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八章 指尖停留的星光
佛祖捻著手上的念珠,眼神飄忽,臉上的笑也有些勉強了,正想著破罐子破摔的時候,站在他旁邊的觀音大士約莫是看不下去了,偷偷的湊到他耳邊對他說了一句話。“佛祖啊,您這忌憚著蘭師弟不好說出來,就不能用回魂術讓小姑娘自個兒想起來麼?兩邊不得罪啊!”
佛祖眼睛一亮,豁然開朗,高興的直想拍桌。哎呀這關鍵時刻,還是女孩子來的可靠啊!觀音大士,你是我佛門之幸!觀音大士抿了抿嘴,羞澀的笑了笑。哎呀佛祖您老人家別這麼說,真要感謝人家的話,年底的時候年終獎給多些就是啦,還有,這個月的工資拖了好生久了啊。
談及工資,佛祖嘴角的笑容又僵住了,看天看低看鞋底,就是不看觀音大士。終於在觀音大士帶著威脅的眼神看向他的時候,佛祖的嘴角又勾起了那個悲天憫人的淺笑,敷衍的對觀音大士笑了笑,假裝看不懂觀音大士的意思的樣子,轉過頭去和殿下的小姑娘說起了話來。
觀音大士臉一黑,差點沒當著外人的面把手裡的拂塵拍到佛祖臉上。可是,她告訴自己,要忍著,底下還有個嬌滴滴的小姑娘在呢,她觀音大士的形象要保持住。保持個屁啊,觀音大士恨恨的咬了咬牙,這摳門玩意,一提起工資就用各種各樣的理由搪塞,真是可恨至極!信不信老孃跳槽啊!
諸天神佛皆以一種同情的目光看著觀音大士,哎呀觀音啊,你這是第一天認識殿上的那胖子麼?還想著年終獎,唉,這個月混日子的工資能拿到就阿彌陀佛了。妹子果然是善良的,還給這死胖子出謀劃策,以為他會念著你的好給工資麼?呵呵你錯了,他只會想著怎麼再壓榨你。
這滿天的神佛,哪個沒吃過這死胖子開的空頭支票的虧?信他,呵呵,趁早辭職回家種田吧。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以後要敬而遠之才是正經。想到這裡,諸天神佛又有些心疼方才自己用出去的那些靈力了,雖然說這小姑娘可能是蘭師弟的未來媳婦,他們幫她是沒有問題的。
可是這件事由那死胖子來幹,就莫名的覺得不爽啊!好名聲都讓他給佔了!這些靈力的補貼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才能派下來呢,真是我心憂矣。
佛祖摸了摸鼻子,很是淡定的無視了諸天神佛那一臉要拆了他換錢的表情,對袂煙道:“小青燈啊,不是佛爺爺不肯告訴你,只不過你和陵之的事確實是命中有天數決定,不是佛爺爺能夠干涉的。這樣吧,佛爺爺傳你回魂之術,你自個兒去往事裡走一遭,前塵過往便都知道了。”
諸天神佛:切誒,一本正經胡說八道,能把假話說的這麼光面堂皇,水土不服就服你。佛祖笑呵呵的,全當看不見諸天神佛那鄙夷的目光。反正在小徒弟媳婦面前你們又不能拿我怎麼樣?怎麼,還能當著小姑娘的面像上次一樣把勞資吊起來打不成?
哈哈哈,就算你們敢又如何呢?勞資現在用的是傀儡身,你們打死幾個都沒關係。再說了,你們就是把我這一身肉賣了我也沒辦法還工資啊。想到這裡,佛祖憂傷的抹了一把心酸淚,當年和道祖打賭的時候賭的太率性,把所有身家都賭進去了嗚嗚嗚。
雖然後來蘭陵之成佛給他贏回了一局,但是以前欠那老不死的錢還是好多啊嗚嗚嗚,還不清了還不清了~那老頭子前兩天還說要來找勞資喝酒來著,媽的,約莫是又來催債了,勞資得讓觀音大士去堵一堵,自個兒躲一躲,唉,為佛難啊。想他一大把年紀了,還要養著整個天竺西方世界,這幫兔崽子不心疼我老人家也就算了,天天催工錢催的這般緊。
我要是有錢還能不給你們麼?真是,為佛的人了,還對人間那點黃白之事這般在乎。眾佛陀鄙視臉,切,佛祖您老人家可別折煞我們了,有錢了你能給我們麼?不嘩啦啦的全喝了酒,我們就不要工錢了信不信!為佛者不需要看重黃白之物,嗯?那是,若是正經的佛,誰還在乎啊,但是佛祖您老人家貴人多忘事啊,是誰把我們的供奉全都拿去還債了,害得這天竺諸天神佛喝西北風的?
眾佛陀義憤填膺,若不是念著這死胖子還欠著他們鉅款工錢,早就跳槽了。佛祖哈哈一笑,我什麼都不知道啊,大家有話好好說。
殿下,袂煙悲慟的跪在諸天神佛面前,鄭重的對著佛祖磕了個頭,輕聲道:“袂煙多謝佛爺爺。”諸天神佛沉嘆一口氣,唉,這小姑娘真是天真啊,可別被這死胖子坑死。
佛祖一笑,隨即噤聲,道:“那就開始吧。”眾佛陀輕嘆,他們家這老大,也就做起正經事的時候看上去靠譜一點了。袂煙輕輕點了點頭,嗯了一聲,盤腿坐到了大殿中央。佛祖收起笑容,雙手合十,口中咒術如同實物般飄出,縈繞在袂煙身旁。
回魂術一起,四下噤聲。即便是方才對佛祖諸多嫌棄的諸天神佛也收斂起了懶散的情緒,專心致志的為回魂術護法。瑪麗媽咪的咒語在耳邊輕奏,袂煙只感覺自己的魂魄被撕扯開,然後飄向一個遙遠的遠方。
“賣糖畫咯,賣糖畫咯~~”繁華如錦的街道上各種各樣的商人在吆喝著,而袂煙,她一抬頭便發現自己的頭頂赫然是佛祖那張慈悲的笑臉。而低下頭,她卻發現自己竟然是一盞燈,正躺在一張紅楠木的桌子上。
袂煙的嘴角抽了抽,這回魂術莫不是出錯了,怎麼還讓她變成了一盞燈了?奮力的從紅楠木桌子上蹦噠起來,袂煙艱難的打量著這個世界,她發現自己現在待的地方正是傳出賣糖畫的吆喝聲的那個小攤。
糖畫的攤子老闆是個上了年紀的漢子,吆喝的聲音卻還是中氣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