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屍參母體
?我沉思片刻，影子云說的死人墓引起了我濃厚興趣，難不成歪打正著，直接找到蹋頓墓地？
還有一個問題，必須弄清楚屍參的特點，我努力回憶《山水乾坤》，印象中爺爺也沒有提起這種恐怖生物。
倒是一些野史書籍有過零星記載，屍參產自回回國，古老的回回國又叫回鶻，蒙古以後改名“畏吾爾”，是現今新疆維吾爾地區。
屍參不是人参，它是一種大過人参百倍的生物，在陰暗腐臭的泥土中滋生，這東西有毒，傳說食用它的人能起死回生，我就納悶了，有毒還怎麼吃？難道記載有誤？
五個人坐下來簡短調整，影子云給我們講了一個故事。
屍參會在地下長成龐大組織，它們靠腐肉骨骸為生，在沒有陽光的時候，它們就像蠕蟲，不斷伸展，以此擴大領地。
唐朝，宮中有位公主得了大病，太醫束手無策，最後一位進貢的西域人，說他們那有東西可以治好公主的怪病。
就是屍參，當權者派出雲南地區的大臣，帶上兵馬，歷經千辛萬苦趕到西域，費勁周折在當地的葬區找到屍參。
一夥人深入地下，只要找到屍參身體的根鬚就可以，哪想到，他們進入了屍參巢穴，一直碩大的母體在地下交錯蔓延。
最後只有那位大臣活著逃出來，當然，拿到了根鬚治好了公主，大臣告訴當權者，這東西西域人叫“押不蘆”，有它的地方都有祕密，葬者用押不蘆阻止盜墓者，押不蘆也傳到了中原。
當權者問大臣：你知道了什麼祕密？
大臣叩答：臣僥倖逃出墓地，才保一命，言下之意，只為了活命，別的真不知道。
大雷盯著影子云，小聲問道：“真有這種事？難不成這裡也藏著貓膩，那位大臣沒說怎麼抓屍參嗎？”
我解釋道：“野史提到過，屍參的毒性全部依賴泥土，只要讓它們離開泥土，毒性就會消失，再用陽光暴晒，屍參就會變成風化的固體，
“老林子除了土就是樹，你看看腳下，都是黑土，恐怕有難度。”蔫叔顯得擔憂。
柳茹嫣看看我，苦笑一下：“現在沒別的方法，只能讓天宇再冒一次險。”
我大義凜然，起身伸伸手臂，鏗然道：“說吧，有什麼辦法，這是一個男人應該做的，不過千萬讓我有個心理準備，可不能像他，殺我個措手不及。”
“好！”影子云起身，“我們不知道里面情況，現在屍參從石縫躲了回去，我和天宇先進去，別指望殺死它，把屍參引開，儘快找出屍參棲息地藏有什麼。”
“那怎麼離開？”大雷追問。
“屍參需要根鬚在外面吸引野獸注意力，引到石縫口直接拽進來，出路就是石縫，運氣好的話，我們相當於從山體內部穿了出去。”影子云活動手腕，把兩個類似錫紙包裹的小圓球塞給我。
這小機關內部裝有磷粉，影子云說，遇到緊急情況，你就把磷粉倒出來，點燃之後可以暫時逼退屍參根鬚，暫時？我腦門冒出問號，塞進衣兜深吸幾口氣，倆人再次爬上骨堆。
骨堆頂部四米高的位置，有一條石縫，影子云雙手緊緊扣住洞壁，猶如一隻壁虎快速爬到底端，之後又將我單手拽了上來。
石縫內部瀰漫著屍體散發的腐臭味，我緊緊跟著影子云，兩人點燃火摺子，匍匐爬行。
石縫兩側堆積著各種遺骸，我試著用自己邏輯解釋骨堆成因：這裡藏有金礦，直到發現為止，一直有開採的礦工，後來礦工炸出石洞，意外發現屍參，礦工中了屍參毒，導致自相殘殺，有點意識的人開始逃竄，在山洞留下提示或者巫術的記錄，因為他們根本解釋不了這種詭異現象。
金礦對人有巨大吸引，死了一波又來一波，才會出現不同年代的服裝，直到……再沒有人進來，這裡就是鬼門關。
爬了大約十分鐘，影子云噓聲說道：“到頭了，下面有空間，我先下去。”
“等等，一起吧，相互有個照應。”
我和影子云用飛爪鉤住石縫，順著繩索小心謹慎的落到地面，腳下粘的就像踩在黃泥地，味道嗆的腦仁生疼。
“你在這等著，有什麼危險立刻爬回去。”影子云說完，高舉火摺子，向前慢慢移動。
我怔了幾秒，心想不是那麼回事，讓我自己待在原地還不如兩人一起，腳下甩著泥巴，迅速跟在影子云身後。
泥地裡總冒出“咕嘟嘟”的氣泡，表層泥漿漂浮著動物殘骸，我能感覺到泥內有根鬚來回挪動，索性又點了幾根火摺子，給自己壯壯膽。
