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傲雪寒梅(3)
終於知道幕後主使是誰了,終於可以向督辦有個交代了。冷雲風很得意,下意識地向窗外望去。窗外,一片安靜。
馮三刀掏出手帕擦了擦額上的汗,走到梅香跟前,仔細審視,一邊審視,他一邊自自語:“我說看著有些眼熟呢,原來我和督辦曾在崔力文的花園見過你。不過,當時你還只是一個端茶倒水的小丫頭,沒想到才幾年不見,你居然出落得如此漂亮,成了李芮的一個殺手。”
梅香扭開頭,一臉傲視,不理馮三刀。
馮三刀有些氣憤,突然提高嗓門,用一副泰山壓頂的口氣逼問梅香:“說!那三個呢?”
梅香已被折磨得心力交瘁,但她依舊撐起精神,狠狠吐了馮三刀一口唾沫。
一旁,何仙姑怕梅香再遭受刑,就急忙說:“那三個殺手都由李芮帶著,具體藏哪兒,我也不知道。”
馮三刀惡狠狠地問:“她們都叫什麼?”
何仙姑為了不慘遭受刑,乾脆全盤交代:“加上我這個徒弟,她們分別叫梅香、蘭香、竹香、菊香。李芮刻意為她們取這四個名字,連起來就是美好的‘梅蘭竹菊’。”
整個水牢開始躁動,朝三暮四不懷好意,分別把兩瓢冷水潑在了何仙姑和梅香的傷口上。
伴著陣陣鑽心的痛,梅香咬著牙,怒目而視,同時,她心裡暗暗誓,日後只要一息尚存,就一定要找這群惡魔報這奇恥大辱,決不能讓他們逍遙快活!與此同時,她也在恨那個為袁鎮輝擋下子彈的譚在春。雖然她不知道譚在春與袁鎮輝是何關係,但正是由於譚在春的“一臂之力”,才使得她的計劃只差分毫沒有成功。
出現這種局面,梅香感覺愧對夫人,愧對夫人的教導。
臨來時,夫人就一再告訴她,拯救江南的重任就交給她了,若刺袁成功,她將是江南的第一功臣,若刺袁失敗,那袁鎮輝肯定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有意要向崔先生靠攏的人。所以,她這次的使命可說是一身擔江南了。細想想,幾百條抑或更多的生命都繫於她的這一次刺袁。
現在,刺袁失敗,她除了自責自恨自惱,確實覺得無臉再活著去見夫人。
冷冷的水珠順著何仙姑的身軀往下滴,她異常羞憤,不停地喊讓她穿上衣服。但任她怎麼喊,就是沒人理,好像她的利用價值已結束。
審出了幕後主使,馮三刀陰著臉,擰著眉毛,在水牢裡來回踱步,他彷彿在思考一個問題,又彷彿在思考一個對策。
不管怎麼說,他這次接急電緊急赴滬,總算未虛此行。掌握了誰是幕後真凶,也就能明刀真槍,四面出擊,為督辦徹底剷除“心病”。
近來,國內各派分裂日盛,腳踩兩隻船甚至八隻船的軍閥不乏其人。現在,他與何成飛、江萬里可謂是督辦的鐵桿親信。這次三人來滬保駕,總算未令督辦失望。真是謝天謝地!雖然督辦久經大敵,但像這樣的險事生平還是頭一次。
暗暗地,馮三刀在心底裡感激那個在督辦危機時刻出手的記者,若非此人,那他下半生的榮華富貴還真不知該去哪兒拎。倘若督辦一命嗚呼見了閻王,那他怕是也沒那命坐上江南第一把交椅。也許,他只配去闖蕩江湖,與江湖黑道為伍,做個幫派頭目。
審出了刺殺袁督辦的幕後主使,冷雲風異常高興,他如釋重負,問馮三刀下一步如何處置這兩個道姑。
馮三刀別有用意,挑逗道:“你說呢?”他告訴冷雲風,事冷公館,人也是冷公館抓的,是功是過,自然要記在冷老闆身上,誰也不能搶,至於兩個道姑,要殺要留,或賣蘇州妓院,全由冷老闆自酌。
聞聽馮三刀的大度,冷雲風擔心之餘也很興奮,沒想到真凶查出,自己還白撿兩個美人。他搓著手,直說好好好,是是是,感謝馮長官的恩賜。回頭,他掃著兩個道姑,心花怒放。
顯然,冷雲風**念橫生,迫不及待。
看冷雲風對這倆道姑一臉猴急,久經風月的馮三刀哼哼一笑,表現出不稀罕!
其實,他這樣安撫冷雲風,是深知,督辦還有許多明的暗的要利用冷雲風。所以,投鼠忌器也好,借花獻佛也罷,他都要替督辦把冷雲風牢牢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