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那些黑暗的回憶(1/3)
宴清有本事加戲,無非是安祁插手了。
本來要是場無關緊要的戲,宴清想加點便加點算了,白露不會如何計較。但現下這一齣戲顯然是整部劇的**點所在,主角的戲不容許摻合,若不然便會使得整個劇失去了原有的味道。
對於她所拍片子,她從來都不會隨意應付。而且如果一部片子拍出來不好,不僅片子得不到好評,連演員也不會受到稱讚。
是以這件事情,白露不打算縱容。
魏寧還沒有過來,她也索性不換衣服了,交代助理道:“你去聯絡魏導,告訴他我要遲一點過來,戲份的事情還需要再商量一下。”
張云云點頭:“好的白露姐,我馬上就去。那我先聯絡王哥派車接您回去吧?”
“我不回去,我要去別處有點事。”白露提了包包便往外走,在門口招手叫了輛黃包車過來,快速離去。
找編劇是沒用的,她得先去找安祁,讓他鬆口。
安祁不難找,白露清楚他的習性,順利的在安宅找到了人。
天氣晴朗的早上,陽光才剛灑照在大地上,安祁正在悠然的吃早餐。白露在客廳等著,見他吃完了早餐走過來,才道:“我有事情要跟你說。”
“我以為你永遠都不會來找我了,怎麼?”安祁輕笑,看起來溫和又親切,但那眼神卻是一片寒氣。
今日來這裡白露便知曉不會有那麼順利,現在看到安祁的表情,她也早有心理準備,只是平靜道:“我要跟你說一說劇情的事情。”
“劇情?”安祁‘呵’了一聲,“白露,我不管你了,你怎麼倒越來越不可理喻了。”
白露不與他理論,只是直接點題:“西施的片子,結局時候投河的劇情,為什麼要強行給宴清加戲?”
“那是我的人,我給她點便利怎麼了?”安祁理所當然的回,繼而又諷刺的笑道:“怎麼?你還吃味了?我記得清冷的白露對這些可是從來都不屑一顧的啊……”
白露能紅能成為大明星,其實更多還是她自身的實力:有一張美麗的臉、演技也很過硬、性子又好。
且當年的‘選美皇后’大賽,白露的呼聲也是最高的。最後若不是為了軍區司令千金,安苛也不會操控黑幕,讓冠軍落到了冷雲兒頭上,那麼白露將會是冠軍,以後的路也會越走越順。
說到底其實是安祁安苛兩兄弟仗著自己的勢力將白露控制住了,而不是白露靠著他們發跡。
是以白露對安家兩兄弟的態度一直都不友好,甚至是冷淡得很,此時安祁所說的‘吃味’,顯然是不存在的。
安祁這麼說,也是故意的。
白露抿了抿脣,雖然很不悅,但也到底沒去理會,只道:“她想要加戲我不理會,但這最後一場戲她不能加。其他隨便她如何,便是單獨拍幾場也沒關係。”
“戲已經改了吧?”安祁去酒櫃邊倒了一杯紅酒,轉身看著她。
看他笑得這麼得意,白
露心裡一陣氣惱:“編劇已經加上去了,但我還沒看到新的劇本,編劇和魏導都還沒去拍攝現場,我先來找你的。”
安祁不回她,兀自品酒。
白露深吸了一口氣:“我知道你去找了魏導和編劇,現在我只想告訴你,其他戲份你可以插手,但是最後這場戲你不能插手。”
“呵呵……”安祁好笑,“你在命令我?”
他聲音依舊溫和,卻在這溫和中夾雜了無盡的陰森,讓白露不由自主的想到那個晚上,昏黃的路燈、黑暗的樹叢、猥瑣的笑容、那些惡意的男人們。
“你……”
白露面色慘白,眸中浮起深深地恐懼。
陽光依舊燦爛奪目,但是此時的白露卻感受不到一丁點的溫暖,有的只是徹骨的寒冷。
那一晚的事情,不是安祁給她的警告,而是真的要徹底的毀滅了她,用一種最殘忍最下作的方式,給她一種最不甘心的死法。
距離那件事發生已經很久了,因為最壞的情況的並沒有發生,導致她幾乎都要忘記了安祁的本性,今日她竟然還自己找上門來了!
“你看,你還真是個容易受驚的小白兔。”安祁殘忍的笑著,聲音幽幽,“那一天晚上是不是也是這樣的表情?”
強作鎮定,倔強隱忍著的害怕。
想一想就叫人覺得興奮,讓人忍不住要趕緊將之毀滅。
白露往後退了兩步,哆嗦了兩下脣:“你……你的心裡有問題,你是個變態!”
