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東夏(已修)
眾人在緩過來後,注意到了牆上的壁畫
和古物打交道的人,對於壁畫和浮雕這種傳承大量資訊的東西,總是非常感興趣的,吳邪幾人都逐漸走了過來。
然而壁畫上卻沒有太多的資訊,天女飛天的壁畫多處於華麗的宮廷或者禮器之上,只是表現一種美好的歌舞昇平景象,並沒有實際的意義。這裡的壁畫殘片,大部分都是這樣的東西,這裡都是古墓裡爬出來的人,見的多了,一看便失出了興趣。
這個時候,卻聽見胖子“嘖”了一聲,伸出自己的大拇指,開始用手剝起壁畫來。
吳邪問他怎麼回事情,雖然這東西沒什麼價值,但是也是前人遺物,你也不能去破壞它啊。
胖子說道:“你胡扯什麼,我的指甲就沒價值了?一般東西我還不剝呢,你自己過來看,這壁畫有兩層!”
“兩層?”吳邪恩了一聲,皺起眉頭,心說什麼意思?
眾人又圍了上去,走過去看他到底說的是什麼,他讓幾人看了看他的手指,只見上面有紅色的硃砂料給颳了下來,再看他面前的地一塊地方,果然,壁畫的角落裡有一塊構圖顯然和邊上的不同,畫的東西也不同,只是這一塊地方極不起眼,要不是胖子他的眼睛尖,絕對看不到。
這顯然是有人在一幅壁畫上重新畫了一層,將原來的壁畫遮住而造成的情形。
這上面一層因為暴露在空氣之中逐漸脫落,將後面的壁畫露了出來,這在油畫裡是經常的事情。
胖子繼續用手指颳著,他刮掉的地方,開始出現一些鮮豔的顏色。
吳邪也用手指颳了刮壁畫,發現這表面一層,似乎並沒有完成所有的工序,所以胖子隨便一刮,就可以簡單的將顏色擦掉,不然如果按照完整的步驟,唐以後的壁畫外面會上一層特殊的清料,這層東西會像清漆一樣保護壁畫,使得顏色沒有那麼容易褪色和剝落。
陳皮阿四的眉頭皺的很緊,很快,一大片臉盆大的壁畫被剝了下來,在這壁畫之後,出現了有五彩顏料畫的半輛馬車,馬車顯然是浮在雲上,幾個蒙古服飾的女子侍奉在馬車左右,而馬車的主人,是一個肥胖的男人,這個男人的服飾,吳邪卻從來沒有見過的。
這是敘事的壁畫!他忽然緊張起來。
顯然有人先畫了一幅敘事的壁畫,但是因為某種原因,又非常匆忙的用另外一幅替代掉了,而且當時的時間可能十分緊張,所以這外面的壁畫,連最後的工序都沒有完成。
陳皮阿四看了看這整幅壁畫,又看了看周圍環境,對他們說道:“這……和天宮有關係,把整面牆都清掉,看看壁畫裡講的是什麼。”
壁畫大片大片被剝落,不一會兒,一副色彩絢麗,氣勢磅礴的畫卷逐漸在他們面前展了開來。
四周靜的嚇人,風燈給提到了巖壁的一邊,加強照明,昏黃的燈光照在岩石上,給人一種古老神祕的感覺。
壁畫的顏色非常鮮豔,用了大量的鮮血一樣的紅色,在不定光源下,閃現出琉璃的光彩,好象是整塊岩石正在滲出鮮血一般,掩藏在另一層顏料下面的壁畫能儲存這麼好,真是不可思意。
然而真正讓他們驚訝的,卻是壁畫的內容,很難用語言來形容上面畫的是什麼,壁畫分為二個部分,分別記述了不同的事情,然而整合在一起看又十分完整,可謂美崙美幻。
華和尚看的眼睛發亮,自言自語道:“這應該是東夏萬奴皇帝和蒙古人之間的戰爭場景,你看這個人,這個人應該就是萬奴王本人,這很可能是傳說中東夏滅國的那一場戰爭。”
其他人對東夏的歷史並不精通,都沒有說話,聽他繼續說下去。
他來回一邊驚歎一邊看著上面圖案,指著壁畫的一邊,大量披帶著裘皮和盔甲計程車兵,說道:“這是萬奴王的軍隊。”又指了指一邊的騎兵,說道:“這是蒙古人的軍隊,你們看,人數遠遠多過東夏的軍隊,這是一場壓倒性的戰爭。”
眾人看向他指的方向,看到了箭石紛飛的畫面,胖子看了看,不知道覺得哪裡奇怪,問道:“為什麼東夏軍隊,那些人的臉都像是娘們?”
吳邪看著也覺著奇怪,難道東夏人靠女人打仗嗎?那不亡國就沒天理了,華和尚道:“不是,這是東夏壁畫的一個特徵,你看所有的人,都是非常清秀的。我在典故上也查到過一些奇怪的現象,似乎所有和東夏國打交道的人,都說,在東夏國,見不到老人。所有的人都很年輕。朝鮮人說,東夏的人,就連死的時候,也保持著年輕的容貌。”
冥夜靠在其中一面石壁上,暗紅的鳳眸閃過一抹晦暗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不過是那一代皇帝用那東西來交易自己和國民不老不死罷了,不過……最後實現他的只有不老和長壽吧!
