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女鬼舞驚鴻
“不是一界,這裡還算不上一個界。但長淵先生確實是厲害,若那戰不成淹沒,即便是日後成神也未可知,到那時,隨手創一界,便不是不可能的事了。”
我驚訝的說不出話來,第一次目光堅定的看著末年道:“末年,你說要帶我修習術法,成為世上最厲害的道士的話,算不算數?”
末年看著我的目光失神了片刻,隨即輕笑道:“算數!你要做什麼,我都陪著。”
我心情愉悅的勾起嘴角,玩笑似得問他:“那我若是要覆滅這天下你也陪著不成?”
我知他將來是一界之主,所思所想定不能有負蒼生,卻不想他沒有絲毫猶豫,朗聲笑道:“小權若是要這天下覆滅,那定是這天下腐朽了,那我地府傾力相陪又有何妨。”
我忍不住彎了眉眼,我知道,這是末年對我完完全全的信任。有友如斯,也難怪伯牙願為鍾子期絕弦。
我又問他:“那魚叔到底是誰?他要你來這裡做什麼?”說到魚叔,末年臉上的表情有些陰翳,“魚叔恐怕是長淵墟里那些怪物的傳人,不知用什麼方法得了傅長淵的血脈,騙得黃泉府認主,他要我來這裡倒是沒有惡意,只為了救人而已。”
“救人?救誰?末年你幾時會醫術了?”
一連三個問題砸的末年失笑,“你要我先回答哪個?”我撓了撓後腦勺,頗為不好意思道:“你開心就好。”
末年輕笑,“救的是誰我也不知道,所以魚叔才說,就算正面邀請我也不會來。我幾時會的醫術麼,其實我不會醫術啊。呵呵呵,他指的救人自然不是像你們凡人一樣可以用藥石相救,他要救的人需要我地府放魂,賦予新生。但此法乃是逆天而行,我自然不會去做,所以他才用計將我們拐來。”
我臉皺成了麻花,所以說,那個所謂的魚叔還是很危險的…為什麼是從長淵墟里出來的變態啊嗚嗚嗚,而且,末年你對他莫名的恭敬態度是什麼鬼?
然而除了魚叔,我對這黃泉府裡的另一個人也是很很感興趣的,那個人看上去一身正氣,總不會是長淵墟里出來的變態了吧,哈哈哈。
“那擺渡人呢?他是從哪裡來的。”
“擺渡人,呵呵,擺渡人啊,他,原本是地府忘川的擺渡人。但是後來,因為一些特殊情況離開了忘川,卻想不到是跑到這裡來當擺渡人了。”
“什麼特殊情況?他是和魚叔一夥的麼?可是我看他不像壞人啊。”
“這些,以後若是有空會與你細說,不過現在,約莫是有些人等不及了。”
說罷末年扯著我的衣領起身,就像古裝戲裡那些大俠仙人飛天時一樣,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我們便已經在空中了,比上次在中醫醫院外面末年跳了半天才跳起來,瀟灑了不知多少倍。
末年帶著我落在一顆沒了枝椏的大樹上,大樹的軀幹一時承受著兩個人的重量,微微顫抖著,而我轉過頭去再看我們方才停留的那裡時,已經是一片狼藉。地面還猙獰著爬出幾隻碩大無朋的肥蟲,我看的一陣反胃,趴在末年身上鐵青著臉不敢再去看那些蟲子。一想到那些蟲子可能是吃人肉長到這麼大的,我就,想吐,嘔!
末年冷冷的抬眼環視四周,冷然道:“這便是前輩的待客之道?要末年救人,便是如此相邀?”
隨即魚叔粗嘎的聲音像是從四面八方傳來:“呵呵呵,老朽知道委屈判官大人了,但老朽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判官大人腳下的這顆樹,大人可認得?此乃菩提樹,勞大人相救那人的性命與菩提相連,大人往右手邊的閣樓裡去便是。裡面那人,勞煩大人相救了。”
後面這番話說的情真意切,想來魚叔要末年救的人對他確實是十分重要的。末年看著地面滿地蠕動著肥碩的身軀的肥蟲,一隻只張著黏溼的大口,渴望的看著末年和王文權二人。而我早已噁心的趴進末年的懷裡乾嘔了起來,末年深知還帶著一個我是決計逃不出去的,無奈之下只得抱著我往那座閣樓飛去。
我們一動,地下的那些蟲子們動的更厲害,白花花的身子擠在一起,我不小心往下看了一眼,頓時就忍不住吐了出來,然而嘔吐物還沒到地面就被那些蟲子跳起來瓜分了,頓時我的胃裡翻江倒海,卻不敢再吐出點什麼來。忍的眼淚都流出來了,我發誓,以後再也不吃軟軟的東西了。
末年不忍的看了眼我蒼白的臉色,腳下速度愈發快了些,不到片刻便已經落腳在了那閣樓上。我們推開閣樓的門走了進去,末了我還心有餘悸的看了眼那些蟲子,見沒有蟲子跟上來,很是放心的鬆了口氣。
一推開門,一陣陰氣便撲面而來。我這種時候自然是躲在末年身後的,一點都不臉紅,真的,我的良心活蹦亂跳的。
這時一陣如怨如述的哭聲傳來,然後一個白衣女鬼落在我們面前,施施然的行了個禮,然後道:“奴,舞驚鴻見過二位公子。”
“奴,舞驚鴻見過二位公子。”
一陣陰風過後,一白衣女子就落在身前。我躲在末年身後仔細打量了那女子。眉眼卻也是如畫般的精緻,不過同末年這樣的美人一比,未免失色了些。若是不與末年相比,那也是個禍國的妖孽一般人物了。
“地府判官,末年。姑娘有禮了。”
末年復也彎腰還了個禮回去,二人一黑一白的衣裳看上去竟是出奇的和諧。那女鬼的衣裳似乎是舞衣,寬大欣長,逶迤了一地,襯上女子玲瓏身段,標標準準的一個華夏式美人兒。而末年,一身紋了金邊龍紋的黑衣,一頭及腰綰起的長髮,亦是個標標準準的古華夏式美男子。
且他們二人皆是古裝,行的也是古禮。我站在這卻是突兀的緊。雖我一直是覺得我大華夏的禮儀甚好,可奈何生在現代,我要上哪裡去學習古人的這些禮儀?所以這廂只有我一人尷尬的站著,委實扎眼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