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碰頭
李胤跟珈藍分道揚鑣，確認珈藍已經離開後，打了個電話給莫尋。
就在剛剛李胤跟珈藍‘交’談的時候，她的手機震了震。
是莫尋打過來的。
李胤打回去，莫尋那邊很快就接了起來。
“我到杭州了，東西找到了嗎？”
莫尋清冷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
李胤看著自己拽在手中的布袋，問他，“你要找的，是玖鏡嗎？”
長久的沉默之後，是一聲嘆息。
“不是。你真的不知道那東西是什麼？”
莫尋的話令李胤‘摸’不著頭腦。難道她應該知道那東西是什麼嗎？
“你有沒有聽你父親提過一個東西，它的名字，叫做百幻蝶？”
百幻蝶？！
李胤驚了驚，皺眉看著自己手中的玖鏡。百幻蝶，原來他要找的是百幻蝶。可是，她父親從來沒跟她提過百幻蝶這東西，李胤第一次聽到這個稱呼，還是因為萌萌。
“李胤，三天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你還是沒能找到那個東西，我們倆的‘交’易，也就當沒有達成。”
莫尋說著，就要結束通話電話。
李胤早就做好了脫離組織的準備，一下子就急了，脫口而出，“我見過，可是你要找百幻蝶做什麼？”
莫尋那邊本來要按掛掉的手收了回來，他那掩在墨鏡下的眼眸顏‘色’逐漸加深，他將手機重新放在耳邊，對李胤說道：“我要找它做什麼你不需要知道，你見過那東西？”
李胤怕自己好不容易有的逃離組織的機會就這麼給溜掉，猶疑了一下，還是輕聲應了一下。
“我見過，但不知道是不是你說的那一隻。”
莫尋在電話那頭沉‘吟’了一下，好半晌才說道：“你現在在什麼地方？我過去找你。”
李胤報了一家餐館的地址，然後看了一下週圍一圈湊熱鬧的鬼，連怕都懶得怕了，疲憊地背好自己的揹包，朝著跟莫尋說好的那家餐館走去。
就跟珈藍說的一樣，人生在世，什麼都比不過要好好活下去。
不過話雖這麼說，李胤還是給珈藍髮了一條簡訊，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收到。
莫尋沒有現身的時候，李胤一直以為他是一個糟老頭子，要麼就是一個人到中年大腹便便的猥瑣男人。可那次在洛陽見到之後，李胤才意識到自己太膚淺了。
怎麼能因為人家是幹什麼職業的就用自己的臆測去想象這個人是什麼樣子呢？！
莫尋看起來比李胤大不了幾歲，不過依李胤來看，他的年紀也應該不小了，三十五那是絕對有。因為這個組織成立，也有十多年了，而且從來沒換過頭頭。莫尋一直都是那個幕後的‘操’縱者，‘操’縱著底下的一干手下為他辦事。
莫尋長得不算是出眾的那一類人，但興許是因為鑑寶這一行業做久了，身上自有一股渾然天成的厚重感，讓人看過去一眼就覺得，嗯，這人應該是個很有內涵的人。
但一個倒賣文物的，能有多少內涵？最多的，無非也就是看寶的毒辣的眼光。
莫尋很快就來到了李胤說的那家餐館。李胤因為餓了許久，早就忍不住點了幾盤菜開動了。莫尋來的時候，她正在大快朵頤地吃飯，看似把所有糟心的事情都拋到了一邊的樣子。
她頭都沒抬，嘴巴里含著吃的，含糊不清地對他說了一句“坐吧”。
莫尋也不介意，看著她那樣子，說道：“你的事情看來‘挺’棘手的，把你餓成這樣。五分鐘，我等你答覆。”
他說完，就真的靜坐在那裡，就看著李胤吃飯，也不跟她說話。
李胤被他這麼看著，莫名有些尷尬，不過現在心情不好也不想搭理他，自顧自地狼吞虎嚥著。
五分鐘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莫尋率先開口問她，“你說你見過百幻蝶，是這樣子的嗎？”
他將一張照片遞到了李胤的面前。
李胤看到那照片的第一眼就愣住了。
照片是一隻碩大的蝴蝶，翅膀完全張開，‘露’出中間的軀幹，隱約的身形可以看出，這是個‘女’人。她被關在一個鐵籠裡面，翅膀上分別被盯了三十多枚鋼釘，將她牢牢地釘死在牆上。
李胤記得萌萌的翅膀上是有兩對眼睛一樣的‘花’紋的，可這張照片上的這隻，翅膀上有三對眼睛。明顯不是萌萌。
“都是蝴蝶，我怎麼知道是不是這一隻。不過，我也是偶然看過她一眼，據說是住在一個深山老林裡，現在你要我說出她的具體在哪，我也說不出來。”
珈藍口中常說的那個水簾‘洞’，用深山老林來形容，應該沒錯吧？
李胤在腦中想著應對的措辭，一邊抬眼觀察著莫尋的目光。
