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張禿子悶油瓶
離火燒魯王宮有一個月餘了,此時,在海邊的一棟別墅裡,冥夜脫下了斗篷,換上了一件露肩的女裝上衣,白色的上衣搭配著黑色的緊身九分牛仔褲,腳下是一雙棕色的高筒長靴。
捏了個法決,及地長髮變成了及腰捲髮,眼睛微微眯起,優雅的氣勢散發出來,打了個響指,勾起了一抹自信的笑容,準備出門。
“夜,你手上的傷!”一旁的藍髮女子出聲提醒道。
冥夜握住門把手得手一頓,緊了緊手,從一旁的化妝臺上拿了一對長手鐲,帶了上去,然後就出門了。
坐上了來接她的車,電話就響了起來。
“你好,哪位?”
“夜帝,我是國際海洋資源開發公司手下的阿寧,我們這裡有一個海底墓,不知道您感不感興趣?”阿寧在電話那一邊有些奇怪,老闆幹嘛一定要請到這個夜少呢?
“裘德考的人啊!是你們老闆要請我的吧!海底墓?有誰去,大概的情況和地點!”她在這邊轉著玄鐵扇,隨意地問道。
阿寧聽了,趕緊回答:“行動是在西沙海域裡的一個海葬墓,在二十年前由陳文錦帶領的考古隊一行人去過一次,不過之後考古隊就失蹤了!這次去的人有道上三爺的侄子吳邪,摸金校尉王月半,一個姓張的教授和幾個夥計,下海的只有前面三人,和我!當然,要是您也去的話,也會安排下海。”
她勾脣一笑,道:“寧小姐,那麼就這麼定了,不過想夾夜帝的喇嘛,定金可不低哦,這樣吧給個友情價,七百萬,把零頭也給省了!還有,下墓的時間是……”
阿寧微微一愣,隨即就反應了過來:“哦,那個啊,是在今天中午。”
“那好,寧小姐,幫我帶一句話給你們boss吧!恩……就說……”突然,冥夜的聲音冷了下來,“別玩那麼大,小心自討苦吃!”說完就掛了電話。
而吳邪接到電話後馬不停蹄地趕路,也沒時間胡思亂想,只是不停地祈禱,事情不要向最壞的地方發展。第二天中午,吳邪的飛機抵達海口,阿寧公司已經派了一輛車過來接他。
吳邪到了碼頭,就看見一個穿緊身潛水服的年輕短髮女人打量著自己,她看吳邪好像很無辜地站在那裡,不由失笑,招了招手說道:“跟我來。”
剛準備上船,便看見一輛紅色跑車開了過來,一個銀髮血眸,身穿斗篷人走了下車,“冥夜!”
冥夜歪了歪頭,看向了來人,“喲,原來是阿邪啊!”
吳邪身體一僵,阿邪?!什麼鬼?
一旁的阿寧噗嗤的笑出聲來了,“原來兩位認識啊!這樣就好了,不用我介紹了!”
“寧小姐,我們該進去了吧?”阿寧點點,帶頭走了進去,,吳邪凌夜跟她進了船倉,裡面放滿了一堆一堆的東西,幾乎連放腳的地方也沒有,看來他們準備地十分急促,所有的物資還沒有來得及搬進貨倉,就胡亂的扔在入口處。吳邪邊走邊觀察,發現主要是潛水裝置、大型儀器、食物、繩子,其中氧氣瓶又佔了大多數。
穿過這些貨物,到了連通著機械室的後倉,這裡橫七豎八的擺著幾張板床,上面鋪著已經油得發黑的毯子。其中一張**坐著一個有點發福和禿頂的中年人,滿臉油光發亮的,看見兩人進來,很神經質地站起來和吳邪握手,說道:“幸會,幸會,鄙姓張。”又伸出手和冥夜握手。
吳邪對這人第一印象不好,不過出於禮貌,還是和他握了一下,他那一雙手倒是非常有力,看樣子以前也從事過體力勞動。
冥夜倒是沒有避開,也跟他握了一下,說道:“冥夜,這個是吳邪。”
阿寧向他們兩人介紹道:“張先生是我們公司特別請來的顧問,是專門研究明朝地宮的專家,這次主要負責這個海底地宮的分析。”
吳邪對正統的考古界並無太多興趣,也沒有聽說過他的名字,不過看他面露得意之色,只好說道:“久仰。”
那禿頭很
誇張地擺了擺手,說道:“專家不敢當,大家研究研究而已,只不過我運氣比較好,碰巧發表了幾篇論文,小小成就,不提也罷。”
吳邪應該也是從來沒見人這樣說話的,都不知道怎麼接他的話,只好說道:“您過謙了。”
他應該很吃這一套,又用力地握了握吳邪的手,問道:“不知道吳先生這次是作為什麼身份被請來的?恕我直言,似乎吳先生研究的學科比較冷門,或者是我孤陋寡聞了,我還從來沒在考古雜誌上見到過吳先生的大號。”
冥夜勾起一抹微笑,一句日語脫口而出:“張出棺、詰めて、あなたは引き続き詰め!(張起靈,裝,你繼續裝!)”
