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嗯……你需要我幫忙嗎?”夏逾白像是顧慮到他的自尊心,遲疑著如何開口,“我是說,我是數學科代表,你如果有什麼問題的話……呃,數學老師也叫我多多關注……”
夏逾白果然是樂於幫助同學的小天使!
池舟輕笑了起來:";謝謝,我數學基礎不好,接下來可能要多麻煩夏同學了。";
夏逾白松了一口氣:“不客氣,大家都是同學,應該的。”
池舟輕不由得感慨道:夏逾白常年冷著張臉,一副只可遠觀不可接近的高冷模樣。要不是他看過書瞭解劇情,誰能想到他高冷皮下也有體貼、熱心的一面呢?他一定會和夏逾白成為最好的……朋友的!
不知道為什麼,他硬生生吞下冒出來的“兄弟”二字,把它替換成了“朋友”。
大概是因為“兄弟”這兩字畫風有點和夏逾白不太搭?
他接完水,和夏逾白一起回到教室。
同桌李景鴻不知道跑哪裡瘋去了。幾乎是鵬哥前腳離開教室,他後腳就跟著奔出教室。
他跑得急匆匆,亂糟糟的課桌都不整理一下,“49”的試卷大大咧咧地攤平在桌子上。
池舟輕失笑:就下課十分鐘還到處亂跑。
李景鴻就是塞錢進學校這一類學生的典型代表。按理來說,他慘不忍睹的中考成績連花錢的資格都沒有。奈何家長過於給力,硬是出錢給學校翻新了多媒體教學樓,再加上和學校高層沾親帶故,“逆天改命”把他送進一中。
李景鴻人雖憨憨,可長得人模狗樣,家境也不輸主角攻,因此毫不例外地逃不出主角受的手掌心。看似直男的李景鴻同學,前期對主角受不屑一顧,中期把主角受捧在手心,後期被主角攻整到下線,是名合格的工具人了。
不知怎麼的,他突然想起林書竹對李景鴻的評價。林書竹生活貧困、學習刻苦,又以夏逾白為目標,自然看不上這種贏在人生起跑線上卻又不好好珍惜的行為,還酸溜溜地評價他為“不學無術的富二代”。
唔,那他算什麼?
窮逼學渣?
聽起來慘兮兮的,但池舟輕有信心:總有一日,這兩個名頭再也不會被安在他身上。
“可以看下你的試卷嗎?”夏逾白轉過身來,面對面和坐在位置上的池舟輕說話。
池舟輕又一次感慨夏逾白的心細。
他和夏逾白真正認識起來的時間準確來說只有幾個小時。除去尷尬的烏龍告白事件,夏逾白一直都表現得進退有度,說話也很有禮貌。他說話冷,但和人說話的時候,會注視對方的眼睛,卻又不會給人被過分關注的不適感,只會讓人覺得他很認真地在聽他們之間的講話。
家教真好。
池舟輕生出幾分長輩看小輩的親切,放柔語氣:“沒事,隨便看。”
夏逾白接過答題卷,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沉默一會兒道:“池同學進步空間很大啊。”
池同學除了微笑,不知道擺出什麼表情合適。
夏逾白問道:“你週末有時間嗎?我可以給你把之前的知識點串講一遍。”
一中高一學生一週要上五天課,週五下午上完兩節課後提早放學。池舟輕無家可歸,週末通常都呆在學校裡。
池舟輕說:“我整個週末都有空,你挑你合適的時間吧。”
“那週五下午我們去趟書店,我幫你挑幾本教輔。剩下的到時候再安排,你看這樣可以嗎?”
池舟輕自然沒有異議,一口應下。
他們說完沒一會兒,上課鈴便響了。
這節課是體育課。
夏逾白從課桌裡抽出一張請假條遞到他手上:“麻煩池同學把這張請假條帶給體育老師,我腿不舒服,不去上體育課了。”
池舟輕一看就明白是怎麼回事。
腿不舒服這藉口太假了吧?中午是誰跑得比兔子還快啊?純粹是夏逾白不想去上體育課罷了。
不行!要是別人想逃體育課,他也懶得多管閒事。但熱心的夏逾白幫他眾多,他無以回報,今天這樁閒事他還非管不可。
學生的主業是讀書沒錯,但體育鍛煉也不可或缺。而且高中生壓力大、學業任務繁重,體育鍛煉一能緩解壓力,二能強健體魄。他以前看新聞,看到過一些學生讀書身體讀垮了,他決不允許這種悲劇發生在他的朋友身上。
“逾白,題目是寫不完的。你成績夠好了,少寫幾道題又沒什麼關係。”池舟輕不管三七二一,一把將夏逾白從題海中拽出來。
他抓住夏逾白校服外套下細到用手一圈便能握住的手腕,腦中閃過“他太瘦了,果然需要多加鍛鍊!”的想法。
他拉著夏逾白小跑下樓、跑向操場:“走走走,我們去上體育課吧!你不肯多動動,哪怕去外面呼吸下新鮮空氣也好啊。”
夏逾白不是沒有嘗試過反抗,可惜胳膊扭不過大腿,他微弱的反抗全被池舟輕無情鎮壓,只能無奈地跟在身後跑。
等他們趕到操場時,體育老師正領著同學們做熱身運動。
掃到兩位姍姍來遲的兩位同學,他頭也不轉:“遲到跑三圈。”
操場一圈四百米,跑一千二這種程度的懲罰,池舟輕自然不放在心上。
但是,夏逾白他撐得住嗎?
他回頭看向身後氣喘吁吁的夏逾白。
教學樓到操場這麼點路他都跑得夠嗆,一千二他怕不是要昏倒在田徑場上。
雖然他想讓夏逾白加強鍛鍊,但一口吃不成胖子,循序漸進比較好。
“老師!”池舟輕拿出揣在校服口袋裡的請假條,“夏逾白他腿不舒服,沒法跑步。”
體育老師瞥了一眼他手上的請假條,隨意地點了點頭。
給老師交了請假條後,池舟輕認命地去塑膠跑道上跑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