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對暗號
我和夏心同樣取出了黃紙。王躍進說:“開啟吧。”
他隨手把黃紙打開了。我看見上面寫著一個大大的“死”。
我皺了皺眉頭,心想:“暗號用這個字,很不吉利啊。”
我把自己身上的黃紙展開,上面同樣寫著一個死字。或許是因為王躍進眼睛看不見的緣故,這個字寫的歪歪扭扭的,給人一種不得好死的感覺。
我又扭頭看了看夏心,她把黃紙展開了,不僅展開了,而且向我們亮了亮,我看見那張紙上空無一物,什麼字都沒有。
夏心顯然也發現這一點了,她神色很不自然的問我們:“所以,是我出現幻覺了嗎?”
我看了看王躍進,對暗號的點子是他想出來的,我想聽聽他怎麼解釋。
王躍進側了側耳朵,好像在聽聲音,過了一會他說道:“我聽見風吹過你的黃紙,上面有幾橫幾豎在阻礙它,如果我沒有聽錯的話,那紙上有一個死字。胡老弟,我說的對嗎?”
我張口結舌,答不出話來:難道我也出現幻覺了?夏心的黃紙上什麼都沒有啊。
王躍進對夏心說:“你看見了嗎?”
夏心搖了搖頭:“我什麼都沒有看見,在我眼中,我的黃紙是空的。”
王躍進笑了笑,像是在安慰夏心:“沒關係,應該是怨氣造成的幻覺,你休息一會就好了。對了,你們不是善於呼吸吐納嗎?我建議你吐納一會。”
夏心也鬆了口氣:“我就知道是幻覺,這下我放心了。剛才的幻覺真是把我嚇得不輕。”
然後她居然乖乖的坐下來,開始打坐吐納。
王躍進見夏心入定了,馬上湊到我耳邊,低聲說:“胡老弟,你看見沒有?”
我說:“看見什麼?”
王躍進指著夏心說:“她的暗號不對,她不是原來的夏心。”
我心中一驚,對王躍進說:“這麼說,不是我看錯了,是她的紙上確實沒有字?”
王躍進點了點頭:“她可能已經死了。又或者……這是墳墓裡面的小鬼假扮成的。”
我沉默了一會,對王躍進說:“小鬼假扮的?我覺得有點不對啊,這墳墓裡的小鬼怎麼可能假扮的惟妙惟肖的?我和夏心在一塊的時間不短了,我感覺她是真的。”
“至於她已經死了,我也覺得不太可能。她是怎麼死的?你總不能說是我殺了她吧?”
王躍進說:“我估計她很快就會醒過來了,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你現在還有心思研究這個呢?再有幾個小時,你其他的朋友就要來了吧。你想讓他們死嗎?剛才的未來,你已經看清楚了吧?”
我沉默了一會,對王躍進說:“未來一定會變成現實嗎?”
王躍進說:“不然呢?未來為什麼叫未來?”
他忽然恍然大悟,說道:“我明白了,夏心確實是死了。”
王躍進現在的神情有些激動,他搓著手說道:“我不知道是你殺了她,還是誰殺了她,總之她確實是死了。現在咱們看到的,應該是她的魂魄。而她的屍體,被放到那口棺材裡面了,等你的朋友來了,開棺之後,屍體就把人全殺了。”
王躍進推理的興高采烈,然後又指了指我手中的匕首:“胡老弟,你還不快動手,時間不多了。”
我納悶的問他:“我為什麼要動手?按照你說的,夏心的屍體在棺材裡面,那麼殺人的事就是屍體乾的,和她的魂魄有什麼關係?”
王躍進嘆了口氣,說道:“你還不明白嗎?沒有魂魄的屍體就是一塊普通的肉罷了,屍體怎麼殺人?一定是有魂魄藏在他的身體裡面了。過一會夏心的魂魄就會離開我們,和她的屍體匯合。你現在不殺她,一會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我將信將疑,提著匕首走了過去。我走到了夏心面前,把匕首舉了起來,但是我實在下不去手。
王躍進在旁邊催促我:“胡兄弟,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啊。”
我哦了一聲,然後轉過身來,把匕首放在了王躍進的脖子上。王躍進身子一僵,苦笑著說:“胡兄弟,你這是要幹什麼?”
我說道:“我只是挺納悶啊,這一路上你為什麼總是挑撥離間呢?”
王躍進哭喪著臉說:“我也是為了你好啊。”
我說:“可還有一件事我不太明白。這光斑中的未來,你是怎麼知道的?”
王躍進說:“那未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能知道,我為什麼不知道?”