那禿子的身體僵了一僵,隨即恢復了過來,“冥先生,您說什麼呢?我不太聽得懂!”
“我是說,吳邪是我的助手,別人叫我バギオ姫(碧瑤姬),張教授也可以叫我冥夜”她勾起一抹淺淺的微笑,說道。
“原來是瑤姬專家啊!留學日本的博士啊!久仰,久仰!”那禿子眼睛一亮,連忙說道。
他一個勁地給兩人遞名片,說什麼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以後去北方有什麼事情可以找他幫忙,吳邪看他和自己見面不到兩分鐘就搞得十幾年交情一樣,估計再聊下去就要去結拜了,忙岔開話題,向阿寧打聽出事海域的情況。
阿寧表現的十分乾練,她把幾個事情一列,就讓幾人知道了個大概情況。
原來吳三省當時也無法確定那個海底墓穴具體方位,他只找出了四個有可能的區域,一個一個去找,後來肯定是給他們找到了,但是失蹤船的最後一次報告比較簡短,並沒有提到他們最後確認的海域是哪一個,所以現在幾人也得一個一個找過來。
他們幾個的計劃是從離得最近的一個仙女礁開始找起,然後到永興島補給一些物資,再到七連嶼附近的其他三個海域去,中途停留不超過半個小時。至於尋找的辦法,西沙的海水非常清澈,光線好的情況下目視入水可達三十多米深,而且海地水流活動平凡,沒有流動性很強的海沙,所以幾天前的盜洞,應該不會被掩蓋住。
這艘船的漁老大本身對於那幾片海域也非常熟悉,外行人在水面上看的水底都是一個樣子的,但是在他們眼裡每片水域的水底都有自己的特色,只要海底發生一些地勢的變化,他就能看出來。
吳邪從那個女人的談話中發現,她對於水底的這三個人仍舊生存有著很大的信心,不知道這種盲目的信心是從哪裡來的,當然,吳邪也希望承她貴言,他的三叔在海鬥中一切平安。
那張禿頭看吳邪和那女人談得投機,把他一個人撂在一邊,就湊去正在看海的冥夜找她聊天了,“冥夜啊,你看什麼呢?”
“張教授,你說,長生……有什麼好呢?”冥夜眺望著海面,輕緩的問出了這句話。
他沒有回答,同樣也看向了海面,良久,他嘆了一口氣,沒說什麼。
冥夜不知為何笑了起來,“呵呵……呵……哈哈哈哈……”她越笑越癲狂,一滴淚水漸漸滑落,突然安靜了下來,握緊了欄杆。
過了良久,只聽她一聲輕嘆:“冰月啊……我到底……還是放不下!”
那張教授看見冥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不搭理他,大概有點不爽,自顧自睡覺去了,吳邪沒聽到對話內容,看這個人年紀已經到中年,脾氣還像小孩子一樣,不由好笑,真是一百年不死都有新聞,不知道相處下去會不會融洽。
吳邪正想著,船一震,後面的漁老大起錨開船了,船的晃動開始劇烈起來,因為是老舊的船,不僅僅是左右的搖晃,還有一種不規則的前後搖擺,好像置身在搖籃裡一樣。他十幾個小時的舟車勞頓,被這麼一晃,倦意襲來,就打起了哈欠。阿寧十分知趣,就讓他們好好休息,吳邪也老實不客氣,的確是累了,就進了艙室,躺下就睡著了。
倒是冥夜,呆呆的坐在上面,也不知道在想什麼,望著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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