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就在我正漫無目的的琢磨著眼前這塌肩膀的一切時,他的這一句話便有把我由虛幻時空拉回到了現實。
塌肩膀見我久久盤橫不定,反而輕輕一哼,語氣中卻沒有怒意的說道:“算了,小夥子,看來咱們倆這幾十年的差距還是沒法達成彼此的信任,你既然不想說,我也不求你”。
隨著他輕輕一嘆,我身邊周遭的空氣似乎都被一種哀傷的感情所凝結,短短的一句話,其中帶有多少對回憶的傷感以及對他畢生所追求的目標而無能為力、不得不放棄的迷茫和失落。
“我和你即敵亦友,你讓我怎麼說?呵呵,我們兩個能這麼相安無事的坐在這裡,這要是放在過去,那就已經是想都不敢想的事了,難道還要我對你說出那些掏心窩子的話然後再肝膽相照嗎?,實話實說,我連你到底是誰、怎麼就成了張起靈都不知道,你還打算讓我說些什麼?這好像不是交朋友的道兒吧?”,我的語氣十分緩和,但字字句句都發自內心本意,現在的我,意識上已經告訴自己可以選擇性的告訴他除了舍利外一些樓裡的細節,但卻又覺得他是否也該對我說些什麼呢?
我相信讓他說出那些至關緊要背後的事也許難如登天,但僅僅只是互報個家門、透露個名字和來歷,這好像是成為朋友前理所應當的事情。
可誰知塌肩膀聽到了這裡,反而出乎意料的緩緩站起了身子,他見我也站了起來面對著他,居然徑直的走到我的跟前,慢慢抬起那看似像“手臂”的事物在我的肩膀上輕輕的拍了拍,帶著他那獨有的尖嗓子卻十分溫和的說道:“小娃子,你呀,還是小時候比較可愛,長大了,心裡的淨土便變得少了許多”,隨後,他邁開了步子走向了秀秀所在的位置,伴隨著一陣輕微的嘆息聲。
“你等等,胖子還沒叫我們,你暫時還不能過去……嗯…再者說,難道你真的不想在你還活著的時候,對古樓裡的事物知道一二嗎?”,我的語氣很溫和,沒有任何喝住他的意思。
聞言塌肩膀突然停住了腳步如發呆般的看著我,看似很平靜,但那略帶急促的呼吸聲卻在告訴我,他很激動。
此時的我,經過了如此之多對眼前此人的剖析和理解,早已放下了那些可有可無的芥蒂,我們的路不一樣:說白了,如今看來,張家古樓在我的探索軌跡上只是一個途徑的景點;而對這塌肩膀來說,那便是他人生的終點和墓碑。
我還是打開了我的話匣子,無論這樣的後果會是什麼,既然古樓再也無人可以進去,那麼樓裡的一切的一切都可以理解成為泡影和虛幻,還在意那些幹嘛呢?更何況是面對這麼一個沒有未來的人。
“相信你們也經歷過了流沙險境和古樓入口、走過了停放密陀螺鐵俑的第二層,而那頂棚那吊滿怪異盒子的第三層我也不用跟你敘述了吧?……”
剛說到這裡,塌肩膀那尖尖的聲音突然打斷了我:“等等,吳邪,你從頭說,第二層到底是什麼樣子……?”
我聽到他的話立刻便是一驚,忙問道“怎麼?難道你們沒有進到第二層?”。
“第二層……呵呵,哪來的第二層,他們把我當成個寶貝,讓我走在最後面,他們卻自顧自的抬著東西先進了樓裡,結果沒過幾分鐘就被強鹼打法的幾乎全軍覆沒,雖然都沒死徹底,但與死了也沒什麼區別,大家只是依靠本能艱難的爬到了一個黑暗的地方,你應該也知道,那個隊伍裡都是這行當的頂尖高手,哎,太慘了……又一輪粉末下來,就幾乎全都化成了水兒,當時我殿後傷的輕,還能行動,看到強鹼下來就急忙跳進了到地溝,還是被被輕輕的噴了一下,隨後便不知死活,被嚮導救出來後就成了這副模樣。”
這是他第一次說如此多的內容,也是我聽到的最原本的那一代人所經過中的一部分,他的語氣很激動,而由這語氣中我甚至能感受、甚至能看到當時那悽慘的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