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面面相覷,發出了苦笑,畢竟子彈不長眼睛,能夠不打就不要打,唯獨哆日倫現在才反應過來。
旅行者帶槍上來的他見過,但像我們這種人手一把的他還是第一次見,所以嚇得有些嘴脣發白,手裡的獵槍都有些拿不住。
王雲龍說:“這四個新疆錘子,跑的還挺快,要不然老子非把他們的腦泥打出來。”
頓了頓,他看向我們問:“要不要追上把他們幹掉?”
武子搖頭說:“沒這個必要,殺了他們對我們沒有任何的好處,而且現在風雪這麼大,要是他們找不到藏身的地方,不用我們動手他們也很難生存,就讓他們自生自滅吧!”
我們都點頭同意,胖子和王雲龍的脾氣差不多,剛才被槍指著非常的不爽,不過他並沒有打算要追上去,而是說別讓他碰到這四個新疆人,否一槍一個葫蘆竄兒,兩槍就把他們解決了。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晚上肯定只要有人守夜了,以防四個新建設找不到地方,突然折返回來,惡狼說一定不能忽視這樣的可能,我們已經被動過一次,不能再讓人牽著鼻子走,就說前半夜他和武子來守。
人這麼多,自然不會擔心無人守夜的問題,我也就不打算一馬當先,畢竟就我這身子板熬上幾個小時,明天白天估計一迷糊會滾下去。
這珠峰的難度我可是見識過了,加上我們還要被這麼多的裝備,沒有精神和體力可不行。
商量到這裡,後半夜的人選也定下了,摸金派的小天津帶一個人和楊家的一個壯漢帶一個人,後半夜人最容易犯困,一個人肯定是吃不消的,然後就各自回了帳篷開始休息。
誰都意識到這將會是一次長途跋涉,目前我們還沒有新的發現,所以說這種級別的斗絕對不是幾個人就能拿下的。
我沒有回帳篷,又跑過去看那具屍體,希望能夠發現什麼對我們這次倒鬥有價值的線索,畢竟我們現在就像是一群的沒頭蒼蠅,不但隊伍的指揮性令人噁心,還找不到從什麼地方下鬥。
屍體已經被浮雪蓋了薄薄一層,我清理掉之後,又繼續去觀察,看著就暗自嘲笑自己,想不到賊膽居然這麼大,面對一具無頭的屍體還能這樣仔細地去打量,看來倒斗真是一種鍛鍊人的職業,我的膽子從指甲蓋大練就的不比牛的小。
武子和惡狼也走了過來,問我怎麼不去睡,我說自己睡不著,過來找找線索,他們兩個人也就跟著我看,風雪越來越大,已經到了視線模糊的程度,看來我們有些倒黴,一上來就碰到了一場暴風雪,見識了老天威嚴和大自然的神奇。
屍體靜靜地躺在那裡,被冰晶包裹的一層不染,仔細點連毛孔都能看得清,我知道自己的猜想是不正確的。
很有可能是武子和賀珍說的那樣,這個倒黴的傢伙不是探險隊的成員就是型別我們這樣的人,有這樣的下場讓我為之心寒,有些後悔答應了這件事情,當時我應該說打死也不來才對,可現在為時已晚了。
我們三人看著屍體,把眼
前都盯得發酸起來,也沒有看出一個所以然。
武子就開始拿著無煙爐在上面烤,希望能夠把屍體從裡邊搞出來,那樣我們就可以更清楚的看到和摸到。
不過這冰晶太過結實,十分鐘一點變化都沒有,最後武子也不得不放棄,畢竟我們的固體酒精有限,這樣浪費也沒有太大的意義,畢竟這具屍體不能直接給我們提供某些線索,這著實讓人惱火。
見只能這樣了,我也就嘆了口氣,轉身回到了帳篷裡邊休息。
此刻胖子和廉城已經睡的七葷不素,明顯是白天累壞了,我的眼皮也直打架,沒有出一分鐘便進入了夢鄉。
也不知道是晚上幾點,我連表都沒看,就迷迷糊糊地拉開了帳篷走了出去,此刻外面的風雪已經小了不少,我居然沒有看到守夜的人。
看了看時間應該是小天津他們守夜的時間段,剛想去他們的帳篷叫醒他們,就忽然感覺到哪裡不對勁。
瞬間,我整個人都清醒了過來,揉著眼睛四處看了看,並沒有發生哪裡不對,就是好像我們帳篷很緊地方多了一堆雪,也搞不清楚怎麼回事。
拿著手電一照我就愣住了,那具無頭的屍體,正筆直地矗立在我的兩米處,雖然還包裹在冰晶之中,但我好像看到無頭屍體在動。
起初我以為是自己剛醒來,還很迷糊,加上這冰天雪地可能是產生了錯覺,這也算是雪盲的前兆,這才想到自己出來的時候沒有戴風鏡,拼命地眨巴著眼睛,然後再定睛看去。
屍體就猶如一個被封印的活物,在冰晶在左右搖擺,有時候還上下跳一跳。
如此不管是我眼睛的問題,還是這屍體本身發生了某種無法理解的變故,但我通體已經感到了冰涼,一股恐懼的寒意從內心深處盪漾出來。
一股尿意襲來,本來我出來就是小解,這下嚇的更加強烈,我都能夠感覺到自己頭上又汗珠一顆顆地往下流。
面對粽子我都沒有這樣過,更不要說是一個沒有頭的粽子,並且他還被寒冰包裹著,他總不能跳過來砸死我吧?
