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醉臥風月(7)
譚在春的頭“嗡”一聲,他扶了扶牆壁,跌跌撞撞地跑下樓買了一份報紙。***等他開啟一看,他驚呆了!完了,一切都完了,林玉鳳嫁給那個袁鎮輝了。他的手在不停地抖,手裡的那份報紙也在不停地抖。一陣悲涼襲遍全身,他一步一步艱難地往回走。等回到家,冷月娥一看他滿身狼狽,滿臉蒼白,嚇得趕忙問生了什麼大事,難道是哥哥派人追殺來了?可是,當她拿過在春手裡的那份報上下看了幾眼,她笑了,她明白了。她說:“我還以為生了軍事政變呢,原來是玉鳳嫁人了,這是好事啊,有什麼好悲傷的。其實,這事我早就知道了。”
“什麼?你早就知道了?”譚在春吃驚,瞪視著冷月娥。
冷月娥意識到了自己的失,但也收不回,乾脆說:“是,我是很早就聽我大哥和林玉蘭在偷偷說這事,這事都是他倆背後搞的鬼。”
譚在春更加吃驚:“這麼說,林玉鳳嫁給袁鎮輝,你早就一清二楚,只是瞞著我,是不?”
“是這樣,”冷月娥長嘆一口氣,“可這一切,我並沒有參與,出現這樣的結局,完全是林玉蘭和我大哥的密謀,是他們聯合起來設的圈套,是他們搞垮了你們譚家,這一切的一切,只為將你趕出上海,讓林玉鳳嫁給袁鎮輝。”
譚在春怒了,原來這一連串的幕後打擊,竟是這群惡人在搞鬼。他恨如狂潮,質問冷月娥:“既然你從頭至尾就知道這些陰謀,可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你真狠毒!”
冷月娥哭了,滿腹委屈:“你就知道衝我吼,衝我叫,可你知道嗎?我也有苦衷,我也有難處,全上海的人幾乎都知道,我大哥從小就是個貪財好色殺人成性的惡魔,凡事,他不達目的是不會罷休的,我知道了又怎樣,我說了又怎樣,我沒有能力阻止他,你也沒有能力阻止他,再說,我一直深愛著你,我若是跟你說了,我今生今世恐怕就再也得不到你了。”冷月娥淚流滿面,“在春,你原諒我吧。”她懇求道,“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可我求你看在我是一片真心愛你的份上,你別趕我走。事實上,我也是想等林玉鳳嫁給了袁鎮輝,就立刻把這件事告訴你,然後,就跪在地上請求得到你的寬恕和原諒。”
“可等林玉鳳嫁給了袁鎮輝,不是一切都晚了嗎!?”譚在春大怒特怒,揪住冷月娥的衣服一把將她推倒在地。他痛失愛,心悲憤到了極點。他決定,他要去南京找林玉鳳,他要把這一切的真相和誤會都告訴林玉鳳。主意拿定,他立刻去師部跟常遇金說,他要去南京辦點私事,如果一切順利,也許很快就會回來,如果一切不順利,那也許就永遠不回來了。
常遇金看譚在春一臉悲壯,去意已決,也就沒再挽留,祝他一切順利,希望他有機會再回來。
可是,要走了,一直關照他的拜把子兄弟張子厚怎麼辦,顯然不能帶他走。
一時犯難,他想了想,最後跟張子厚說:“兄弟,雖然我去了南京,但你要在部隊好好幹,人生短暫,作為一個人,能不作惡儘量不作惡。”張子厚抹著眼淚,捨不得譚在春走,他也要跟著。譚在春寬慰說:“子厚,我這次去南京,凶多吉少,帶著你,我怕連累你,山不轉水轉,說不定哪一天,我們還會再相見。”
大家一起吃過最後一頓飯,譚在春帶著冷月娥和靈秀匆匆離開蘇州,直奔南京。前面,是風是雨,誰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