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恐怖魔窟(7)
丫環桂芳也在一旁很高興,她也鼓勵月娥快去追,她很希望小姐能追上譚在春。
冷公館的花園很大,在上海,除了吳家大概就是冷家。此刻,花園裡芳香陣陣,沁人心脾。可是,在那綠樹掩映下的水牢裡,卻還關著“一支梅”。
長長的碎石鋪就的甬道上,譚在春和林玉鳳濃愛濃。身後,冷月娥醋海翻騰,很不是滋味,她低聲罵靈秀:“該死的丫頭,你看他倆多讓我生氣,你幹嗎還不趕快給我想個辦法,把他們分開。”
靈秀一拍巴掌,苦兮兮地叫道:“我的小姐哎!你真是瘋了,你這不是難為我嗎,你還不如干脆把我賣到青樓裡讓那些臭男人搞死得了,我又不是巫師,我哪有什麼好辦法把他們分開。我覺得,這也許是天意,你和譚少爺的佳緣,只怕只能等來世了。”
“什麼?來世?我打死你!”冷月娥揚起手,“好你個花我錢的,好你個該死的丫頭,叫我主動去和譚在春睡覺的是你,現在叫我等來世的又是你,你吃錯藥了,還是真被男人搞暈了,你這不是誠心咒我和譚在春不成嗎。看我不打死你!看我不打死你!”
冷月娥追趕著靈秀,不時採一把花草砸向靈秀。
最後,靈秀跑累了,坐在地上向小姐喊告饒,為了化解小姐的對譚在春的失落之氣,她出主意說:“我曾聽人說,有一種巫婆,她們法力無邊,專門畫一些符咒替人家改命,有時,叫兩個原本不相愛的男女忽然生愛,有時,又將兩個熱戀的侶突然化為仇敵。”
冷月娥很感興趣。
靈秀繼續說:“小姐,咱何不也請一位巫婆在玉鳳和在春的身上施點法術,讓他們也慢慢分開,等機會來了,你就可以趁機抓住譚在春的心,和他在一起了。”
冷月娥拉起靈秀,戳了一下她的額頭:“死丫頭,你說得輕巧,茫茫人海的,咱去哪兒去找那巫婆,只怕等找到了,人家譚在春和林玉鳳的孩子早就會喊我姑了。”
靈秀撲哧一聲,笑了,隨即,她捂上嘴望向別處。
冷月娥問:“死丫頭,你笑什麼?”
靈秀說:“小姐,我笑小姐還挺會認親,既然你和林玉鳳是好姐妹,那你怎麼不說她和在春的孩子該喊你姨。可見,你即使輸了,在你心裡,在春也永遠是你的。”
冷月娥說:“那是當然,若是敗了,我就認在春做哥,他成了我哥,他的孩子當然要喊我姑,我才不給林玉鳳面子讓她抱著孩子喊我姨。”說到這兒,冷月娥長嘆一聲,“唉!說這些幹嗎,走,追他們去!”她隨手摺了一束帶刺的玫瑰,一邊往前走,一邊摘下片片花瓣拋在身後。
靈秀跟在後面,瞪大眼睛,知道小姐這是在洩心中的愛的鬱悶。她追上去,無奈地說:“小姐,既然你都這麼沒自信,那我就更沒什麼高招了。我看呀,小姐,你還是聽天由命吧,古人不是說了嗎,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
“閉上你的烏鴉嘴!”冷月娥衣裙飄飄,她回頭打斷靈秀,“什麼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我冷月娥偏不信這個命!走,咱去看看他們這對侶在說啥,世道多變,也多變,說不定哪一天,他們就會樓臺一別恨如海!”
前面,譚在春和林玉鳳正趴在一座小橋的欄杆上,開心地談著過去的一些事。小橋的下面,是厚厚的水草,四周,各種的花搖曳,很詩意。頭頂上,一群鳥兒正啾啾鳴叫,像是在合唱一動聽的愛的歌。
一陣風兒吹過,花的芳香,讓人陶醉。
林玉鳳從地上撿起一片花瓣,拿給在春看:“在春,你看這美麗的花瓣,不管它曾經有多麼鮮豔,可現在,它最終還是被風無地吹落,即將化為塵土,由此,讓我想到,你雖才氣縱橫,正義為先,可你這樣在報上揭露一些歹人的惡行,遲早是會激怒他們,引來殺身之禍的。所以,我很擔心你!”林玉鳳注視著譚在春,希望他以後當心。
譚在春拉過林玉鳳的一隻手,輕拍著,安慰說:“玉鳳,放心,我會注意的。作為一個記者,對一些惡行,我不能視若無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