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四章 願時過境遷
可千萬別說她一隻老鬼還能打不過小鬼的這些話了,就她那幾斤幾兩,諸君難道還不知道?但凡是個有本事些的人死了,新成的鬼,分分鐘就能捏死她丫的。
結果,幸甚至哉,這男鬼約莫也是個沒本事的。被削了之後除了呆鵝一樣呆了一會之後,便弱弱的不敢說話了。蘭陵之見他安分了,便收了劍,負手抱著劍站回了袂煙身後一個陰暗的角落。少年冷哼一聲,略帶稚嫩的聲音道:“聒噪。”止兩個字,便讓男鬼又抖了一抖,連連往後退了好幾步。
袂煙默了一默,開始認真的反省自己。首先她作為一隻鬼竟然比一個人間小子沒本事也就算了,為什麼她會突然有一種這小子帥炸了的感覺。那兩個字,簡單利索,半點兒不拖泥帶水,突然讓我有些心跳加快怎麼辦…
男鬼期期艾艾的沉默了一小會,便又耐不住新成鬼的滿腹憋屈和想說話的慾望了,有了之前的經驗,他不敢哭出聲來,只是一邊抹著淚,一邊委屈巴巴的和袂煙說起了鬼心事。袂煙聽完後唏噓不已,這世上竟還有人開的如此一手掛!太讓人眼紅!
男鬼說:“我本也不知道這是因為什麼,但是後來我一時糊塗弄了凶屍大陣之後,我便知道屢次尋死未果是為什麼了。”袂煙一邊給黑著臉看著男鬼的蘭陵之順毛,一邊悠悠然的飄到牆壁邊上躺著,懶洋洋道:“為何啊?”
這約莫又是一出大戲了,事實也誠然如此。男鬼說的慷慨激昂,撕心裂肺。而蘭陵之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目光裡滿滿寫著:如此渣男,死不足惜!確實是渣男啊,但是死不足惜就有點偏激了。小十你和他什麼仇什麼恨吶。
蘭陵之抱著劍冷冷的哼了一聲,不答。什麼仇什麼恨麼?沒仇沒恨,只不過他看著你太久了,不爽而已。某女鬼嘴角一抽,誒小十淡定點,我家仙女姐姐這樣的人家還看不上啊。話說,這小屁孩的佔有慾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麼強了的?
袂煙聽完男鬼帶著哭腔的故事後淡定的抹了抹眼角的淚水,勉勉強強的同意了蘭陵之的看法。如此渣男,人人得而誅之。嘆了口氣,袂煙想,左右不是她的事,她也不能替別人做決定,罷了,誰的一聲還沒遇上過兩個渣呢?
那人自己做的決定,她插手不了。更何況,她都不認識那個人,要幫也無從下手。袂煙看著哭的稀里嘩啦的男鬼,問他道:“那你接下來又待如何?”最好不要告訴老孃是打算去地府投胎,不然老孃會打的你下輩子的媽媽都認不出你來。
男鬼眼中淚光浮動,哽咽了好一會才說道:“我打算去找她。那幫我設凶屍大陣的道長告訴我,只要在鬼市找到生死判官,便可以問得魂魄死後的去處。我,散盡家財也讓她的魂魄重新回來。”於是袂煙滿意了,點了點頭讚了句好樣的。
原來,這男子在老婆跑之前,在兒子死之前,還是個大戶人家。家底殷實,這亂世之中也沒有對他們一家子造成多麼大的影響。然而這一切都在這一家子有一次出門遊玩之後發生了改變。他們一家在路上遇見了土匪。
身處亂世,遇上個土匪簡直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要是沒見過土匪的那才是不正常呢。可是偏偏他們遇上的,不是正常的土匪。乃是一股陰兵!何為陰兵?後世有曹操持陰虎符稱霸一方,最終為兒子一統天下奠定了基礎。而這陰虎符的祖宗,便是能喚陰兵的這人。
名字已經太過久遠而不可察了,只不過知道這個人是當時敵國的一個巫師,手持陰虎符掌控地府陰兵,比起魔尊姚坤造出來的招魂幡要可怕的多。因為招魂幡乃是招地府陰差,怎麼說還算個造福世人的東西呢,可是這陰虎符招的卻是慘死之人的殘骸。
死人變成的凶屍本就可怕,更何況是慘死之人的屍骸。是以此等邪物一出,兩國打的熱火朝天,慘烈非常。
剛開始的時候處於上風的自然是那手持陰虎符的一方,所向披靡連破我朝十六州。而再後來,便是那些魚肉百姓慣了的道門中人終於覺悟了一些,群起而攻之,各種玄門祕法不要錢了一般的往戰場上砸。到底是歪門邪道,比起數百年前擊退鬼族進攻的道門中人來說,終究還是太嫩了。
戰爭局勢急轉直下,雙方的實力迅速平衡,而我泱泱大天朝的兵力自然比那些只懂歪門邪道的人強的多。於是乎,沒了陰兵做倚仗的敵方便節節敗退。直到後來,在天朝境內的所有領土都失而復得了。敵軍潰敗,退回千里之外。
這些都造出來的傀儡陰兵便被他們丟在天朝境內了,多的猶如蝗蟲,打不完,殺不盡。委實讓道門中人很是頭疼了一番。而那造出陰虎符之人更是成了眾矢之的,被天下修道者追殺不止。當時的三大世家勢頭正盛,還曾立下過歃血誓,立志道門中人同那邪道不死不休。
到後來是否將那歪門邪道抓住五馬分屍了,袂煙不知道。她和蘭陵之一介草民,況且是勾欄裡最低賤的民,是如何也接觸不到那些機密的。然而那些做亂的傀儡陰兵,其大名鼎鼎可是讓袂煙想不知道都不行。道門中人雖然有算計絞殺這些傀儡陰兵,但是怎奈何,陰兵數量眾多,而修道者數量有限。
而且同鬼族一戰之後,道門實力大大減弱。三大世家獨佔鰲頭,其他的小世家要麼依附三大世家,仰仗三大世家的鼻息而活,要麼偏安一隅不理世事,總之就是七零八落,沒有絲毫的團結可言。這樣的道門,根本不能集中起力量來剿滅民間做亂的陰兵。
是以,由戰爭而起的陰兵橫行世間,無人能管,百姓怨聲載道。這,也算是亂世百姓動亂的其中一個原因了。男鬼一家好死不死就遇上了一支剛從道門中人手底下逃出來的傀儡陰兵。這時候的陰兵正是暴怒的時候,尋著人撒氣,而這一家子倒好,巴巴的湊上去讓人家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