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頭皮一陣發炸後,我身體根本沒有受大腦的控制,騰地一下便想站起來。
這是面對恐懼的本能反應。
但在動作進行一半的時候,被我竭力的控制了下來,與此同時,眼前的一切讓我目瞪口呆。
只見在我右面一米左右的位置,站著一個身高足有兩米的人,身材魁梧,卻裝備著一身古銅色的古時式鎧甲,威風凜凜、器宇軒昂,而他兩隻手所擎著那口巨大的雙刃斧子,其中一刃已經在我腦後,而另外一刃,現在正停留在我頭頂上,隨時都會向下劈來。
我急忙向後退去,卻忘了自己現在還是半蹲的姿勢,一個屁蹲兒就坐在了地上,也正是這樣的姿勢,才讓我正好仰視到了這位武者的臉龐。
那是一幅沒有眼睛的臉。
原來是條粽子!,兩米高,會用斧子的大粽子,我心喊這下要遭,他取我的小命兒會是多麼容易的一件事啊。
但不知為何,這粽子卻站在那裡紋絲沒動,像是僵化了一樣,也藉著這個當口,我仔細的打量了一下這東西的細節。
那是略帶猙獰的臉,但眉目間卻不正氣,空洞洞、沒有任何物件兒的眼窩雖然有些嚇人,但卻發現他的面部面板仍然像常人一樣那麼有活力。
假如,現在,這拿著斧子面板完好的兩米多高大粽子突然間開口向我說話,我都會信那是真的。
我回頭看向胖子他們,卻發現他們的舉動非常的奇怪。
秀秀和胖子正在向著我喊著什麼,青筋繃得老高,嘴型很大,但,我卻絲毫沒有聽到他們的任何聲音。
一種恐懼湧了上來,我,失聰了?
再回頭看向那大粽子,卻發現原本它站立的位置上,卻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只留下幾個被打散的佛蠟足跡。
正在這時,我的衣領突然被一股很大的力氣拽住,向後拉去,但卻奇怪,這力氣初始時很大,但頓時間便消失的蹤影皆無。
我轉身看去,只見胖子赫然站在我的身後頭頂方向,他的動作很奇怪。
他慢慢的鬆開了抓住我衣領的手,面向佛龕所在的方向,瞪大了眼睛,似乎他看到了什麼令他難以置信的事情。
片刻後,他環抱雙臂,像是摟住了什麼人,兩眼卻似乎泛著晶瑩。
我CAO,胖子,胖子哭了?胖子居然咧著大嘴,哭了?
他的嘴裡唸唸有詞,仍然朝著自己的正前方,不停地嘟囔著,可恨的是,現在的我,什麼都聽不見,只能這麼靜靜的看著。
我向身後的秀秀和黑眼鏡望去,他們也像我一樣摸不著頭腦,不明白眼前發生的一切。
突然,胖子的身形開始向前方傾斜,他似乎要向著佛龕的方向走去。
我頓時感覺不妙,腦海裡一片翻騰,我似乎明白了什麼。
莫不是胖子也遇到了與我剛剛一樣的事情?
剛剛我眼前的萬道金光和那尊從容的佛像其實根本就是我的幻覺,難道,胖子現在也出現了什麼我們所猜測不到的幻覺?
