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你的良心不會痛麼
若說三個月前,三大世家要打殺他,僅僅是為了虛名,為了給自己的家族臉上貼金的話,墨權敢肯定,現在的三大世家,乃至整個修道界,都把他當成第一仇人來對待了。就算他這三個月來,除了逮兔子摘野果子和要飯之外什麼都沒有做。
三大世家傾巢出動,卻不能抓到一個據說剛剛出生的鬼胎,豈不是笑話?所以就算是為了面子,三大世家的人也要把墨權吹噓成一個無惡不作罪大惡極的魔頭,然後理所當然的殺之而後快。
墨權冤枉,他比竇娥還冤啊!要是早知道會像今天這樣的話,他寧願待在娘肚子裡頭一輩子不出來啊!墨權發誓,下輩子投胎的時候,一定要瞅準咯,第一不能去有姓蘭的人的地方,蘭小公子給他的陰影太深了。第二不能一出生就愛出風頭,這一輩子可不就是因為那塊破布開始的麼QAQ
雖然墨權心知,就算沒有那天的事被世人知道他的存在,蘭陵之也會想方設法的把今天的局面重複的。只不過,墨權卻不能知道他這麼做的目的,也不想知道了,只想著,如果這位蘭小公子是要自己的命的話,趕緊要去了罷!
他爹和他說過,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鬼神,而是人心!這句話半點不假啊。和蘭小公子一比,墨權頓時覺得那些個神啊鬼啊的東西簡直太可愛了太可親了!
“嗚嗚嗚!”笛聲淒厲的如同冤鬼的哀嚎,方才還豔陽當空的街道,頓時像是墮入了阿鼻地獄,昏暗的讓人看不見東西,飛沙走石,百鬼夜行。而這笛聲,對於墨權來說,也是最致命的催命曲。
笛聲浦一入耳,靈魂被撕碎玻剝離出身體般的痛楚便如同洪水般四面八方額的洶湧而來。“啊!!!”墨權抓著腦袋,痛苦的悶哼著,就算是有異術加持,他也不過是個三個月大的孩童而已,怎麼可能承受得了這種痛!
更何況,他的聲音被蘭陵之封住,叫大叫的權利都沒有,淚水漸漸的溢滿墨權的眼眶。看著那個黑衣男子的眼神,充滿了悲慼,舅舅,我是你外甥啊,你的良心不會痛麼?
可惜,墨權痛苦的悶哼聲並沒有引起以寬厚的名聲聞名的蘭小公子的同情心。蘭陵之嘴角勾起一個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志得意滿的笑容,彷彿是在對之前墨權對他的嘲笑的最完美報復。
將旁人的痛苦當做一種遊戲欣賞,這天底下再沒有第二個人可以把這件事做的同蘭小公子一樣優美儒雅了。
皇袂和傅清修完全不在狀態的張大了疑惑的眼睛,皇袂不必說的自然是驚訝之中還對他這個義弟頗多的讚許
而傅清修更多的則是怨恨,只不過,現在已經沒有人理會他的想法罷了。皇袂問蘭陵之道:“小十,你一早就知道這人是魔頭墨權假扮的?”
聞言,傅清修的眼睛瞪的更大更怨毒了,幾乎都想不起要掩飾便用那種赤、裸裸的彷彿要吃了蘭陵之一樣的目光看著他,這個豎子!果然是賤人,居然,居然敢這麼瞞著我們大出風頭!
傅清修的怨恨卻不能在蘭小公子古井無波的眼裡翻出半點漣漪,或者說,自從他們三個被冠上了三大公子的名號之後,蘭陵之就不曾理會過這個所謂的姑蘇傅家的嫡長子。自始至終,蘭小公子同他說過的話,也就是幾句罷了,方才氣不過堵了傅清修的那句,便是其中之一。
也許正是因為蘭陵之的不屑理會,所以才給傅清修造成了一種蘭小公子不是他對手的假象吧。呵呵呵,卻沒想到,蘭小公子一開口,便堵的他一口老血梗在喉嚨裡上不上下不下的,真真是個將他氣死了。卻偏偏沒有辦法,誰叫他一直眼高於頂,以為自己才是這天底下最能作的人呢。
鬼笛聲作,百鬼夜行,萬人空巷。總得來說,這裡面痛苦的人,受鬼笛之聲影響的人,也就只有墨權一個而已。聲音被封,墨權幾乎連像野獸一般低沉嘶啞的嗚嗚聲都發不出來了,無力的仰著頭,任由被鬼笛的聲音折磨出來的淚水順著蒼白的臉頰流下去。
終於,鬼笛的聲音弱下去了些,而墨權也徹底力竭,受不了的倒到了地上,身邊是殷紅的一片。墨權昏迷過去了,而他的頭頂卻幽幽然的冒出一縷青煙,黑衣男子放下笛子,無悲無喜的眸子看著那抹青煙,道:“是了。寄在這個人身上的魂魄已經剝離出來了。”
魂魄離體之痛,不亞於五馬分屍,天打五雷轟,這世上絕對沒有一種酷刑能夠比的上這種術法帶來的痛。就連墨權,有他孃親的護體大陣在身上,也最終被剝離魂魄,七竅流血。這一生,若沒有逆天的機遇,他便是個廢人了,不是傻了,就是再沒有能力修煉,終生便真的如同一個乞丐一樣,只能趴在地上,受人的施捨而生。
這還是好的,還得看三大世家的良心,能不能這麼痛快的放過他。墨權半死不活的時候,居然還能想著,按照三大世家這種睚眥必報的性子。
怕是還要把他破損的魂魄鎖起來,給他冠上一個遺臭萬年的名聲,然後關在一個不見天日的地方,當成三大世家的戰利品,來彰顯他們的功績吧。
可偏偏,墨權無可奈何啊,剝他魂魄的人,是他的親舅舅,他孃親的弟弟,在這個世界上剩下的唯一一個和他血脈相連的人。
禁言術已經在剝魂的時候解開了,但是墨權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是前所未有的灰白,那是將死之人才會有的氣。也證明了,地上的那個人,已經沒有了求生的意志。
黑衣男子看了一眼墨權,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心口便像針紮了一樣,密密麻麻的作痛。皺了皺眉頭,黑衣男子將空中那抹飄蕩的殘魂瞬間收進了手裡,毫不手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