這一抹笑容被張起靈的餘光掃到,不留痕跡的撇了撇眉,再看已經消失不見了,冥夜……你和“它”有什麼關係,不要騙我……
壁畫這邊,胖子皺著眉頭,似乎想不通為什麼會這樣,吳邪感覺這可能和一些少數民族的習俗有關係。有些民族,老人是不能見客人的,他不以為意,和其他人又繼續看下去。
華和尚又指到了壁畫的第二部分,說道:“這一塊就記載著戰鬥的情形,你們看,東夏人以一敵三,還是陸續給蒙古人射死。這場戰爭最後變成了屠殺。”
他們彷彿看見東壁畫上用了大量的紅色表現戰爭的慘烈。代入感極強,夏士兵一批一批的倒在血泊裡,蒙古的鐵騎從他們的屍體上踏了過去,開始焚燒房屋和屠殺男人。
“如同妖神兩界的那次大戰啊~~”冥夜挑了挑眉,如此感嘆到。
“冥……夜帝,你說什麼?”吳邪有些好奇的問道。
“不,沒什麼!”
壁畫的第三部分,給壓在了一塊巨大的石頭後面,他們無法移開,但是估計,也應該是這裡內容的延續。
此時吳邪感覺到疑惑,問道:“不對啊,東夏這個國家,不是老早就給蒙古人滅了嗎?我看資料說,他們才存在了七十多年,一直在打仗,如果說雲頂天宮是他們造的,在當時的情況下,這麼小的一個國家,如何有能力建造這麼大規模的陵墓?”
吳邪這話一出,不少人都露出了贊同的神色,東夏是女真被滅國時期,在吉林和黑龍江一帶突然出現的一個政權。
冥夜在一旁皺了皺眉,在她的記憶裡,冬夏的開國皇帝萬奴王甚至沒時間傳位給下一代,就給蒙古人繞道朝鮮給滅了,那個時候蒙古正是極端強悍的時候,遇神殺神,遇佛**,壁畫上的景象如果真是那一場決戰,以蒙古人的性格,應該滅的十分徹底才對。
而那個時候女真各部之間的生產力還是十分低下的,沒有大量勞動力,就算沒滅國,也根本沒可能建造如此巨大陵墓。
陳皮阿四所說的,雲頂天宮裡真的埋著東夏皇帝,怎麼想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因為他們沒有這個時間也沒有這個實力。
更沒有理由的是,如果按照在海底墓穴中她看到的東西推斷,這座傳說中的陵墓是由汪藏海建造的,那修建的朝代怎麼樣也應該是元末。那個時候,東夏國已經被滅幾百年了,哪裡還會有東夏皇帝能用來下葬。
想到這裡,冥夜把目光投向了被石頭壓住的第三部分壁畫。
在深淵之境開始修墓,需要很大的人力物力財力,特別是那裡的磁場所致,裡面的東西會變異,曾經有幾個人闖到過那附近,在那停留了兩個多星期,結果有一個變成了屍胎,還有幾個下場也好不到哪裡去,倒是有幾個逃了出去,不過……身體好像也變異了吧!
不知道在那所謂的天宮裡面死了多少人,有沒有湊夠千人,讓她不用再去找人進行活祭!冥夜繞有興趣的挑了挑眉,隱去了脣邊那一抹邪笑。
回過神來,潘子盯著壁畫,自言自語,壁畫上可能是萬奴王的那個人,人模人樣,似乎並不是怪物,胖子拍了拍他,對華和尚說道:“刀疤兄,我說你破譯什麼啊,咱們是實在人,別搞知識分子那一套,到時候棺材一開,是人是狗,一清二楚。”
華和尚笑笑說道:“我的意思是,知已知彼,總是好一點的。”
“不過,畫這壁畫的人幹什麼要把這些東西畫在這裡?”胖子問道:“不忘國仇家恨?”
華和尚搖搖頭,顯然也不清楚,我想了想,說道:“有可能是想在這裡畫好壁畫後,將石頭整塊採下,或都乾脆就是畫來消磨時間的,你看這裡這麼暖和,可能當時的工匠利用這裡來休息的。”
冥夜一臉囧囧的看著他們,走神的她完全不知道幾人在說些什麼-_-///
他們幾人休息夠了,精神逐漸恢復,開始輪流休息,陳皮阿四讓他的人輪流出去在外面待著,如果雪停了就爬進來叫人,其他人則開始輪流睡覺。
吳邪睡醒的時候,順子也已經甦醒了過來,一個勁兒的給我們道歉,胖子都懶的理他,我拿了東西給他吃,讓他好好休息,我們還得靠他繼續上去。
在裡面沒有日月輪替,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大概是兩到三天的樣子,雪終於停了,他們陸續爬出這條裂縫,外面已經放晴,到處是一片廣翱的白色世界。
“阿四,我從另一個地方進去,小邪子他們就拜託你了,不要那麼容易的就死在裡面啊!”冥夜看著吳邪幾人出去了,就對陳皮阿四這樣說。
“可能我大限就到這裡了啊!可能折在這個鬥裡了,不過也挺好,這樣就可以下去見師傅和師母了啊!”陳皮阿四笑了下,在提到師母的時候很是溫柔,“不說了!走了!”
“冥……夜帝,不一起走嗎?”吳邪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不了,本座有自己的路要走!”這句話傳進了外面人的耳朵裡,好像含著無數深意,又好像什麼都沒有。
待吳邪一行人走後,冥夜才起身,繼續往縫隙裡面走。
穿過之後,聳立在她眼前的,是一扇兩面的青銅巨門。
人無法用語言來形容這一扇巨門的巨集偉程度,門高在三十米左右,寬度將近六十米,折算成三米一層的現代樓房,這門光高度就有十層樓這麼高。
整扇門面看上去竟然像是整體鑄的。
冥夜站在門前,她沒有點冷煙火或手電,一身黑斗篷融入了四周的黑暗,但那長長的銀髮卻在此顯得刺眼至極。
冥夜臉上的面具不知被哪裡發出來的光照射著,反射出了幽藍的光芒。
“冰月……還有父神母神,等我……時間到了後,你們就可以醒來了呢!”
—有話說的悔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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