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奇怪的肉瘤,我忽然想起了我們曾身陷的那朵巨大的食人花,這肉瘤也許是和食人花差不多型別的植物,也不知道肉瘤除了吃動物以外,還吃不吃人。
我和強子不敢離肉瘤太近,於是遠遠地從邊上繞開肉瘤走過去。走在樹冠邊緣的時候,就像走在十幾層樓高的高空,凜冽地風呼呼地吹著,有種凌空步煙的感覺。站在樹冠邊上向下望去,但見山石嶙峋,其間也有不少鬱鬱蔥蔥的大樹,但是那些大樹和這巨樹比較起來,就跟侏儒和籃球運動員站在一起一樣。成片成片的樹林在腳下延伸,一片死寂。
我和強子將最後的一點水全部喝完了,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出路,沒有水是很困難的一件事情,人體內必須有充足的水分維持細胞的新陳代謝,如果缺水的話,人只能活三天,如果有水的話,人能夠活上七天。也就是說,從沒有水的那一刻開始,我和強子的生命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走著走著,強子忽然停下來道:“發仔,你有沒有覺得不太對勁?”
我說:“沒有呀,怎麼了?”
強子說:“我剛剛好像看見有東西從我腳旁飛快地爬了過去。”
我說:“你該不會是眼花了吧。”
又往前走了沒多遠,強子忽然蹲下來,揚起軍刀猛地往下扎去,只聽滋地一聲,如同布料撕裂的那種聲音,強子將軍刀遞到我面前,“發仔,你看這是什麼?”
只見強子的軍刀上纏著一縷白絲,強子用手將那白絲扯下來,感覺還有點韌性,而且有些黏手。
我問強子:“這是什麼?”
強子說:“不知道,我看見一縷白絲從我腳下飛快地爬了過去,於是用刀將它扎斷了。”
“強子,你聽,這是什麼聲音?”我的耳邊忽然聽到了滋滋地聲音,那聲音彷彿就在我們周圍,雖然很細微,但是在如此寂靜的地方,我們還是能很清楚地聽見。更為詭異的是,我們腳下的樹葉竟然微微地顫抖起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樹葉間極快地穿行。
我的脖子往外嗖嗖地冒著涼氣,“強子,這樹冠上該不會有蛇吧?”
強子定了定神道:“很有可能,聽這聲音也像是蛇遊動的聲音。”
一想起蛇我就渾身起雞皮疙瘩,我對強子說:“要真是蛇的話,聽這聲音數量應該有不少,等會兒你不要拉我,我直接從這樹冠上跳下去,我情願粉身碎骨也不情願被蛇咬死!”
忽然,我只覺腳踝一緊,像是被什麼東西給纏住了,我嚇得七竅生煙,“蛇!”我觸電般地跳了起來,還沒等我完全躍起,腳踝上那東西突然一使勁,我整個人從半空中跌了下來,一時間頭暈眼花。沒等我緩口氣,那東西竟然拖拽著我,一路稀哩嘩啦向下滑去,我衝強子大叫:“強子,救我!”
強子施展起輕功,呼呼地追了上來,那東西雖然拖著我,但速度奇快,強子猛地一聲大喝,整個人騰空躍起,撲地落在我的前面,手中軍刀唰地斬將下去。
滋地一聲,纏繞在我腳踝上那東西倏地縮了回去。我回頭一看,自己竟然被這東西拖拽著滑行了十多米,渾身上下都被樹枝劃拉出了血口子,火燎火燎地疼。
我對強子說道:“快幫我看看,我有沒有被蛇給咬傷?”
強子一臉凝重,見他那模樣,我想我是完了,他肯定會說我沒得救了。
我說:“強子,我是不是不行了,你別蒙我,實話對我說了吧,我承受得了。”
強子吁了口氣,緩緩道:“那不是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