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殯儀館之詭異事件
駛出小鎮,拐入盤旋險峻的山道,十幾分鍾後,郭薇指指前方說:“喏,前面那棵樹那邊,就是我出事的地方了。”我們伸長脖子,往窗外看去,大嘴把本來就不快的車速又放慢了些。這條路段我很熟悉,郭薇出事那裡,是整條山路中最直的一小段,左邊是山壁,右邊是一片傾斜直下雜樹林,和公路稍有落差,但不大。郭薇說,她就是在這裡,衝進那了那片樹叢。
“哦。”我有些不解,問她:“這段路很直啊,你怎麼就衝出去了?”
郭薇聳聳肩歪歪頭,這似乎是她的招牌動作,由她做來,也的確讓人看得賞心悅目。郭薇說:“不知道,當時我車速比較快,突然好像聽到後面有人喊我,我下意識地回了下頭,結果……”說到這,她雙手拍攏,隨即開啟,在她漂亮的下巴下方做出了一個“砰”的手勢。
猴子轉過頭,看著郭薇說:“什麼?你聽到有人叫你?你不會是遇見傳說中的奪命剎了吧?”他記性倒不錯,王師傅說的那些神神鬼鬼,他居然連名稱都沒忘記。
“什麼奪命剎?”郭薇不懂。
我拍了下猴頭,說:“胡說八道什麼!”隨後我問郭薇:“你當時是不是聽錯了?”
郭薇搖搖頭,說:“我表妹當時坐在我後面嘛,我以為是她叫我,後來問她,她說當時她根本沒喊我,連個聲都沒發過,也許真的是我神經過敏了,哎,倒黴吧,命中註定,遭此一劫。”郭薇說著就笑了起來,她還挺豁達。
我正想說兩句安慰的話,郭薇拍拍副駕的座背,對猴子說:“喂,猴子,你說那個什麼剎,是什麼啊?”
猴子一聽來了勁,迫不及待地要表現他的博聞廣見,清清嗓子說:“這個奪命剎嘛,就是枉死在路上的……”
“哎喲,你們不要說這個了嘛,聽得就嚇人。”孫茗不給猴子表現的機會,打斷他,皺起眉頭捂住了耳朵。
“好好好,不說,不說。”猴子也學著郭薇聳聳肩,無可奈何地轉過身去。我看著猴子東施效顰的模樣就想笑,傻不拉嘰的,這分明就是美女和野獸嘛。
我側頭看了下郭薇,發現她的臉色突然變得有些異樣,鼻尖上滲出了細細的汗珠,我問她:“怎麼了?暈車?”她搖搖頭,說:“不,就是突然感到一陣心慌。”
“心慌?暈車了吧?要不然你和猴子換個位,坐前面。”大嘴還真他媽的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郭薇強笑了下,說:“不用了,就剛才那一陣,現在好多了。”
我說:“嗯,不過你臉色不太好,要不睡會吧。”她說好,把頭放在座背上,閉上了眼睛。我搖下車窗,露出一道縫隙,風吹進來,撥挑著她的短髮。比我在許豔家見到她時,她的頭髮已長長了不少,可仍然短,她沒有再帶帽子。她的睫毛很漂亮,她的面板很白,她似乎睡著了,她讓我有些心猿意馬。我挪開視線,轉向窗外。
新景區乏善可陳,逛來看去都是山,對於我們這幫山裡人,實在缺乏吸引力,幸好有了郭薇和孫茗。猴子說得不錯:去哪玩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看和誰一塊去。
在景區泡了兩天,第三天吃完中飯後,我們踏上了回程。兩日的瘋玩似乎並未讓大家覺得疲憊,在回來的路上,我們開開停停,見到中意的地方就要下車去晃噠一番。原本一個半小時的車程,我們跑了一個下午都還沒有到。
臨近傍晚,終於折騰累了,猴子和孫茗靠在座位上漸漸睡去,我和大嘴還有郭薇則有一句沒一句地小聲聊著天。天色越來越昏暗了,還下起了霧,我們離小鎮還有二十多公里,大嘴開啟車燈,不緊不慢地向小鎮開去。
忽的,郭薇微微抬起身子,像發現什麼似的向前方打量。我探頭看了看,沒瞧見什麼,正要問她,她又把頭伸向我這邊,往窗外看去。
“哎,大嘴,你怎麼不停車啊!”郭薇突然小聲叫起來。
“停車?幹什麼?”
“有個女的在路邊攔車,這麼晚了在這荒郊野外,你就發發善心帶人家一段啊。”郭薇埋怨似地說。
“什麼女的,我怎麼沒看到?”大嘴說著,一腳踩住了剎車。猴子被驚醒,眯著眼含糊道:“啊,怎麼了,到了?”
郭薇探過身,越過我放下車窗,向後望去,我被她擋住,筆直地靠在座背上,我說:“你是不是眼花了啊,我沒看到人啊。”大嘴也點點頭,說:“我也沒看到。”
郭薇縮回脖子,自言自語道:“不對呀,我明明看到個女的在路邊招手。”她推推我,說:“下車看下。”我開啟車門,才下車,郭薇就跟著跳了下來,匆匆向車後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