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六章 傾盡所有為誰
那麼,我想起了青遲那句意味深長的話:“你可以留下幾個自己想留的。”如果當時我不懂青遲話裡的意思,那麼我現在懂了。青遲真不愧是我小舅子啊,這個後門給我開的這麼明顯。
青遲這句話的意思可不就是,天道讓我殺的不過是安東尼奧伯爵一個人而已,順我者猖,逆我者王,小心眼如天道,怎麼可能一再的容許安東尼奧伯爵挑戰他的權威。
而其他吸血鬼只是權利更迭的犧牲品,天道對於他們這些小嘍囉是不會感興趣的,所以青遲把這話挑明白了說就是,我只要殺了安東尼奧伯爵一個人就可以了,剩下的那些,權當我賣他們的一個人情,保他們相安無事罷了。
這個後門走的,好爽!
安東尼奧伯爵有多少本事我不知道,但是蘇淺憶作為長淵墟之尊,她的能耐是不容置疑的。說實話,我還從來沒有見過這位千年前讓人鬼兩界聞風喪膽,甚至讓傅長淵道長花了性命的代價來封印她的長淵墟之尊殺人是怎樣的一番光彩呢。
蘇淺憶將慕容尋推到末年身邊,給我們幾個畫了個結界出來,蘇淺憶不愧是大佬,她畫的結界比末年畫的不知道要精湛了多少倍,我摸了摸,呦呵,還挺牢固。
不過,現在又沒有除了安東尼奧伯爵以外的別的威脅在,蘇淺憶為什麼還要給我們畫結界?約莫是怕自己和別人打架的時候餘威傷到慕容尋吧,這麼一想,我比蘇淺憶的敬佩更深,這才是大佬啊,打個架的餘威都能讓我們這些弱雞秒慫。
安東尼奧伯爵嘴角滲出陰冷的笑意,他說:“你就是那個攔著我傀儡,讓他回不來的人?呵呵,好本事。但是,哼,你壞我好事,我便要讓你知道,你會死的有多慘!”
蘇淺憶不屑的勾起嘴角:“哦?你是誰?我倒是很期待,你要怎樣讓我死的很慘啊?”
安東尼奧伯爵被堵住,死死的盯著蘇淺憶,咬牙切齒的面孔分外猙獰。這種時候,我覺得我有必要說上兩句烘托一下氣氛的,不然這種大佬級別的人打架,動輒就是盯著對方半天,搞的我們這些個看戲的好生無聊。
我煽風點火道:“安東尼奧伯爵,你可知道眼前這人是誰?哈哈哈,我知道你肯定不知道,因為如果你知道了的話,怎麼還有膽子站在這裡呢?我告訴你吧,這個人,她可是千年前一擊殺了道家之尊,傅長淵道長的長淵墟之主。怎麼樣,怕了麼?”
蘇淺憶聽著我分外誇張的話,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倒是末年,嫌丟人的把我給扯了回去,再次恨鐵不成鋼的道:“你你你,讓你多看書你不,憑空捏造什麼東西!一擊殺之?你這是在抹黑傅道長,讓道家的人知道了,我看你以後怎麼在這個圈子混!”
我吐了吐舌頭狡辯道:“不是沒人知道麼?再說了,把蘇姑娘說的牛逼一點好給安東尼奧伯爵心裡壓力啊。”
末年嘴角抽了抽,轉過頭去不想再看到我,不過他的聲音仍然清晰的傳了來:“你確定安東尼奧伯爵能聽得懂華夏語?”我整個人頓時如遭雷劈一樣的呆住,好,好像是這麼個理。並不是所有吸血鬼都像約翰一樣聽的懂華夏語的吧,這下尷尬了,丟人,好丟人!
蘇淺憶看到我們這樣子,居然噗的一聲笑出了聲。我一晃神,有些不可置信,這,剛才真的是蘇淺憶在笑?天吶!這種大魔頭不是應該高冷的連個眼角都不屑分給我們麼?怎麼居然還會對我們笑!
不過轉念一想好像也不難理解,蘇淺憶死的時候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少女而已,正值青春活潑的時候,真是可惜了。揮手一瞬間,就已經是千年光陰。
蘇淺憶笑過之後,打趣道:“他懂華夏語的。當年他去華夏將尋哥哥騙了來,自然是要學華夏語的。只不過,我和傅道長的那段往事,這人是知道的,所以人皇陛下也不必給他施加心理壓力了。蘇淺憶什麼實力,這位吸血鬼大人最是清楚不過了。”
我見蘇淺憶居然還一本正經的和我解釋了,一時有些訕訕,摸著後腦勺笑了笑,不再打擾這二人鬥法。
說來也是我糊塗了,安東尼奧伯爵千年的光陰,怎麼可能只是個靠著練傀儡過日子的吸血鬼,他本身的實力定然也是強悍的。只是不知道,他和蘇淺憶相比,哪個會更強大一些。雖然從私心上說,我們自然是希望蘇淺憶贏的。
但是我們也清楚,蘇淺憶獲得這一身強悍的實力的前提是用了某種代價同易水中的那些怪物換來的,根基到底不穩。而安東尼奧伯爵,不管有沒有用歪門邪道修煉過,他一身千年鍛造下來的實力總是有基礎的。
所以,這場博弈,誰勝誰負很難說啊。
這時,被忽略在一旁,靜靜聽著蘇淺憶聊家常一樣的和我們說話的安東尼奧伯爵,終於不耐煩了,眼裡凌厲的光芒一閃而過,一道黑黝黝的黑針便向蘇淺憶襲來。
蘇淺憶勾了勾嘴角,側開身子輕輕一躲,便躲開了那枚黑針。“控魂針,不錯,伯爵這些年的機緣又好了些。”蘇淺憶懶洋洋的這麼道。
安東尼奧伯爵見蘇淺憶一眼就看穿了他使用的東西是什麼,臉上慌亂的神色微微飄過,不過隨即他就鎮定了下來。安東尼奧伯爵冷冷一笑,用一口流利的華夏話說道:“長淵墟尊上好眼力,不過既然知道了我用的是什麼東西,那尊上也該知道,我背後的人是誰吧,呵呵,奉勸尊上一句,別淌這趟渾水。”
蘇淺憶連眼角都不屑分給他一個,懶洋洋的抬了抬眼皮,道:“你們吸血鬼都如此囉嗦麼?要打便打就是,若是認輸了也好,自掛東南枝省的我費力氣。”
安東尼奧伯爵臉色一僵,沒想到蘇淺憶會拒絕的這麼快,隨即臉上的表情變得猙獰了起來,咬著牙道:“不識好歹!本來不欲同你們這些小輩計較,既然你找死,那我便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