我想到了這裡,頓時心裡的恐懼就減少了許多,連忙解開褲子辦正事,但眼睛還死死地盯著那無頭屍體。
這是我有生以來覺得尿的時間最長的一次,等我拉好拉鍊,發現那屍體還直勾勾地面對著我,只不過動靜好像沒有之前大了。
“幹什麼?”
屍體發出一個令我毛骨悚然的聲音,嚇得我什麼都不顧拔腿就往回跑。
同時我喊大聲叫道:“媽呀,起屍了!”
這時候我,忽然就感覺背後一陣陰風襲來,好像有什麼東西撲向了我,我連忙就是閃躲,可是後面的東西比我更快,一下子就把我撲倒在地。
重重地壓在了我的身上,並且一隻冰涼的手捂住了我的嘴。
漆黑的夜晚,天空中還飄著雪花,我已經僵硬到無法動彈,感覺到身後屍體的的胸膛一起一伏,一股股涼氣吹在我的後頸,把我吹的雞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愣了一下就開始拼命掙扎,忽然身後的人說:“張小爺,你幹什麼?”
我又是一愣,扭著脖子想要看到是誰在說話,屍體沒有頭怎麼可能會和我說話,而且還叫我張小爺,那隻手鬆開了。
我轉過去一看,居然是惡狼壓在我的身上,旁邊的武子也有奇怪的眼神打量著我。
“老闆,您怎麼了?”武子皺著眉頭問我。
我指了指身後依舊矗立的冰屍,不過卻發生它不再動了,但我還是心有餘悸地說道:“屍體在動。”
武子和惡狼面面相覷,然後就呵呵笑了起來,原來是武子擔心那四個新疆人去而復返,就把這冰屍扶了起來,給他們一些威懾。
畢竟新疆人對盜墓文化了解的不多,大多都是道聽途說,但同樣作為盜墓賊,他們一定會害怕粽子。
我沒看好奇地看著他們兩個,說:“這麼說這冰屍是你們弄的站起來的?”
武子點頭說:“我們在那邊用那塊石碑頂著,雖然不是很穩,不過這冰屍非常的有特點,就像是一個壞了的不倒翁一樣,可以微微左右搖擺,但不能前後動。”
說著,他就拉著我過去看,我一看就心裡罵娘,不帶他們這麼嚇唬人的。
不過,我也不好意思承認自己膽小,還故作鎮定地說:“其實我看到你們在弄,就是睡不著和你們開個玩笑。”
其實我的眼睛到現在還有一種想要關上的衝動,忍不住地打了一個哈欠。
這時候,楊紅豔從帳篷裡鑽了出來,問我們怎麼了,武子說沒事,讓她去睡覺。
然後,他就到另外的帳篷中去叫王雲龍他們,我心裡有一種有氣無力的感覺,由於太困了,也就沒有和他們掰扯,垂頭喪氣地回到了自己的帳篷中。
廉城迷迷糊糊地問我:“小張,外面叫喚什麼呢?”
我說:“沒事,撒不出尿來,大家幫著加了個油。”
“哦!”
廉城一翻身又沉沉地睡去,而胖子吧唧著嘴,不知道夢到在吃什麼好東西,嘴裡還叫著“服務員……”
後面的話已經聽不清了,我苦笑著搖了搖頭,很快聽到了外面陝西方言很重的兩個人在交談,看來是王雲龍他們出來換武子和惡狼了。
很快,我又就沉沉睡去,接著就夢到那冰屍對著我滿院子裡邊追,但內心深處知道自己是在珠峰上,也明白這是在做夢。
可是這麼都醒不了,一直到那冰屍的肚子忽然張開了一張大嘴,拉著我的腦袋往進去塞。
“哎哎,小哥,你丫的幹什麼呢?別往胖爺的褲襠裡鑽。”
我感覺有人在拍我的臉,忽然眼睛一下子就睜開,此刻發現自己拉著胖子的雙腿,正保持一種令人尬尷的姿勢,愣了一下就連忙坐了起來,感覺這太丟人了。
我們逐一走出帳篷,此刻天氣晴朗,陽光照射在雪地上,反射出慍色的光芒,從上往下看去,只見在半山腰上雲霧翻滾,就感覺自己彷彿在冰雪的天宮上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