影子云急忙做出停步手勢，食指豎在脣邊，火摺子發力甩向半空。
“撲通”一聲，我直接坐在泥地，面前一矗高約六七米的巨大橢圓體，橢圓體身體長滿根鬚，有節奏的上下起伏，做出呼吸動作。
乍一看，彷彿一顆參天古樹，樹身纏繞著大大小小的蛇類，每一個根鬚左右搖擺，有的相互交叉，有的彼此簇擁，有的層巒疊嶂。
這是碩大的屍參母體，影子云講得故事，原來是真的！
母體中端的根鬚粗壯發黑，這種根鬚並沒有活動能力，如同樹枝，縱橫交錯；母體頂部長而細的根鬚，組成電網狀的長方形，密密麻麻連線內外；下端根鬚在土內吸收屍體腐化物，相當於母體的供給系統，這種根鬚有活動能力，每根中間又額外生長彎彎曲曲的小根。
我瞪著眼睛，吭了半天說出一句話：“這麼大……怎麼……引開？”
此刻從石縫傳來一陣嘈雜聲，大雷低聲詢問：“宇子，宇子，我擦！這尼瑪是豬圈嗎，臭死老子了！”
三人順到底部，與我倆匯合，我指向屍參母體，大雷哭腔道：“宇子……扶著……我點，我頭暈。”
蔫叔擦著臉頰汗珠，向後退了幾步，泥漿內的根鬚蠢蠢欲動，柳茹嫣閃到右側，橫刀提劍，把一排扭動的根鬚砍斷，蔫叔急忙架起獵槍與大雷背靠背。
母體呼吸逐漸加速，底部根鬚瞬間探出泥漿，影子云讓大雷掏出琥珀石，把琥珀石碾碎粘在火摺子表面。
火勢變得猛烈，影子云望了眼母體，回頭低道：“準備好，跟著我爬上去。”
“咋爬啊？都是須子，沒有受力點。”大雷急的咬緊牙關。
“我的血有用嗎？”
影子云點點頭，那就好辦了，爬石縫的時候右手掌不小心磨破皮，血水汗水混在手掌疼的要命，母體不是喜歡這個嗎，給大家一人抹點，能不能吸引上端根鬚直接把大家帶上去。
聽完我的計劃，影子云暫時沒有說話，這太冒險了，上端的根鬚進行狩獵，足以證明在頂口存在進食點，如果根鬚直接將我們扔入進食點，豈不是白白成了美餐。
“我和你爬上去，把磷球分給大家，根鬚纏繞之後在半空立即點燃磷球，不管有沒有危險，直接扔向母體，長年見不到光，母體會產生恐懼，你們把握時機脫身，我和影子云在上端接應。”柳茹嫣繫了系辮子，對我點點頭。
按照計劃，他們倆先行出發，兩分鐘之後，我大雷蔫叔同時熄滅手電，三人緊緊抱在一起，大雷和蔫叔把我護在中間，也就是說，我的雙手騰出空間，可以隨時點火。
黑暗中，感覺頭頂傳來蜷縮的噪音，不一會兒，無數之觸手將我們三團團圍住，都沒敢吭聲，身體瞬間輕飄，在半空急速翻滾，上下抖動讓人產生暈厥。
大雷低聲急道：“宇子差不多了！快點火！”
我左手攥著三顆磷球，右手取出打火機，“簌簌”火苗燃燒，根鬚在半空幾秒停滯，接著加速向母體上端靠攏。
隨著身體搖曳，我在顫動中把磷球點燃，沒想到根鬚突然從中間裂出開口，一湧一湧的吐出體液。
“次奧！宇子啊還有磷球了嗎？”大雷緊緊攥著獵槍，被根鬚勒的根本使不上勁。
蔫叔掙扎的兩根手指，又塞給我一顆磷球，根鬚見狀，裂口猛然向內側吸收空氣，一股腐臭的涼風過後，打火機直接脫手。
尼瑪的！屍參母體有智商！我額頭都是汗，三人在半空變成羔羊。
根鬚將我們拖穩，黑暗中，強大的涼風迎面襲來，風中充滿血腥與屍體發酵的怪味。
大雷高聲呼喊：“柳姑娘！影子云！你倆人呢！要……要掛……”
“嗚嗚……”根鬚直接纏到脖頸，我眼前發黑根本不能呼吸，蔫叔爆出青筋試圖掐住根鬚。
絕望之際，影子云橫空出世，利用飛爪單手順下，在空中側翻身體，左手彈指，將兩顆磷球炸到根鬚中間，火苗不斷向上。
影子云藉著重力直接落到母體上端，站穩之後左右開弓，根鬚如受驚的羊羔，在半空相互撞擊。
柳茹嫣也從後側蕩著飛爪，柔指點動，將磷球扔向同一個方位，根鬚不斷向頂部收縮，鬆動之後，扭動著把我們三狠狠砸在影子云附近。
“快！跟著影子云！”柳茹嫣扶起我和蔫叔，大雷早早爬起來喘著粗氣。
回頭再望，影子云孑然穿過根鬚組成的網狀體，成功占上洞頂緩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