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驚濤惡浪(2)
譚在香搖搖頭,主意已定。她安慰馬忠:“我一定要回去,我絕不能讓父親和哥哥受欺負。”她看看門外,怕小川回來阻止。於是,她立刻跑出去攔了輛黃包車,坐上去,催車伕快走。
身後,馬忠哭著,追了上來。
譚在香淚流滿面,衝身後的馬忠說:“馬叔,我知道你是為我們譚家好,可我要是不回去,我爹和我哥就會有很大的麻煩,眼下,我們譚家的麻煩已經夠多的了,我不能再因為我的錯,讓我們譚家一夜之間垮了。”路邊,吹過一陣淒涼的風。她心急如焚地看看前面,又回頭說,“馬叔,以後,我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顧我爹和幫我哥,一定要讓我們譚家重振!”
馬忠哭著,癱軟在地上,他聲嘶力竭地呼喊,呼喊小姐不要回去。
譚在香哭了一路。回到家,莊飛虎正要帶父親和哥哥走,她立刻攔下:“莊探長,人是我殺的,與他們無關,你立刻放了他們。”
“好,太好了!”莊飛虎一轉身,“來人,把她押回去!”
“莊探長,請給個薄面,我想跟女兒單獨談一會兒。”譚伯年一步攔住莊飛虎。
“那好吧。”莊飛虎很不願,“反正我們也不是吃素的,她跑不了。”
譚伯年把女兒拉到一邊,問這到底是生了什麼。譚在香哭著,把事的經過從頭至尾說了一遍。最後,她求父親:“小川是為了我才去殺了那三個禽獸,我不能讓他去坐牢,更不能讓他去死。”
譚伯年聽完,心口一痛,一團鮮血吐了出來。
“爹!你沒事吧?”譚在春看到這一幕,從一旁跑了過來。
譚伯年周身顫慄:“在香,你好糊塗,你這不是羊送虎口嗎?這麼大的事你也不跟我們商量一下。”
譚在春扶住父親:“爹,我不能讓在香去,我去!”
譚在香一把拉住哥哥:“你不能去!你去了,咱譚家就完了,禍是由我惹的,我誰也不許你們去。”她擦了一把眼淚,就要往大門外走。
譚伯年語音艱澀:“在香,爹理解你,要去,你就去吧,我會想盡一切辦法去救你。你放心,咱譚家不會垮,咱譚家不是還有幅鄭板橋的畫嗎?我可以拿這幅畫去銀行做抵押貸款,華泰銀行的劉董事長對這幅畫很感興趣,他說他從小就想得到一幅鄭板橋的墨竹真跡。”
譚在香含著淚點點頭:“嗯,爹,那我去了,咱譚家不會垮!”
譚在春心如刀割,他握起拳頭,恨不得砸爛這個可惡的世道!
一旁,莊飛虎開始在催:“該走了,該走了,別沒完沒了的,你現在可是殺人嫌犯。”
幾分鐘後,譚在香被押上警車,帶走了。
在警察局,譚在香告訴莊飛虎,說藍笑天父子及龜孫全系她一人所殺,與他人毫無關係。莊飛虎點燃一支菸,轉著一雙色眼:“既然譚小姐這麼痛快,那我也就不再動什麼刑具了。不過,為了把案辦的鐵證如山,我問你,那殺人凶器你藏哪兒了?”
“扔到黃浦江了,不信你可以去撈。”譚在香很鎮定。
莊飛虎一拍桌子:“譚在香!我可不傻,我才沒那閒工夫去撈呢,只要你痛痛快快的認了罪,交代了凶器的下落,我也就結案了,至於其它的,你就呆在監獄等著吃槍子吧。”
譚在香冷冷一笑:“謝謝你的好意,不用你提醒,請你趕快把我斃了吧!”
“好,算你狠,有膽量。”莊飛虎從桌子後面轉過來,“既然譚小姐這麼不怕死,那我要是不成全,簡直就不是人造的了。”他衝三角眼一擺手,“快,拿口供過去,讓譚小姐簽字。”三角眼拿口供過去讓譚在香在上面簽了字,摁了手印。
半小時後,譚在香被押進了一間死囚牢房。
案子告破,莊飛虎很得意,他想立刻去局長那裡彙報,順便討幾兩大煙。可就在這時,一個下屬急匆匆跑進來報告:“探長,不得了了,不得了了,案子可能辦錯了,外面來了一個看著就像殺人犯的小夥子,他說他才是殺害藍氏父子和龜孫的真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