我笑了笑,說道:“你的眼睛不是不管用了嗎?你怎麼聽到的?那未來沒有聲音,只是一道光而已,難道這也能聽出來?”
王躍進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蒼白。恰好在這時候,夏心的入定結束了,她睜開眼睛,納悶的看著我們兩個:“你們在幹什麼?”
王躍進急促的說道:“夏心,快抓住胡初九,他出現幻覺了。”
夏心哦了一聲,向我走過來了。我心裡一沉:糟了。夏心哪怕無意殺我,只要拖延我一下,王躍進就能抓住機會逃走了。
然而,夏心並沒有碰我,而是拿出來一條紅繩,把王躍進結結實實的綁住了。
王躍進的神色有些呆滯,他外強中乾的說:“夏心,你這是幹什麼?”
夏心冷笑了一聲:“這一路上,你搞得那些鬼鬼祟祟的東西,真以為我不知道?而且,我還知道你的一個祕密。”
王躍進的聲音有些嘶啞:“我的祕密?我有什麼祕密?”
夏心盯著他說:“你能看見人。”
我驚訝的看著王躍進:“他不是瞎子?這小子騙了我們一路?不對啊,他的眼睛確實只有眼白,那種病變是器質性的。這樣的失明,怎麼可能看得見人?”
王躍進也嘴硬說:“我的眼睛確實是壞了,人人都知道,我怎麼看見人?”
夏心說:“你是借別人的眼睛看的。你借過我的眼睛,也借過初九的眼睛。”
她把小刀拿出來,對王躍進說:“在外邊的時候,我把楊走陰的魂魄割碎了。直到最後一刀的時候他才死,你想不想體驗一下?”
王躍進使勁搖頭:“不想。”
夏心說:“那就告訴我們,你什麼來歷。”
王躍進竹筒倒豆子一樣開始說了:“我叫王躍進,出生在方爻鎮。我爹叫王守財,我爺爺叫王萬金,我們家是鎮上最大的地主。直到那天,打土豪分田地……”
夏心直接一刀把王躍進的左耳朵割下來了。王躍進疼的哀嚎了一聲,大叫:“為什麼啊。”
夏心淡淡的說:“我知道我要聽的是什麼,不是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王躍進忍著疼說:“我死了以後,魂魄逃到了這座古墓裡面,我見到了墓主人,做了他的倀。”
夏心略微有些滿意的嗯了一聲:“然後呢?”
王躍進說:“然後,我幫著他做了很多事。其實我已經死了很多年了,我的真名也不叫王躍進。這座工廠裡面曾經來過很多倒黴蛋,他們死了以後,我會冒用他們的名字。”
“世人很警惕,如果一隻老鬼死了幾百年,他們會覺得其中有問題。如果是死去不久的新鬼,他們就會下意識的相信。”
“說起來,王躍進這個名字也有點老了,我正打算改名叫王盛世。聽說現在外面是盛世了。”
我發現王躍進這個人有個問題,喜歡避重就輕。重要的問題一筆帶過,狗屁倒灶的事說起來沒完。
我打斷他說:“盛世個屁啊,人家吹什麼你就信什麼嗎?你直接說重點吧,這裡的墓主人是誰?”
王躍進小心翼翼的抬起手來,指了指夏心。
夏心的目光落在王躍進的另一隻耳朵上。王躍進向後躲了躲,苦著臉說:“真的,墓主人和你長得一模一樣。”
夏心問:“既然和我長得一模一樣,你為什麼總是挑撥離間,想要害死我?”
王躍進嘆了口氣,說道:“我也是奉命行事,墓主人到底出於什麼目的,我也不清楚啊。我只是一個倀而已,人家有必要把計劃告訴我嗎?”
我問王躍進:“墓主人在什麼地方?”
王躍進指了指身後的白玉門:“就在那裡面。另外我要說一句,你們在光斑中看到的東西,我沒有篡改過,那很可能就是未來。”
我們倆一臉無所謂的進了玉門,至於王躍進的話,我們根本沒當回事。這一路上,他騙我們的太多了,這個人的信用已經破產了。
我和夏心繞過了累累白骨,直接來到了石棺跟前。
夏心對我說:“咱們要不要把棺材開啟,看看裡面有什麼?”
我說:“如果棺材裡面跳出來另一個你,把我們都殺了怎麼辦?”
夏心說:“她能得手,完全是因為出其不意。現在咱們已經看到未來了,有了防備,她想要殺人就沒那麼容易了。”
我想了想,覺得不弄清楚這棺材裡的東西,確實心裡不踏實,於是我和夏心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棺材蓋推開了一條縫。
夏心湊過去向棺材裡面看了一眼,隨後,身子就僵在那裡,不再動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