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崩潰的邊緣(1/3)
白露有些醉,卻也沒有完全迷糊。這會兒緩和了一下,腦袋稍微清醒了一點,自己站了起來去抓韓秋。
韓秋趕忙伸手接,怕她摔倒。
陸笙的臉色都黑沉了下來,只在身後護著她,卻不忍心禁錮她了:“你小心些!”
“沒、沒事……”白露鎮定了一下,緊緊抓住了韓秋的手臂,笑了笑道:“你怎麼來了?今兒日頭還早,就下工了?”
她這口氣……
韓秋心中一震,腦子一片空白。
她知道,她什麼都知道!今日出現在這裡並不是巧合,更不是跟著陸笙來的,而是她早就識破了他的謊言。
然而她卻不拆穿,只是小心翼翼的掩飾著,難怪她會說出要給他錢離開這裡去做生意,原來是她早就知道了這一切。
可笑他自以為隱藏得很好的自尊,原來在她這兒什麼都不是了。
韓秋覺得心裡很不是滋味,抓著她手臂的力道也加重了一些,惹得白露一聲痛呼才反應了過來:“白露……今日陸局長來查了,碼頭沒有活計提前下工了。”
“下工了好、下工了好……”白露嘴裡碎碎念著,拉著他往回去走,“不做這樣辛苦的活計了,我們回去好好開個鋪子,好好活著。”
她果然什麼都知道了,而且早就有計劃了,而她卻不問也不跟他商量。
韓秋心裡很不是滋味,任她抓著往前走。
只是碼頭離他們的住處還有些距離,白露藉著酒勁兒拉著他走了一段路,就已經上氣不接下氣了。
韓秋到底是看得心疼,一把將她撈了起來,背了回去。
這並不是白露第一次在他面前喝醉,可是這次好像特別的嚴重。韓秋緊抿著脣沉默的照顧著醉酒的她,心中卻早已種下了疙瘩。
宿醉很不好受,一大早醒來白露只感覺頭痛欲裂,恨不得將頭砍掉。
“醒了?”韓秋的聲音有些沙啞,眼眶處一片黑青,像是一夜沒睡。
白露左右看了看,奇怪道:“你今日沒有去上……呃大劇院嗎?是今日不用排戲了嗎?”
她喉嚨有些幹,每說一個字都覺渾身不舒坦,是以一邊說一邊狠狠的皺起了眉頭,一副痛苦的模樣。
沒有注意到韓秋的眼色變了幾變,沉默的將碗遞了過去:“醒酒湯,先喝了。”
這時候白露正是需要點水,自然沒有猶豫的接過,幾口便喝完了,覺著嗓子好了一些,腦子便也清醒了許多,昨日的畫面便開始回籠了來。
本就蒼白的臉色,這時候又白了幾分,白露小心的抬頭看向韓秋,試探道:“我昨日……喝了些酒,有沒有耍酒瘋?”
她一般喝酒了是很沉默的,但昨日的事情,是個例外。
韓秋上前拿過了她的碗,低頭走了出去,也再沒有說什麼。
白露眼巴巴的盯著他,想說的話也哽在了喉嚨裡。
顯然昨日的事情很不妙,但他又不說,讓她也不知曉要如何去解釋去挽回。有些什麼東西就這樣在心底,‘啪’
的一聲斷了。
“韓秋!”
白露臉色一陣慘白,顧不上什麼的跑了出去,客廳卻沒有韓秋的身影。
就這麼一會兒,他便出去了。
心底裡的情緒無限的擴大,慌亂、害怕、茫然、怒氣等情緒一股腦的湧上來,讓她幾欲崩潰。
顧不上想那麼多,白露徑直的追了出去,只是沒走幾步她便頓住了。
就在門口,她一眼便可以看到,韓秋靠在門口,埋在他懷裡的女人即使沒有露出臉,也能叫白露認出來。
那是柳月,恨她恨他們的柳月……不,或許只是恨她一人。
這多麼可笑,她成了外來的第三者,成了拆散青梅竹馬的罪人。而現在他們陷入了困境,她為了讓他輕鬆一些,小心翼翼的維護著他的自尊,到頭來卻又叫他生了不滿怨恨了。
所以現下……他是終於發現了柳月的好,要回去了嗎?
然而他要回去了,她到底又算什麼?
這讓白露越想越發的崩潰,再也維持不住平日裡的清淡優雅跑了上去,狠狠一下拉開柳月:“投懷送抱,你還要不要臉了?”
“白露!”
柳月未曾說話,倒是韓秋怒氣的拉開了她。
白露詫異的看過去,見韓秋防備著她的神情,頓時心裡一陣悲愴而上:“你、你是怕我對她下手?怕我打她?哈哈哈……你怕我打她嗎?”
她是潑婦嗎?她有那許多的力氣去張牙舞爪的打人嗎?
