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毀了也不妥協(1/3)
兩個人誰也不會讓著誰,氣氛劍拔弩張。
馬九招呼了搬運工人,熱火朝天的正搬著貨船上的東西,很快大貨車的轟鳴聲響起,貨物已經被運走了一半。
陸笙看著很是滿意:“安六爺以後多運些東西來,我們局裡的兄弟們也能多些外快,心裡可感激得不行呢!”
“陸哥!”馬九跑了過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汗興奮的道:“安幫又有一艘貨船到了,這次是棉花,要不要扣下來?”
陸笙有些得意又無奈的看了安祁一眼,佯裝發怒的訓斥道:“安六爺還在這兒,你這說的是什麼話?”
馬九有點顧忌的看了眼一旁的安祁,尷尬的笑了笑:“呵呵原來六爺也在這兒啊……那陸哥,貨船咱們是攔還是不攔啊?”
“攔,這要是不攔叫他們帶進去什麼違禁品了,我們怎麼付得起責任呢。”陸笙心情頗好。
安祁面上還掛著淡淡的笑意,眼底卻全是怒氣了,心裡還不定氣成了什麼樣子。
就是要氣到他才好,陸笙看著倒是很解氣,揮手道:“你快些去攔截貨船,別叫他們鑽了空子,以後安幫的貨船不用來彙報,全部都攔截下來。”
馬九瞭然,利落的轉身去安排了。
等那邊又響起了吆喝聲,陸笙引頸看了看,笑道:“既然安六爺到了這兒了,那不如一起去看看你們安幫的貨船吧,看完之後東西可就不屬於安幫了,我得搬回警察局去了。”
看安祁不動,陸笙眼底閃著詭光:“安六爺知道我要什麼,不過是一個人,換你整個安幫的生意,這筆買賣可划算得很,安六爺做了一輩子的生意,今兒可別馬失前蹄了。”
正所謂民不與官鬥,安幫的勢力就算再大,很當官的在明面上火拼起來那也是佔不到便宜的。
只要佔不到便宜,他這會兒反抗就沒什麼意思。
安祁心裡明鏡兒似的,他知道輕重,但是不願意受人威脅。
汽笛聲響起,喧鬧聲也隨之而來,眾人都聞聲看了過去,神態各異。
一直不動的安祁忽然轉身往停靠的貨船走去,安幫人見狀連忙跟了上去,一個個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
陸笙輕哼一聲跟在後面,一點也不擔心。
那邊貨船的綢緞也已經全部卸下來了,馬九揮手帶了警察局的人圍攏上來,小聲的請示道:“陸哥,這不是要火拼吧?”
“你怕了?”陸笙轉眸冷笑。
馬九打了個寒顫,立刻精神抖擻道:“不怕!咱們都帶著傢伙呢!到時候誰要是不聽話就給他來兩下!”
陸笙聞言只笑了笑,也不迴應。
馬九往四周警惕的看了看,又道:“今兒這批貨都是乾貨,我全看了,零件都一應俱全,再不行我叫兄弟們全操這批傢伙,咱們保證不會吃虧!”
看他一副摩拳擦掌的樣子,倒是一點都不顧忌了。
以前陸笙沒當局長了,警察局處處都要被安幫壓制著,現在好不容易能幹上一架了,
正是他們要出氣的時候,不興奮才怪了。
陸笙抬手:“先不要輕舉妄動,叫兄弟們準備著。”
就算今日把安祁弄死在這裡都行,反正他的目的是要救白露出來,軍政府是自顧不暇,安祁要是沒了,軍政府也懶得管。
他眼底起了殺意,已經是做了孤注一擲的準備了。
貨船靠岸,警員們趕著貨船上的工人下來,又抬了兩箱貨物放在碼頭上。
陸笙大步走近,穿著黑皮軍靴的腳抬起來踢了兩下箱子,邪氣道:“安六爺,考慮好了嗎?”
安祁上前看了眼那箱子棉花,忽然笑了笑:“陸局長是知道我的脾氣的,今日恐怕不能如陸局長所願了。”
他抬手,莫光頭拿了一根棍子來,利落的將棉花綁在棍子上,厚厚的綁了幾層。有安幫的人從汽車上拿來了備用的汽油潑在上面,莫光頭摸出打火機,刷的一下點燃遞給了安祁。
本來就是易燃的棉花,又澆了汽油上去,這會兒火把燃燒得很旺,向上翻湧的火焰越來越囂張,燒掉的棉花渣滓時不時的掉落下來,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輕微響聲。
火光將安祁的臉色映照得通紅,有一種詭異的狠勁兒。
安祁轉頭笑了笑,語氣平和:“陸局長,你可看好了!”
