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思緒
與馬老爺子談完以後,我下到一樓,沒有一絲一毫的停留,徑直離開了這一棟屬於那位從頭到尾我都未曾見過的徐局長的豪華大宅,我對於徐局長這個人實在是一點興趣都提不起來,更談不上什麼好感了。
其實我並不能理解這種達官顯貴的想法,女兒死得如此悽慘,居然還有心思搞什麼宴會,請這麼多術士來卻又什麼都不做,圖什麼啊?難道就是為了讓所有人都來看看他女兒死得有多慘?
所以我也懶得跟徐局長解釋他女兒的死因,跟他預想的不一樣,並不是有人要害他,只是因為那個神祕的邪術師看中了他女兒的聲音,並且藉此對我下一封戰書而已,可以說根本就與他沒有多大關係。
反正這裡術士這麼多,我也不怕沒人跟他解釋徐小姐的確是進入了輪迴,接下來就應該是要去六道輪迴之中投胎了,他家裡以後再也不會有靈體遊蕩了,這輩子他也再也見不到他的女兒了。
他知道,又能怎麼樣呢?當初那個邪術師還不是被警方通緝?被抓到了嗎?並沒有,甚至過了幾年,他又回到了這裡,再一次犯下血案,甚至除了我都沒有人還記得這個傢伙幾年前,曾經用邪術剝下了一個女孩子的臉皮。
也許是因為之前我凶戾的表現鎮住了他們,縣城裡那些年輕一輩的術士似乎都有點躲著我的意思,沒有一個人敢來上前攔我,那些個老一輩的術士在馬老爺子跟我密談之後,顯然也把我當成了同一輩的人物,畢竟縣城裡的術士,能跟馬老爺子單獨相處的不會超過五指之數。
馬天麗似乎有什麼話想說,但是最終還是在馬老爺子的目光下走向了二樓,我有些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看來我這是被孤立起來了,雖然馬老爺子不再堅信我是張南鐘的傳人,但是還是有所懷疑,他害怕馬天麗跟我走的太近而被牽連。
要知道當初覬覦張南鍾法術的人雖然都死得差不多了,但是如果有那麼幾個能活到今時今日的存在,那麼馬家在不傷元氣的情況下,都未必招惹得起他們,更加不可能因為馬天麗這麼一個有點資質的小輩而出頭了。
我離開豪宅之後,步行了好久一段距離才看到了公路,伸手攔下一輛回縣城的順風車,我給了司機兩百大鈔,然後便靠在副駕駛的位子上閉目養神,我到徐局長那棟豪宅的時候應該是下午六七點鐘,可是我回家的時候卻已經九點整了,馬天麗這丫頭開車的瘋狂可見一斑!
我將衣櫃整理了以後,特意找來幾個衣架將今天馬天麗剛剛給我買的那套西裝和白襯衫掛了起來,畢竟這一套下來就是好幾萬塊錢呢,我感覺我這間出租屋裡的全部家當都未必有這套衣服昂貴。
而且正如馬天麗所說,今天徐小姐的事情請來了這麼多術士,去沒有一個人拿徐小姐的靈體有辦法,我過去之後,只是片刻便送徐小姐的靈體進入了輪迴,常人找我們這一行,無非就是想解決問題,自然會挑那些本事大的,效率高的,而錢財對於他們來說,不過就是一個數字而已。
我知道,我以後怕是少不了要跟那些達官顯貴打交道了,也許有一天,在我的衣櫃裡也會掛滿高檔衣物,我會買下自己的豪宅,還會擁有一輛自己的跑車,每天都會出入那些達官顯貴才能去的私人會所,但這些對於我來說,無關痛癢。
房子再奢華也只能住人,床鋪再巨大也只能睡覺,飯菜再豐盛也只能飽腹,我擔心的卻是,這種生活過的久了,我會不會失去這顆屬於我的赤子之心,縣城裡的術士很多,但是除了閒雲野鶴一般的馬老爺子,傳承奇特的宋青嵐前輩和佛門出身現在在軍隊服役的李雙龍前輩外,沒有幾個有真本事的。
或許他們年輕的時候,手上的功夫也不低,但是因為長時間的在這種奢靡生活中過下來,他們逐漸迷失了自己,手上的功夫也荒廢了,那顆除魔衛道的心也漸漸淡化了,每一個看似風光無限,但是其實活的跟行屍走肉一般。
回到出租屋後,我衝了一個冷水澡,將內心裡的躁動不安給安撫了下來,雖然因為一個可能是張南鍾或者是他傳人的傢伙附身於我,從而讓我掌握了一門強大的法術,這是一件相當令人高興的事情。
其實我也有另一個想法,或者說是一門類似張南鍾邪音功的法術,其實也未必就是傳說之中張南鍾創造出來的那一門法術,馬老爺子也只是根據古籍上面的記載推測出來的罷了,但是馬老爺子能推測出這樣的結果,別人就未必不能。
馬家有一本記載張南鍾生平的古籍,難道與馬家同等級的那些傳承門派,還會沒有記載嗎?如果沒有馬老爺子今天的這番談話,我就算是被那些人盯上了,最終死在他們的暗算之下,怕是我也不知道人家為什麼要對付我。
雖然我掌握了一門強大的法術,但是卻因為要害怕一些素不相識的術士們覬覦而不能隨心使用,雖然我還是感覺我這條小命要比較重要,但是如果我說我一點點感觸都沒有,絕對是不可能的,或多或少的還是有一些失望的。
因為根據傳說,張南鍾死後,他這兩道獨門便從此消失,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從未將這兩門看家本領教給過其他人的原因,只是我想不明白,既然張南鍾在山中建立道觀,而後開啟山門收門徒,為何又不將真本事傳授下去呢?
當過當初張南鐘的一百零八位門徒也會邪音功與畫鬼術,怕只是站在山上齊齊大吼一聲,山下那些正道組成的聯軍就潰不成軍了吧?怎麼可能會讓人輕而易舉的剿滅了自己的道觀,自己身死道消不說,門人弟子更是無一倖免,就連天底下那些模仿他張南鐘的人都沒有逃過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