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人鬼共存的時代
“萬神紀存在於上古時代，那時，確實是人神鬼三界都可以共同生活在一起的。只是，有些極端。在那個時代，人類是作為最低劣的種族而存在的，沒有人身自由，甚至連性命都是由主人決定的，是那種低賤的奴隸。這，和我華夏古代的封建制度有些相似，準確來說，華夏古代的制度就是沿襲了萬神紀的制度。
只不過，萬神紀時，奴隸人類的是比人類強大了數百倍的鬼神，而華夏古代的時候，則是你們人類自相殘殺。”
我靜靜的聽著，不置一詞。但末年說的話，就像是一副畫面一樣，在我的腦海裡不停播放著。腦海裡的畫面，陌生而又熟悉，我不知道這是哪裡看見過的畫面，但萬神紀這個名字，卻給我一種熟悉感。彷彿，我生來就該活在那裡一樣。
腦海裡的畫面是穿著獸皮麻布的人類，他們食不果腹，衣不蔽體，過著非人的生活。而那些鬼神，高高在上，身著華衣，將人類當做牲口使喚，看著人類的眼神裡，毫不掩飾的厭惡和鄙棄。
他看到，在人類的身後，有那麼一個人，雖然一身粗布青衣，卻難以掩飾一身君臨天下的霸氣。那人盯著鬼神居住的方向，眼神孤鷲桀驁。高大的建築物，象徵著鬼神的無上權利，也見證了人類是如何的不堪。
那人身前跪著千萬的人類，人類對他俯首稱臣，他承諾著人類，會帶他們推翻鬼神暴虐的統治。
那人身邊還站著個黑衣男子，腦海中的畫面模模糊糊，我看不清他們的臉，卻莫名覺得那黑衣男子的有些熟悉，尤其是他那一身淡然如竹的氣質。竟然讓我覺得，和末年有些相似，呵呵，真是糊塗了，不好好聽末年講故事，卻在腦子裡亂想些什麼。
可是，即便末年的故事正精彩，我也還是忍不住去窺探腦海裡的畫面，即使，我莫名的有些害怕接下來看到的東西，卻還是忍不住的，渴望，渴望看下去。
那黑衣男子眼裡閃爍著悲天憫人的神色，他看著瑰麗連綿的山河，對那人說道:“弟弟，算了吧。戰爭，只會給我們帶來痛苦而已，這萬里江山，如何捨得他染上了鮮血。”
那人眼裡滿滿的都是睥睨天下的傲氣，他回答黑衣男子道:“哥哥，不是我想挑起戰火，而是那些所謂的鬼神，實在太過分了！我族人憑什麼被他們當做牲口對待。”
黑衣男子無言以對，卻還是拍著那人的肩膀，嘆道:“弟弟，就憑他們是天定的強者啊。你如果非要去，只是拿著族人的性命送死而已。”
“送死？那任由他們把咱們當成奴隸就是好的麼？如果是這樣，我倒寧願一死！”他身前千千萬萬的族人亦大聲對黑衣男子道:“大公子，讓我們去吧！左右都是一死，我們族人絕不選在這裡等死老死的死法！”
黑衣男子無奈的長嘆了一口氣，對眾人道:“那，便去吧。不要逞強，留著性命總是好的。”身下呼聲一片，隨著那君臨天下的人，直朝鬼族皇城衝去。他們身後，那黑衣男子嘆著氣，對那人問道:“若是沒有她，你還會這麼做麼？弟弟啊，我不管你怎麼做，終究，你是我們的王，你肩上挑著的，不是兒女情長，是整個人類的生存。”
那人眼光閃爍了一下，卻最終還是堅毅的踏著鐵騎，朝鬼族皇城衝去。
畫面到這裡便停止了，出現在我腦海裡的又是另外一番景象。硝煙瀰漫的戰場上，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類，對上天定的強者，勝負不言而喻。本該君臨天下那人，看著滿地的族人屍體，和橫插在自己身前的長矛，久久不能說話。
接下來，便出現了一個紅衣女子，與周圍的粗布麻衣的凡人不同，她的衣裳是最上等的綢緞，是鬼族皇室才能穿的起的衣料。
這女子一副柔弱的模樣，出現在這樣的修羅場上，是很突兀的。但是那女子卻沒有半點介意，任由鮮血將她的紅衣染成暗黑色。她走到奄奄一息的那人身前，撫摸著他的臉龐，眼裡的淚水便抑制不住的流了下來。
“你這是何苦呢？為什麼，非要把自己搞成這樣。”女子在他面前低聲啜泣著，那人染了鮮血的手撫上女子的臉龐，虛無的笑了笑:“若不能和你在一起，我當這王有何用。反正，他們終歸是要被奴隸的，不如，跟著我去死了，也好。”
女子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了起來，罵道:“你就是個昏君！怎麼可以拿自己子民的性命當遊戲！”
那人無所謂的笑了笑:“是，我確實是昏君。不過為了你，我當一次昏君又何妨？而且，他們不死又能怎樣呢？被你們鬼族奴役到死？不，我不會允許我的子民這樣去死。”
“你，很想他們自由的活著？”那人點了點頭。那女子於是笑了，應允著:“好，那我就幫你。”
思緒到這裡就徹底斷了，回想著腦海裡那個女子最後的笑顏，我的心口一陣刺痛，莫名的有些悲哀。揉著發疼的額角，我長嘆了一口氣，唉，果然是江南的風水太適合白日做夢了麼？還沒有睡覺呢，淨胡思亂想。
“小權，小權？”我恍然驚起，才發現末年還站在我旁邊，揮著手放在我眼前晃啊晃的。我有些心虛，居然在末年講故事的時候走神了，可真是尷尬。歉意的笑了笑，我硬著頭皮問末年:“啊？怎麼了，末年你故事講完了？對不起對不起，我剛走神了。”
末年頗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以往他講故事的時候，我從來都是認認真真的聽著，還是第一次走神。我打哈哈的笑著，末年也沒有辦法，無奈的嘆著氣道:“還沒講完呢，看你走神了，想叫叫你的魂先。不過，看來你對這個故事沒有什麼興趣，那就算了吧，不講這個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