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土娃子
這是一種廉價的自我催眠,不僅土娃子不會被催眠,就連自己也騙不了。
只知道靜靜地閉眼坐了好幾分鐘,感覺一股涼氣壓著我,鼻頭冰冰涼涼的,像被狗舔了一樣。
然後感覺有股氣正對著我臉上吹,我心想,咦,起風了?
直到吹了幾下,我才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起風不應該只往我臉上吹氣啊!
然後我顧不得倉木決說的話,偷偷睜開了一隻眼睛,一個長相驚悚的醜東西正貼著我的臉,瞪著滴溜溜的大眼睛對著我。
“哇!”嚇得我大叫一聲,身體往後靠去,大腳抬起來朝面前這鬼東西踹去!
那玩意動作倒是很靈活,一下子往後跳了一大步,躲過了我的腳踢。
那樣子很敏捷,身上好像裹著一件斗篷一樣的東西,它往後跳了一大步之後,就隱在厚厚的濃霧之中了。
根本看不清楚它們真實的面貌,塌下去的肩膀,越看越像俄羅斯套娃。
“嚇我一跳……”
“媽的……”胖子陰陰地罵道。
在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何時了小聲地問:“不是說,它們會過去嗎?”
黑漆漆的土娃子一個挨著一個圍成一圈,將我們圍在大樹下。
看上去也不太高,只有我站著的時候的肩膀那麼高,但依然看不清它們的長相。
這一下更加確信,我們像動物園裡的動物了,被這麼圍著看,倒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基本可以確定這些東西是衝著咱們來的吧?”我小心翼翼地站了起來,同時向倉木決伸出一隻右手:“給我把藏刀就好了。”
達瓦衝到我面前朝我揮手打叉,大概是說不能動手的意思吧。
“行吧。”我說:“我不惹它們,我就想安安全全地過去總沒毛病吧?”
“藏刀有沒有?”我又重複問了一句。
倉木決從駱駝背上的包裹裡給我抽了一把油黑髮亮的藏刀,拿在手上掂了掂,感覺重量剛好,很稱手。
把藏刀反握在手裡,這樣看上去是出拳帶著刀刃更加的順手。
我盯著面前的一圈黑影子問他們:“你們怎麼說?”
“要幹架啊,老楊可從來不怕!”胖子站在我邊上不停地活動腦袋跟手腳,全身骨頭髮出“格拉格拉”的響聲。
我道:“胖子,你骨質疏鬆啊!”
胖子立馬罵我:“放屁!”
“帶上裝備跟風燈,按道理這玩意怕火的,咱們往前走。”我替他們安排著,說完又問他們:“你們覺得怎麼樣?”
“好!”須石這麼回答:“咱們還是趕緊往前走。”
倉木決把褲腳放了下來,重新紮緊了褲腳,我見他還受著傷,就問他:“你要不要坐到駱駝背上去,先撤退了再說?”
“不需要。”倉木決說:“我很好。”
“哦那好。”我點點頭,將駱駝的繩子解了下來,交給須石:“你牽著駱駝走在中間。”
我們圍著一圈保護須石,畢竟誰出錢誰命貴嘛,他嗚呼了去哪裡拿錢啊?對不對。
李福剛出於職業習慣,隨身攜帶了一對指虎,這個時候他把指虎讓給了何時了對他說:“帶在手上,揍人疼又可以保護手指。”
何時了看樣子沒接觸過這些,把那對鈦鋼指虎套在手指上感覺有點不自在,但還是努力地揮了揮拳頭。
雖然達瓦執意地說不能動手,但是真要行動,卻看見他從行李中抽出一把長長的火槍出來,看上去很舊,應該是以前打獵用的。
幾個人把駱駝圍在中間,慢慢地往前走,濃霧飄在我們的身邊,每個人頭上都是像砂糖一樣的水霧。
盯著濃霧往前移動,前面圍成牆的土娃子看見我們慢慢地走過去,倒是很自覺地往兩邊分開了。
我心說:可以,也許根本不用動手。
那傢伙長得像燒焦的人一樣,一張黑漆漆的臉上套著一對晶瑩剔透的黑色大眼,分外地不協調。
幾個人警惕地盯著那些土娃子,一步一步地慢慢挪動,很安靜,沒人說話,像是在捉迷藏似的。
那些土娃子分開之後,我們往前走,它們卻並沒有往後退去,而是不管怎麼走動,它們都緊緊地跟在我們的兩邊。
胖子低聲說:“這鬼東西跟著咱們幹啥?我覺得被盯著瘮得慌,要不我們上去幹它?”
“可以,不過還不急。”我低聲說:“誰知道這霧什麼時候才能消下去?”
須石說道:“這裡面這麼潮溼,這是長霧,半天能散就不錯了。”
“不散……”
胖子說:“那乾死它們。”
“別急。”我道:“咱們就保持這樣往前走,只要它們不主動攻上來咱們就耗到霧散掉。”
胖子不滿地說:“老吳,說到底你丫的還是一個字:慫!”
我白了胖子一眼,數落他:“你懂什麼,在這裡面受傷對咱們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小吳同志說的不錯。”須石說道:“森林裡條件不太好,連個乾燥的地方都沒有,一不小心傷口少不了要感染。”
“慫的一比還有話說。”胖子忍不住嘴炮過癮,估計是被盯得發毛加煩躁。
其實慫也有慫的道理,本身我就不是愛惹事的人,這樣的衝突我是能避免就避免,畢竟腿腳沒有他們練家子那麼地靈活,自然也沒胖子那麼愛活動。
而且,這土娃子數量可比我們多得多啊,慫不也是正常的嗎?
我們就這樣護著各自的背後,往前走去,前面達瓦拿著火槍帶路,這地方他知道怎麼辨認方向,至少比我們要熟悉一點。
胖子一邊走著,一邊說:“這麼瘦的東西,我一隻手就可以掐死了……”
這邊話剛說完,我後背的何時了突然大叫地說了句:“它們過來了!”
隨後他習慣性地往旁邊躲了一下,我轉身去支援,卻迎面被打了一拳,一股肉類燒焦的臭味撲鼻而來,仔細辨別,一張鬆鬆垮垮的人臉從我面前閃過,接著有臉傳來刀劃的痛覺。
我下意識用手摸了一下,見血了:“媽呀,這是個娘們嗎?出指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