我沒有發現?”

“我宿舍的同學都為以前的態度覺得過意不去。比如張平……哎呀!他還在等我呢。老師,我先走了。”

呂老師揮揮手,依然沉浸在思索中。

落寒走出兩步,轉身說:

“對了,呂老師,聽說您這裡有不少動物標本。”

“是,在隔壁,我辦公室裡……”他沒有完全回神,隨口應著。

“那有‘猩猩’的嗎?”

他猛然轉頭:

“你說什麼?‘猩猩’?動物園裡的那種?”

落寒點頭。

呂老師怪異地凝視了他一會兒:

“怎麼……可能?”

落寒走在五樓的樓道里,看著兩旁的窗戶,都夠大,至少夠跳個人下去。

唐禹說羅晨的屍體正跌在花園的路上,那麼說……落寒找到了正對的那扇窗,伸手摸摸外面的牆,那顆傳說中的釘子還在。那麼就是這個了。

落寒看看外面,噴水池,池邊環繞著新安裝的藝術造型花壇和其他裝飾。往右看,花房的玻璃頂,緊挨著一片綠色。那裡應該是……

落寒半個身子探出窗外,忽然後背一緊,被人拉回來,同時聽到:

“你不想活了?掉下去怎麼辦?”

“哪有那麼嚴重?”

張平似乎不滿他的輕率態度,身體力行撲出窗臺:

“真不懂有什麼好看的,不就是那個有女鬼的角落嗎?”

落寒扳住他的肩膀:

“剛才還說我,先管好自己行不行?”做出悲愴的聲音,“不要想不開呀……我們都需要你……”

張平站直,無奈地看了他一眼,擺正臉色: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離開了……”

“我們會很期待……”

“什麼?”

“我們會很期待收到你來自遠方的訊息。”

“你!……我真的很想把你……從這個窗戶……”

“這種重體力勞動,就不要累著您了。”

“你……”張平對他皺眉頭,“你最近不正常。”

“是嗎?不覺得。”

張平拉住落寒背後的衣服,做出往窗外順的動作。

“你們在幹什麼?”

一個不太大也不悅耳的聲音響起。物理席老師從左邊走過來,可以看出他是儘量快走了,也許他認為自己是“健步如飛”,事實上,花了很多時間才來到他們面前。

大學裡,老師和學生的關係更加疏遠,都是到點上課,上完就走,沒有再多接觸,除了張平和陸月這種勤學好問的人士。一般情況下,出於學生的本能,都不會主動和老師接近。

所以,落寒從來沒有像現在離席老師這麼近,也是第一次發現他如此的瘦。

席老師抬起手,指著他們,說話扯動著凹陷的兩腮:

“怎麼能這樣鬧呢?會出危險的……”

落寒盯著他青筋暴起的手背:如果以前說“皮包骨頭”是個形容詞,是藝術上的誇張,那麼現在絕對是事實。

“我們……只是……您放心,不會出事……”張平似乎不知道該怎麼說,“真的……您不必……您……您怎麼出來了?”

席老師站在對面,穿著依然是那永恆的主題,只是多披了件外衣,使他看起來愈加瘦弱,很孤獨甚至淒涼,令人憐憫。

他拉拉外衣:

“我也不能整天憋在辦公室裡……”

落寒也說:

“聽說上星期您感冒了,現在好了吧?”

“感冒?我沒有呀。”他露出幾乎是看破紅塵的笑容,“再感一次冒估計也就差不多了。”

“所以才更要多休息呀,您還是回去吧。”張平說。

“是不願意聽我說話吧?可我還是要說。年輕人,都知道生命珍貴,但是是作為理論去接受,沒有誰真正想想到底是為什麼。當然也沒必要想,都還有幾十年可活,有什麼事不能推到以後?他們從來不夠謹慎,不懂得生活中看來很平常的事情都會帶來危險,就比如你們剛才這麼鬧,萬一沒鬧好……記住,任何有一點不安定因素的活動都不要去做。這個窗戶裡的冤魂不需要再多一條。”

“什麼冤魂?你說的是……”落寒問。

“一個不應該死的人唄,以前的學生。當然我沒教過他,有一次他來問道題,物理組就我一個人,他也就問我了。從那以後,他老來問我題,有時候也閒聊聊,好孩子呀!現在願意和老師交朋友的學生越來越少了。我現在還能看見他似的……”

他眼神很空洞地對著落寒:

“他就站在我對面……然後他女朋友,那個漂亮的女孩……”他衝張平努努嘴,“就站在那兒,在他旁邊,非常文靜,等著,一直等著他……”

他呆呆地出神,張平不滿地壓著嗓子嘟囔:

“看著我幹什麼?我長得像女生?”

