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李景鴻看池舟輕只打高遠球,以為他是個羽毛球新手,特意也只用高遠球跟他打,不打角度刁鑽的球。
畢竟只是平時的娛樂打球,又不是比賽,故意打的讓對面接不到,一直撿球也沒意思。
李景鴻打著打著發現池舟輕好像比他想象中會玩一點,逐漸也放開手腳,然後他被池舟輕的殺球打傻了。
他才明白他給池舟輕打高遠球不就是給他送頭嗎,球打高了池舟輕打過來直接往下壓,打得又近又快,公園娛樂健身水平的李景鴻根本接不住。
我以為他是個青銅,實際上他是個王者。
比起這邊球場的水深火熱,對面球場悠閒得像養老院。
鍾繼打了幾次高遠球以後索然無味,一記扣殺打得夏逾白措手不及。
按理來說,他看到夏逾白沒接到他的球,他應該歡欣雀躍才對,但欺負一無所知的宿敵實在是一點成就感也沒有!
夏逾白接不到球,臉上半點反應也沒有,只是默默地跑過去把球撿起來和他繼續打。
鍾繼故意連續扣殺他好幾次,他像是沒有察覺到自己被惡意針對,又撿球再打。
也許該把“像是”去掉,夏逾白一個剛學的小菜雞他能懂什麼啊!
欺負對手的爽感來源於三點:一、兩人等級相近,越級挑戰更佳;二、被羞辱的對手要有不堪恥辱的表現;三、有圍觀群眾喊“666”。
哦,他和夏逾白打球的確是越級了,不過是他狠壓別人級數;夏逾白萬年冰山臉,不堪恥辱的影找都找不到;他們打球也無圍觀群眾。
一個大學生去欺負小學生,一個滿級高手去屠新手村,這有意思嗎!
反正鍾繼覺得自己挺沒意思的。
正好李景鴻追球滿場跑累傻了,鍾繼雖然是壓著別人打的那個,但他不是真的快樂,兩方一直認為還是原來的搭配好,紛紛又交換位置。
池舟輕問他:“打得怎麼樣?”
夏逾白抿脣:“我打不過他,鍾繼好厲害。”
池舟輕:“沒事,你是新手不要急。我們慢慢來。”
兩人又接著打又慢又高的高遠球。
一個身體受到折磨的李景鴻,一個心靈受到打擊的鐘繼,兩個受傷的男人不再打球,蹲在球網旁相互療傷。
同樣的場景,不一樣的心情。
李景鴻可不敢再說他們老年人打球,他剛被“老年人”池舟輕虐得體無完膚,還是後來池舟輕考慮到他的水平放水了,他才苟延殘喘。
鍾繼問道:“池舟輕打球水平怎樣?”
李景鴻心服口服:“比我強多了,虧我還以為他只會高遠球,他打球凶的一批,專打你接不到的地方。你等會可以和他打一把。”
“是嗎?”鍾繼徹底放棄了在羽毛球上欺負小萌新夏逾白的想法,這和體育精神相悖,他應該去與強者硬碰硬。
然後,他們兩個看到“打球凶的一批”的池舟輕故意不接夏逾白一個打失誤了的網前球。
關鍵他放水就算了,他還要停下來和對面的夏逾白說上一句:“哎呀,逾白你進步好大,這個球我沒接到。”
夏逾白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李景鴻:“……”
鍾繼:“你確定?”
兩人打了一會兒池舟輕又對夏逾白說:“你看你能一直接住我的球了,我們剛才都打了三十個來回。”
夏逾白又笑:“是你教的好。”
睜眼說瞎話,什麼夏逾白水平進步啊,分明是池舟輕故意往人家球拍上打的球好嗎!
兩人不約而同地在心裡吐槽。
鍾繼心情複雜:可惡!為什麼明明他在球場上贏了夏逾白,他卻感覺輸的是他!
趁著池舟輕打完休息的空當,鍾繼立馬湊上去要和池舟輕打一把。
池舟輕欣然應下。
十幾分鍾後,滿頭大汗的鐘繼想對之前被他鄙夷的李景鴻道歉。
他也不該看池舟輕瘦就輕視別人。
他錯了,追著球滿場跑的鐘繼眼淚全往肚子裡流。
精疲力盡的鐘繼不得不申請暫停,恢復體力。
羽毛球有娛樂的打法,也有不娛樂的打法。認真打起來,羽毛球是項又考驗體力又考驗敏捷的運動。
鍾繼打得汗流浹背,頭髮裡也浸滿汗水,誇張得像剛洗完頭一般。
球網對面的池舟輕呼吸平常,額頭上只掛著幾滴汗珠。他順手掀起衣服下襬擦額頭上的汗,露出一截勁瘦有力的腰肢。
“哇,你看2號球場那邊那個小男生,臉好看,身材也好,寬肩窄腰的。”
“欸,他看上去年紀不大,還是小狼狗型別的呢!”
身後幾個等空場的女生本來坐在板凳低頭玩手機。其中一個女孩子隨意地抬頭瞥了一眼意外看到池舟輕後,馬上興奮地和身邊的小姐妹分享。
一群女孩子嘰嘰喳喳地小聲說個不停,還有人慫恿膽大的去要聯絡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