她為什麼要來找安祁?明明知道安祁做的事情不是她能插手的,她又何必再來自取其辱!這些愚蠢的事情,她竟然就這麼來做了。
白露崩潰的後退,逃也似的從安宅跑了。
陽光有點刺眼,照在她慘白的臉上,卻暖不回她一星半點的血色,反而只叫她越發的覺得寒冷,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戲份不能再改動了,那也就意味著她要和宴清一起拍這個場景,這部電視劇便因此不完美了。
這叫白露覺得很是憤怒不滿,但是又再無力去改變。
說到底安祁之所以會在這會兒插手,是針對她去的,歸根結底還是她連累了這部戲。魏寧和編劇是沒有辦法對抗安祁的,她也不能要求他們,如此……除了接受似乎便再沒有其他的法子了。
可是這真叫人不甘心啊!
一時間白露便不想回去拍這部片子了,她沒有再叫黃包車,反而是漫無目的的獨自的往前走……
她心裡一直想著事情,便沒有關注到周圍的情況,不知不覺便走到了街上。
耳邊有嘈雜的喧鬧聲傳來,在喧鬧聲中夾雜著急切的汽車喇叭聲音,一陣一陣的跟催魂兒似的。
白露被叫得煩悶得很,皺了皺眉頭,繼續往前走。
“小心!”
一聲驚呼在耳邊響起,有人將她抱住往旁邊甩了去。
這一下簡直是猝不及防,白露驚嚇得回神,人已經被甩到了一邊,踉蹌了幾下扶住了什麼東西才站穩。
一輛汽車在
身邊呼嘯而過,伴隨著一陣‘找死啊’的罵聲,甩下一屁股尾氣便跑了。
白露這才恍然搞清楚狀況,她差點被汽車撞了,是有人拉了她一把才撿回了一條性命,那拉她的人呢?
“你怎麼心神不寧的?走到路中間怎麼都還走神呢?”韓秋責備的將她拉到一邊,遠離街上潛在的危險。
白露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盯著韓秋愣了一愣,才道:“我在想些事情,是以走神了……”
“今日不拍戲麼?我聽說你的戲已經到了尾聲了,塊要殺青了才是。”韓秋帶著她往前走,“要不要去咖啡廳坐一坐?我看你心情不是很好。”
白露搖了搖頭:“不了,時間不早了。其實今天就是要拍最後幾場戲的,不能再耽擱了。”
既然無力改變,那就只能順從,這部戲註定要背上瑕疵,那麼與其在這裡痛苦掙扎,還不如早點拍完了早點解脫。
在這一刻,白露便決定了回劇組。
聽她這麼說,韓秋也不勉強,但是也不放心她一個人回去:“我送你回去吧?現在的戲是在哪兒拍的?”
“啊在郊外的江邊。”白露笑了笑,“有點遠,我打算叫輛黃包車。”
韓秋點點頭,叫了黃包車來,看著她上去了,才轉身又給自己叫了一輛,笑道:“我送你回去,別又出意外了。”
“好。”白露點頭,並沒有拒絕。
一路沉默,快到了地方,白露便叫停了。走下來時韓秋也正好走過來,白露指了指前面:“劇組就在那兒等著了,我要趕緊過去了。”
“嗯我陪你過去。”韓秋跟在她身邊,“正好我也要拍戲了,以前都是直接上臺唱戲,還從來沒見過拍戲是什麼樣子的,今日正好可以長長見識。”
“唉?”說到這個,白露的眼睛不由亮了亮,“是戲曲前輩的一生的那部戲嗎?我覺得很適合你。”
韓秋點頭:“我就知道是你,來找我的是影視公司的王偉。”
他會答應拍這部戲,也是有白露的原因的。且這部戲和他所擅長的戲曲也有很大的聯絡,他拍也不會有多大的難度。
更何況,拍戲的報酬也要比唱戲高上許多,他急需要錢。
兩人正說著,張云云急匆匆的跑了出來,喘著氣道:“白露姐您可來了,魏導已經等了很久了,我帶您去化妝去。”
“我先去見見魏導。”又回到這件事上,白露的興致瞬間下降了好幾度。
這場戲她會拍,但還是要明確的告訴魏寧,她盡力的去改變過了。
張云云急切的點頭:“魏導就在裡面等著,我帶您去。”
“不用了,我自己去找他,你幫我招呼一下我朋友。”白露指了指一邊的韓秋,便往拍攝現場走去了。
劇組的人已經等了許久了,宴清都化好了妝容,百無聊賴的坐在一旁,看見白露來才抬了抬眸子,諷刺道:“有些人啊,真是架子大得很,要一整個劇組的人陪在這裡等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