落寒扭頭看,見他低著頭,緊貼著窗臺,實在不想說,他忸怩的樣子很像女生。

席老師抬起頭,神智終於從九霄雲外回到他腦袋裡:

“讓我想想……不止那個女孩,我還見過他的鐵哥們,姓‘陳’……或者姓‘成’……記不清了。”

“那個男生……他為什麼死的?”落寒小心地問。

他搖搖頭:

“我是不理解呀,畢竟不是一代人。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人可是滿街跑,有必要把命搭上?在他出事以前,我對學生們找朋友這件事,沒什麼感覺,不像現在,堅決反對。我也知道這討人嫌,但是說句特別俗的話,為你們好是不是?現在的孩子就是有本事把為他們著想的人當仇人。你說要都平平安安的……”

他握著拳抬起手,習慣性地想敲敲桌子,驚覺自己面前並沒有講臺桌,只好敲敲自己的腿:

“平平安安的畢了業,等幾年以後,我們收到婚禮的請柬,看看新郎新娘的名字,都是教過的學生……老師也是人,精神也沒病,怎麼會不高興呢?”

落寒和張平對看一眼,不知道要接什麼,好在席老師自己說下去:

“不就是怕出事嗎?這個學校……事兒一向不少。這不是……上個禮拜,慘呀,一地血。那種場面居然還有人笑,真是什麼人都有。而且……我說了你們可能不信,大概迴光返照吧,我這兩天覺得眼神特別好,耳朵也不錯,連鼻子都比以前靈了。真的,真的,我記的特別清楚……哼!倒也是記不了幾天了。”

他扯了下嘴角,算是笑了,然後轉身回辦公室。

落寒他們有一會兒沒有說話,終於張平開口:

“他……不像大家公認的那麼討厭。”

落寒聳聳肩: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嘍。”

“拜託,有沒有搞錯?”徐寧把電話摔上,“又找證券公司李先生?打電話這點小事都能一錯再錯,做生意不賠死才怪!”

一回頭……

“啊!落寒呢?剛才還在的。”

“是呀,”文羽正艱難地寫著學生會未來的宣傳計劃,撥冗向他解釋,“你接電話的時候確實還在,當全樓都聽見你嚷嚷‘打錯了’的時候,他就出去了。”

“溜得這麼快?大變活人呀。這不負責任的傢伙,他走了我的作業怎麼辦?”

“你抄他的抄上癮啦?”

“別看他的字難看,作業可抄性還挺強。”

“您是不是偶爾也自己做一回?”

“大學有幾個人自己做作業呀?還不是宿舍一個人做了,大家就都做了。再說,今天下午,物理和高數,那一堆作業……對了,我怎麼忘了?還有‘瓶子’不是嗎?‘瓶子’呀,別上自習了,快回來吧……大家的希望呀……”

文羽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會兒,緩慢地把頭轉正:

“我們將推出的全新活動有……”

落寒宿舍樓門口碰到‘唐堯’,跟著他走到“多克”餐廳的包間。

那人坐在落寒對面,表情嚴肅。

“禹,我想和你說……”

那人露出一絲極微的微笑,迅速隱沒。

落寒比他更迅速地改口:

“我想和你說,你不是禹的,對吧?”

舜趴在桌上,終於忍不下去:

“哈哈哈……還是沒有瞞過……”

“你和張臣請假了?”

“是呀。”

“你們還真是不聽勸,換人很有趣嗎?”

“沒辦法,禹說他想要自由。”

“不用解釋,我明白,也難怪他,我的表現確實不讓人滿意。替我向他道歉。”

“沒必要,你也知道他那個人,生氣生一陣,過幾天就好。你的事我聽他說了,夠出人意表,你是不鬧則已,一鬧驚人。”

“你是說模擬偵探小說的推理?不覺得有道理嗎?”

“你方法的獨特讓我讚賞,至於合理性……有待商榷。”

“說白了就是荒謬,你不用這麼含蓄的。”

“也許……有什麼特殊的用意也說不定。算了,不說這個。有什麼新進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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