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雙臉火辣辣的疼痛,這就是的第一直覺。
而睜開雙眼,望見的第一個人,卻是胖子。
此時的胖子,正倆眼瞪得溜圓,鼻涕已經流過了嘴脣,滿臉汙泥,單腿跪在地上一手按著我的胸腔,一手非常用力的抽著我的嘴巴,我甚至能感覺到我那早已乾裂的嘴角此刻已經鮮血直流。
如果別人不知道內情,一定以為我欠了他很多錢。
咳嗽,沒命一樣的咳嗽,刺鼻的硫磺味道讓我根本透不過起來。
這也就是胖子,換個身材苗條婀娜多姿的小護士都知道,此時的我最需要的是新鮮的空氣。
胖子看我睜眼,猛地一愣,似乎不敢相信一樣。
隨即,他抬起自己的右袖子,橫在嘴前猛地擦了一下已淌過嘴脣的鼻涕,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嘴角傻樂著。
而我,則已咳嗽的坐直了身體,此刻我才發現,我的腰部以下,仍然被埋在渣土裡,而頭頂的渣土仍然在不停地下落,只是與剛才,早已不是一個等量級。
而耳畔那種轟鳴聲卻更加劇烈,我甚至同時感覺到了一種搖晃感,也許,這是我的錯覺。
胖子突然臉色一冷,根本不顧我還沒有復原的身體,兩步跑到我的背後,雙手架起我的腋窩就把我往外拖。
而此時,我才注意到,胖子的雙手,指甲早已脫落,留下的嫩肉和渣土混合的血漿令人毛骨悚然。
心中一陣激盪,我當然知道這是為什麼而造成的。
只是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我不停地踢著雙腿,用膝蓋頂散下身的重壓,片刻後,胖子就已經連帶著我一起摔在了身後一米多的地方。
而此刻,我才意識到,我的雙腿已經喪失了知覺。
我並不知道我昏迷了多久,但由胖子的傷情來看,應該不短。
此刻的胖子,後背的衣服早已撕得東西不拼,臉上多處劃傷,一道一道的。
最可怕的就是他的手,我不忍心去思考用什麼樣的言語才能描述。
胖子由地上拉起我,他也突然發現我根本沒有移動能力,繼而直接背上我便向八層樓梯處跑去。
我想解下身後的揹包以減少負重,但胖子抓我抓得很緊,我也根本沒有力氣去做這個動作。
好在,我的右手死死地握著舍利佛甕,甚至,我已經感覺不到自己在用力握著它,似乎,我右手的骨骼和肌肉早已僵化,機械式的做著我必須做的事情。
正看著手,身下卻突然失去了平衡,原來,身上揹著我的胖子,竟然體力不支般的一個趔趄栽下了臺階,我們一齊摔在了七層的地上,這一次,我再沒有能握住佛甕。
摔在地上的佛甕已經開啟,一道勁光瞬間脈射而出,光線先是穿過了近在咫尺的冥蛇軀體,隨後無一例外的映在了四周的牆壁上。
假如說,再幾個小時前,我和胖子還在省吃儉用、儘量節約焰火去瀏覽牆壁上的壁刻,那麼現在,即便這裡亮如白晝,我們也根本不想停留半步。
“他們倆呢”,我向胖子喊道,周圍的嘈雜聲伴隨著木質爆裂聲不絕於耳。
“不知道,咱倆得快走”,胖子呼呼地喘著粗氣,似乎很艱難的站了起來。
“天真,你.娘.的快起來,別在這裝娘們兒,胖爺可不想留在這兒陪小哥家的老祖宗,趁著他倆跟咱們趟路,咱倆必須衝出去”。胖子貼著我的耳朵喊了這麼幾句。
我深知事態的嚴重,我從不相信自己的命會掛在什麼地方,要掛早掛了,可這次,不由得我不信。
更加讓我難以置信的是,就在我略微感覺到腿上的知覺時,舍利前面的那條冥蛇,頭部似乎動了一下。
是的,我絕沒有看錯,因為,隨後它的信子和不失時機的向我證明,它還活著。
這一幕,立刻讓我目瞪口呆,幾小時前的曾經,我的確希望過冥蛇不要就如此死去,而現在,我最不希望的就是它活過來。
就在我觀察冥蛇的瞬間,轟隆一聲巨響,一塊近三十釐米見方的大石頭,準確的砸在了胖子的後背上。
胖子應聲倒地,一口鮮血不偏不巧的吐在了我的臉上。
現在,我的腿已經略微恢復了一些感覺,也許,剛才的失覺,是因為血液不通而被壓麻了。
我半爬著向胖子的方向匍匐了過去,而眼前的胖子,卻只剩下在地上哼哼的份。
一陣心酸。
如果貓有九條命,那眼前這胖子,最少應該有十八條,他本不會被困在這裡,也許,跟隨著那兩位離開,才是他正確的選擇,而現在,兩條命看來,都得搭在這個地方。
而這一切,全都是因為我。
胖子此刻並未喪失本能,他的嘴裡嘟囔著,但我聽不清是什麼。
我想站起來帶他離開這裡,哪怕我們死在第六層,也好過在這裡,再次接受被活埋的命運,雖然我還不知道第六層是否也已經開始坍塌。
我用盡胳膊最後的力氣,撲到胖子的身邊。
“胖子,撐著點,沒事兒,咱們能出去,大風大浪的都沒事,保不齊待會兒小哥就會來救咱們”。我對胖子低聲的喊著。
而此刻的胖子,卻只是歪過腦袋了,突然對我咧嘴的一笑,隨之,又是一口血絲順著嘴角流出嘴外。
“你得撐住了!,孫子,再等會兒,我腿沒事,我帶你走,狗東西,別閉眼睛,現在不是睡覺的時候”,正當我喊著,胖子居然閉起了雙眼,顯然,他已絕望。
就在此時,我的雙腳像是被什麼東西纏繞了一般,突然勒的難受。
片刻後,我的身體居然像是被什麼東西拖著一般,向我的身後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