他的反應比李胤想的要淡定很多，聽李胤這麼說，將那張照片收了回來，說道：“那看樣子你看到的並不是這照片上的那隻。李胤，看來你跟我這個上下屬關係，是怎麼也切不斷了。”
李胤在心裡呵呵一聲，本來就沒想著他能這麼快鬆口放她離開。
“我雖然不知道你這照片裡的百幻蝶到底是哪一個，但我聽我見過的那隻百幻蝶說過，她在找她的母親。你猜，會不會我見過的那隻，跟你照片的那只是母‘女’關係呢？”
莫尋瞳孔的顏‘色’一下子變深了。
李胤知道自己已經成功地抓住了他想要的那個點，暗暗鬆了一口氣。
這種什麼事都被人攥在手心裡的感覺，還真是，出奇的差啊！
李胤既然知道點情況，莫尋不可能就這麼放她走了。說實話，李胤也‘挺’想搞清楚萌萌跟這隻百幻蝶之間的事情的。不僅是因為自己認識萌萌，還有她也想繼續留在這個城市一段時間。
這座城市，有她和她父親生活過的印記。
莫尋讓李胤把大致的事情‘交’代了一下，見李胤一臉疲態臉‘色’很差，也沒為難她，好心地讓她先去休息一晚明天兩人再動身。
李胤感慨了一下終於不是壓榨勞動人民的扒皮工了，戒備了一天的神經稍稍得到鬆懈。也沒回百鬼客棧，只是跟著莫尋隨便找了一家旅館，住了一晚上。
她沒想到，就在她跟著莫尋去了小旅館的路上，有一輛不起眼的黑車子就默默地跟在他們的車子後邊。
副駕上坐著的人對著那開車的人說道：“哥，我怎麼覺得你的情敵又多了一個？你到底什麼時候跟人家攤牌啊？”
珈藍眼睛一直死死地盯著前頭那輛計程車，好不容易‘抽’空出來白了阿珏一眼，“什麼叫情敵？會不會說話呢？！就那男人那熊樣，一大把年紀了還敢跟我做情敵？”
他的語氣裡盡是嘲諷和不屑。不過說是這麼說，但他那如臨大敵的表情可並不像是這麼回事。
“哥，你就這麼跟著也不是個辦法啊，你什麼時候去辦萌萌的正事？”
阿珏說著，看了一眼躺在後座上的某隻‘肉’蝴蝶。因為太吵，剛剛珈藍直接就把她給敲暈了扔在了後座。現在她正毫不知情地在後頭呼呼大睡，看起來沒心沒肺的的樣子。要是一輩子都能這麼沒心沒肺的，那該多好？
阿珏有時候會希望這隻大‘肉’蝴蝶就一直這麼睡下去，就算蠢點也好，也好過現在這樣，每天憂心忡忡，魂不守舍的。
珈藍從後視鏡裡看了看萌萌，見她並沒有要甦醒的跡象，轉而對阿珏說道：“我現在做的就是正事。你難道剛剛沒看到嗎？那個男人手裡，拿著的是萌萌她媽的照片。萌萌她媽媽被帶走都已經有三百多年的時間了，一個人才能活多久，要不是祖上跟這件事有點牽扯，誰會知道這個？你哥我又不是這麼沒分寸的人。”
珈藍說著，不再言語，專心跟著李胤他們，直到兩個人進了同一家旅館。
珈藍心裡頭怕發生什麼事，在路旁隨便找了一隻小鬼，讓他跟著莫尋進去，以便隨時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第二天天剛亮的時候，李胤就跟著莫尋出‘門’了。
珈藍昏昏‘欲’睡的，阿珏則早就回了百鬼客棧。最後珈藍能醒過來，還是那小鬼冒死趕在太陽出來的那一刻衝上來叫醒了他。他打了個呵欠，從座位上坐起來，剛坐好，就看到了一雙瞪得老大的眼睛。
是萌萌。
這丫頭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醒了，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珈藍看，看得珈藍心慌慌。
“誒，你先別哭啊！千萬別哭！我答應你的事情一定會做到的！你別哭啊！”
珈藍最受不了她的眼淚，不怕別的，就怕她的眼淚還有死纏爛打。
萌萌這回倒是乖了，強忍住了才沒讓眼淚掉下來。估計也是怕珈藍再一次打暈她。
“你母親她現在究竟是怎樣一個情況，是死還是活，我們都不清楚。你也不要有太大的期望，現在，我帶你去找她，但你一定要聽我的話，別吵別鬧，不然我隨時把你從車上扔下去！”
珈藍再一次警告了她一句。
萌萌委屈地點點頭。
珈藍坐在車子裡，等李胤的車子開出去大概半個小時候後，才跟了上去。李胤的身上戴著他給的天青，他倒也不怕找不到她。
但他沒想到，李胤會帶莫尋來這裡。
這是那片廢棄了的廠房，也就是萌萌之前說的那個地方了。
看來，他們的想法都是一樣的。
或許，萌萌要找的人，就在這片廠房之下。
而比他們先來的李胤跟莫尋，兩個人繞了一圈這裡，終於找到了一個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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