話落,安祁揚手將那火把丟了出去。
火把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燃燒的火焰並未因此受到迫害,反而是越來越旺。一旁的安幫手下將手中的汽油桶也跟著丟了出去,‘咚’的幾聲,火把和汽油桶都落在了方才停靠的貨船上。
很快汽油灑出來流到甲板上面,火焰便順勢的燒了起來。
沒有人去救火,也沒有任何一個人驚呼,大家只是眯著眼睛看向那邊,看著那艘巨大的貨船就這樣燃燒了起來。
等到貨船燃燒得旺盛的時候,陸笙才擺手安排道:“叫碼頭其他人都撤離,船隻開走到另一碼頭去,維持好秩序不要擁擠,誰不聽的就一槍給崩了了事!”
“好!”馬九應了聲,點了幾十個人去安排了。
載客的碼頭上、河面上頓時一陣慌亂,汽笛聲嗚嗚嗚的響起來,維持秩序的警員很快便到了,開始指揮著人和船的離開。
安幫的人一個也沒動,安幫的貨船也沒有動,跟著安祁一樣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場鬧劇。
陸笙就站在一旁,跟著靜靜的看著。
火越燒越旺盛,幾層樓高的大貨船,此時火焰沖天,黑色的濃霧和火焰夾雜在一起,像是一座噴發的火山。
每個人的臉上都被映照著火紅的火光,分明是秋高氣爽的天氣,這火卻灼烤得人分外灼熱。
莫光頭的光頭上出了一層的汗,在安祁耳邊小聲提醒:“燒得差不多了,再燒下去船就要爆炸了。”
燒到裡面的東西,引起爆炸的機率還是很大的。
“安老六,可以啊!”陸笙緊抓著安祁的胳膊,恨不能一把給他扭下來,“怎麼著,燒了這裡的貨船,
其他的貨船也不打算要了?”
安祁轉過頭來,胳膊上傳來了劇痛,他卻毫無所覺一般,勾脣笑了笑:“我的態度陸局長看到了,有些人是不能放的,今日陸局長這般為難於我,回去了白露也不會好受。哦對了,這些貨船我就不要了,陸局長也別在這碼頭風吹日晒的守著了,以後不會有安幫的貨船出現在這兒了。”
生意他不做了,人卻是不會放的。
安幫的財富底蘊還不少,就算耗上幾個月也不會垮臺,再說了除開碼頭上的生意,安幫還有其他的生意,不至於完全斷了後路。
就是這一段時間沒了碼頭生意,安幫還有得忙了。
安祁這樣的決定著實是氣到陸笙了,他狠收了幾分力道,咬牙笑道:“安六爺真是好魄力,我今兒算是見識到了!”
寧願毀了生意也不放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安祁對白露的感情有多麼的深厚呢!
但其實呢,他只不過是要留著人好折磨她而已。
這樣變態的狠毒心思,陸笙自問是及不上的,而正是因為如此,他心底的怒火才越發的旺盛,就如河面那正在熊熊燃燒著的貨船,火光沖天。
安祁也不喊疼,只是靜靜的看著他:“我早說了,陸局長該是知曉我的脾氣的,這會兒這麼激動做什麼?現在這樣陸局長不是該高興嗎?”
高興?他能高興什麼!
安祁的生意好不好、有沒有錢、有沒有勢力他從來都可以不用去在乎,陸笙要的不過是給白露一個安穩的生活,而破壞這生活的安祁,著實令人可恨!
陸笙一把將安祁推開:“安老六,你別得意!人只要在你那裡我就能找到,今兒我劫了你的貨船,你一把火把貨船燒了。明兒我就帶人去安宅砸場子,我看你有沒有膽把安宅也燒了!”
安祁被推得一個趔趄,被手底下人扶住,形狀雖然有點狼狽,眼底狠色卻是不減,他笑道:“那我就靜候陸局長的到來。”
這兒也沒什麼好待的了,安祁站起來,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笑得溫文儒雅:“那麼安某就先告辭了。”
他轉身,穩穩的往碼頭外走去。
莫光頭見狀衝手底下人使了一個眼色,一群人呼呼啦啦的跟著走了。
有風吹過,燃燒著的火焰顫了顫,卻沒有改變方向,甚至這陣風給它撓癢癢都不夠。
就好像是陸笙這些天的作為,似乎對救出白露並沒有起什麼作用,火依舊燒著,時不時的傳來小的爆炸聲,熱鬧得很。
馬九氣喘吁吁的跑了來,一臉的汗水:“陸哥,人和船都已經撤離了,這兒怎麼辦?這要是真燒了爆炸起來,恐怕整個碼頭都要玩完了!”
安幫的貨船燒了也就燒了,但要是連累到碼頭,軍政府那邊就要過問了,到時候警察局誰也吃不了兜著走。
陸笙沒有動,他就站在原地,若不是緊握起拳頭的手還在微微顫抖,馬九都要以為他要化為雕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