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姑蘇城外(3)
林玉鳳和冷月娥對視一笑,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奧妙在這裡。***
譚在春解釋說:“榆皮是一種中藥,有鎮靜安神之功效,中醫常用來治療失眠什麼的。”
兩個女人再次對視,彼此都很佩服譚在春的機智和博學。
猛然,林玉鳳想起了冷月娥剛才說的幾句話,她輕聲責怪說:“月娥,你怎麼能說我是袁鎮輝未過門的媳婦,我與他可是什麼關係也沒有。”
冷月娥一笑:“我這不是嚇他們嘛,你就當我口不擇,我下不為例!”
林玉鳳輕捶了一下冷月娥:“你還想有下次被劫?”
冷月娥笑了:“你看我,又口不擇,呵呵,這次真的是下不為例!”
幾個人都笑了。
林玉鳳問譚在春:“這幾個劫匪怎麼辦?”
冷月娥搶先說:“當然是送警察局!”
譚在春搖搖頭,想了下:“這年頭,我看他們也不是什麼壞人,大概也是受生活所迫,待會兒等他們醒了,我警告他們一下,就放了吧。俗話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兒是佛門聖地,我們應該寬容、大度。”
“你是記者,學問高,我們都是些榆木疙瘩。”冷月娥一臉輕怪。
林玉鳳和譚在春笑了。
須臾,三個劫匪醒了過來。為的睜開眼,現他們的“獵物”正有說有笑注視著他們,自己的手腳卻被綁了,氣得鼻子都歪了。他衝譚在春叫嚷:“嗨,我說小白臉,你這是下得什麼迷藥?喝起來可真好喝,真是被你害了也不知道!”
譚在春一笑:“其實,這不是什麼迷藥,是一種很好喝的榆皮茶。”
“榆皮茶?”為的劫匪苦笑一聲,“天呀,大哥,我算服了你了,從頭到腳服了你了,你真有才,要是你願意,我願認你做大哥。”
譚在春急忙一擺手:“不行,我可不是你們道上的,我是上海《申報》的記者,我叫譚在春。”譚在春看這幾個劫匪已不再有什麼惡意,彎腰給他們解開了手腳上的繩子。
為的劫匪很感激,跪在地上:“譚大哥,你就收下我們吧,往後,你讓我們幹什麼,我們就幹什麼。”
其他兩個也跪在地上:“是啊,大哥,我們也實在是因為戰亂家裡揭不開鍋了,所以才出來幹這些。”
譚在春苦嘆一聲:“這個我能理解,可你們也不能以此作為搶劫別人的理由。很多人的家裡其實也都是很不容易的。”他拉起他們,“你們不用怕,我會放了你們。”
撲通,為的劫匪再次跪到地上,他哭著懇求:“大哥,我一看就知道你是個好人,我要和你做結拜兄弟,你要是不答應,我就不起來。”
譚在春很為難,把目光投向林玉鳳和冷月娥。
林玉鳳說:“多個朋友多條路,既然他願意改邪歸正,那就給他一次機會吧。”
冷月娥也跟著說:“是啊,不就是拜把子嘛,不就是學什麼桃園三結義嘛,這事,我大哥常做,不過,他那些拜把子沒個好貨。”
靈秀怕小姐的話會惹得譚在春不高興,就在一旁悄悄提醒說:“別提咱們家老爺,在春會煩的。”
但這一切,譚在春並沒有聽到,他問三個劫匪:“你們都叫什麼?哪兒人?”
為的說:“我叫張子厚,安徽宿州人,10歲那年,隨母改嫁來到蘇州。”他回頭介紹他的兩個手下,“他們兩個都是地地道道的蘇州人,一個叫蘇小二,一個叫蘇小三,我們三個合起來,就是蘇州三傑。”
譚在春點點頭:“嗯,既然咱們有緣相識,那咱們也就不用磕什麼頭了,從現在起,我大概長你們幾歲,你們就喊我大哥吧,以後,若家裡遇上什麼困難,儘管去上海找我,我一定盡力相幫。”
張子厚很感動,眼圈裡湧出一絲淚,誓說:“譚大哥,以後你若遇上什麼麻煩,儘管來蘇州找我們,我們一定為大哥肝腦塗地,兩肋插刀!”
冷月娥拍著手:“好,既然大家都成了朋友,那你們就趕快帶我去找我外婆吧。”
張子厚問:“你外婆住哪兒,叫什麼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