相處了這麼久,難道她在他潛意識裡竟是這樣性格的人嗎?他竟是這樣認為她的!他怎麼能這樣想她!
白露崩潰的盯著他:“是不是?你說是不是?你剛剛是不是要攔著我,你攔著我做什麼?”
韓秋眼中閃過一絲難堪,隨即湧上來疼惜,連忙道:“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白露你不要誤會,我……”
他想要解釋,卻又不知道要解釋什麼。
‘我’了半天,韓秋突然轉了語氣:“我們只是突然遇見了,月兒到底是認識的人,她似乎遇到了些難題,我不過是安慰了她幾句,並沒有什麼。”
“安慰……你竟是這樣抱著她安慰的?”白露不能接受。
然越說韓秋竟是越來了火氣:“都說了是巧合,我並沒有抱著她,你為何要咬著不放?那昨日陸笙不照樣抱著你從酒樓出來,我又說了什麼了?”
他竟這樣說!
白露不敢置信的盯著他:“你什麼意思?你竟是這般想我,我昨日那是喝醉了,陸局長不過是扶了一把,你何必說得這樣不堪!”
有些事情始終都是底線,她白露雖是從舞廳混上影視明星,卻從來是潔身自好,沒有做過什麼齷齪的事情,可他卻這樣說她。
特別是在柳月面前,他說出這樣的話,白露很是無法認同。
韓秋自知話說得重了,神情立刻軟了下來:“好了不吵了,你這般跑出來可像什麼話,快些回屋吧。”
“那你呢?”白露站著不動,等著他。
她出來得急,腳上沒有穿鞋便
跑出來了,此時白嫩嫩的腳丫子咯在石子上,竟也絲毫感覺不到疼。
看見他眼底的牴觸,白露趕緊將他抓緊往屋內走去:“要回去也是要一起回去,你陪我一起、一起回去。”
“那時候我便該要意識到,他並不願意,至少他沒有我想象的那麼願意。”
白露的聲音有些低,帶著幾分頹廢和絕望,即使事情過去了這麼久,她也沒能用平淡的口氣說出來。
那到底不是旁人的故事,而是她自己的,那些曾經經歷過的心酸,經過時間的發酵再挖掘出來,只有更加心酸的。
陸笙擰起了眉頭,端著茶杯的手有些顫抖,他趕忙送到嘴邊喝了一口,以防裡面的茶水被顛了出來。
靖南記錄的手頓了頓,也覺得有些沉重了,卻只道:“那麼後面……”
“我們誰也不會想到……”
那聲音破碎在風裡,遙遠而又沙啞,帶著無盡的遺憾和悲傷,讓人深陷。
誰也想不到,若是能料到未來,誰又會這樣選擇呢?
柳月不知何故找上了門來,白露自然是沒有多心去想,她現下只看得到韓秋的態度,只想要將他拽進屋裡好好談談。
這是他們二人之間的事情,不該叫旁人看了笑話,也不想有旁人插手。
她知曉了他撒謊去碼頭做工那就知曉了唄,她又沒有看不起他,又沒有要如何他,他何必那樣一副不爽快的模樣?
那個時候白露依舊是相信,韓秋是明事理的,只要好好談一談兩人便總能達到共識的。
然而她用了力氣,卻沒有將他拉動。
韓秋到底是個男人,這些日子做了苦力活計,自然也鍛鍊了些力氣出來,若真心抗衡了,哪裡是白露能撼動得了的?
到這一刻,白露大抵是知曉他認真了,眼中忽而一片清冷:“你便是要在這裡,要她、不要我了是嗎?”
韓秋緊抿著脣,眸中有幾分怒色,卻不回答她的問題,只是怒吼:“白露,你不要再胡鬧了好嗎!”
“我胡鬧?”白露只覺聽了個笑話,她鬆開手,緩緩笑著搖頭後退,“我沒有胡鬧呀,我哪裡胡鬧了,我不過是想拉你進屋說說話,你竟覺得我是胡鬧了。”
或許是她的表情太過悲慼,那渾身的無力和絕望感瀰漫著,連吹過的風都帶上了嗚咽,讓人心疼至極。
韓秋到底是不忍的:“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不要多想……”
然而話未說完,白露便轉身跑回了屋裡去。韓秋皺了皺眉頭,轉頭衝柳月道:“我先進去看看,你也回去吧!”
今日這樣亂,他倒沒有心思去招呼柳月。
說完韓秋便轉身追著白露跑進了屋裡,只留下柳月一人站在外面。
白露沒有待在客廳也沒有回房間,反倒是去廚房,韓秋進屋的時候便聽見廚房一陣鍋盆碗瓢碰撞的聲音。
他跑進去,驚道:“你做什麼?”
白露沒有回答他,只是拿了個平底鍋放在灶臺上,彎腰去開啟液化氣的閥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