這一驚可不小,不管後面會發生什麼,但以剛才那大斧武士的情形來說,無論發生什麼,都會要了胖子的命。
不等他向前的步子落地,電光火石間,我藉著腰腹的力量猛地半站起身,在根本沒有平衡的條件下,對著胖子向後撞去,雙手對著他的腰推了出去。
胖子根本沒有理會我的動作,看來,他已被他眼前的幻想所痴迷。
儘管胖子的噸位我幾乎無法撼動,但畢竟影響了他的平衡,幾個趔趄後,他便已摔倒在佛燭之外。
與此同時,由於我的朝向也是面對佛龕,只見黑影處,一個巨大的人影突然晃動出來,手裡的斧子依稀熟悉,在我身體下落的同時,斧刃就已到了眼前。
我本能的閉上了眼睛,腦袋向後一仰,心裡在盤橫著自己的臉和斧子接觸的時間,我知道,隨時,我的臉都會被這大斧子削成菜板。
一道勁風貼著我的腦門兒飛了過去,我甚至能感受到我的頭髮都被削掉了幾根。
片刻後,我的後腦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我們這行當真不是一般人能參與的,普通的腦殼下幾次鬥就會被敲成痴呆,而我,這一次行動裡就要被這麼撞擊了幾個來回。
但我的神智並未渙散,人類在危險的時刻,即便是受再大的身體傷害,神經的本能也會召喚肉體發出最大的能量。
定睛再看那鎧甲武士,他此次所站立的位置,與剛剛那次,似乎又有了些不同。
這東西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我甚至開始懷疑,這並不是什麼粽子,而是一種機關的樣子。
假如,這是機關,那麼不消片刻,他一定還會像剛剛一樣,消失在我的視線裡。
我回頭看了一眼胖子,他仍然坐在地上,秀秀蹲下身子在攙著他,而此時的胖子似乎仍不相信眼前的一切般,回憶著,而秀秀卻在一邊說著什麼。
再轉頭回來時,正看到那鎧甲武士雙腿並未邁動,便像長著滾輪一般,退回到一條暗影處。
果然,這是一道機關,只是,我們還不知道觸動機關的開關在哪裡。
但如果這是機關,那為何這武士的面容和面板會儲存的如此完整?假如不是因為他那空洞洞的眼窩,我根本無法判斷他是否還活著。
更不可思議的是,他的那身鎧甲,似乎與我記憶裡壁刻中,帶領隊伍攻擊高句麗王陰兵的那位張家武將極其相似。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片刻後,我決定放棄這種思考,因為,只要我們能夠得物脫險,我便有大把的時間來做這種生物研究。
無論張家祖傳下來什麼護膚產品能讓人青春永駐,只要我們有小哥兒這樣的活化石,那張家的這護膚祕密便可以重見天日。
我腦袋裡胡亂的琢磨著,同時,我也在琢磨另外一件事,前面這剩下的幾步裡,還會有什麼等待著我?那武士會不會再次對我發動攻擊?
無論還會有什麼,都逃不出人類的智慧範疇。
我坐在地上,雙手撐地向前挪了一步,這裡,便是那武士攻擊的攻擊點。
但這次,那大傢伙卻沒有現出身形,甚至,佛蠟都沒有熄滅一盞,而且,我能感覺到,空氣中的那種淡淡的味道,此時似乎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不打算在這麼坐在地上蹭著往前去,因為,天知道下一道危險會否來自於屁股底下。
我緩緩的站直了身體,不想令任何一處佛蠟熄滅。
一步、兩步、三步、四步、五步。
我的眼睛不停地向著四周張望,觀察四周每一處環境的變化,特別是腳下,任何一個細微的細節,我都不想放過,因為,算命先生說我的命不太硬,我還沒打算拿自己的小命來開玩笑。
甚至,我連回頭探看身後那三位的想法,都被我無情的放棄了。
可奇怪的是,直到我一步步的走到了佛龕前,都沒有再出現任何機關和危險,就像自己在自己家裡閒庭信步一般自在,邪了門了。
佛臺的高度只到我胸部偏下,並不高,觸手可及,可在佛龕的籠罩下,佛臺上的佛甕金光燦燦,精美無倫。
佛臺是與石壁的一樣的石頭材質製作而成,甚至,我都懷疑這佛臺會否是與其後的石壁連為了一個整體,或者說,這佛臺本便是那石壁的一部分敲雕而成。
此刻的我,心中有些激動,這一路下來,歷盡艱險,九死一生。
百感交集,這裡面的事物,也許是一件關乎張家的機密,也沒準兒就是張良同志自己的一份成仙筆記總結,但無論是什麼,我至少完成了我的任務,同時,將來遇到悶油瓶時,也有了一份炫耀的資本。
他的記憶可以消失,但我跟身後的胖子便可以隨時變成他的日記本。
我的手顫微微的伸向佛甕,甚至到忘了帶手套等防護措施,觸碰的它一霎那,我像觸電一般激動,渾身的雞皮疙瘩猛地冒了出來。
可,一切並非像我想象般的順利,我試著拔開佛甕,但努力了幾次,都無功而返。
難道是用來轉動的?
不假思索,我便再次做出了常識,但得到的結果卻完全一樣。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因為時間太長,長死在了這石頭佛臺上?
我藉著佛甕四周的佛燭光線仔細的打量了一下佛甕底下的佛臺,吹去表面的積灰,一副奇異的場景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只見,佛臺靠近邊緣的位置上,有一個較淺的圓形凹槽,而圓形凹槽的一端卻透過一條淺槽連線著佛甕。
我伸手用力蹭了幾下圓形淺槽,頓時,手指上便沾出了不少黑紅碳狀物,我心中一驚,果然,機關便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