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複雜人心
老師就打消了把他倆調開的念頭，兩人從小學一年級下冊坐在一起，一直到高中都沒分開。
小男孩和小女孩是鄰居，在七歲時小男孩父母出了車禍雙雙離世。小女孩父母見小男孩成為孤兒於心不忍，就收養了小男孩。
兩人一起上學、下學、吃飯、嬉鬧，就連睡覺都抱在一起，小女孩父母也把小男孩當做親兒子看待。一家人的生活雖然因為小男孩的加入更加清貧，但十分的幸福美滿。
有次兩人起床太晚擔心遲到，走條比較近的小路去學校，途中遇到三個初九的小混混，見附近沒人想要調戲女孩，男孩義無反顧的衝上去和他們打起來。
男孩是初八學生，在學校沒少和初九學生打架。但奈何對方有三人，被揍的鼻青臉腫不成人樣，衣服被血液侵染鮮紅一片。
女孩每次上去阻攔，都被輕而易舉的推開，看著被壓在地上打的男孩哭的撕心裂肺。
幸好當時有兩位中年從此路過，嚇跑小混混將滿身是血昏死過去的男孩送進醫院，不然可能會發生無可挽回的事情。
“姜小風！馬上就要中考了你小子還有心情睡覺！昨晚是不是又偷跑網咖打遊戲去了？！”一臉黑線的看著頂雙熊貓眼剛趴課桌上的青年，扯起他的耳朵凶著小臉說道。
“冤枉啊！昨晚上鋪的死胖子打呼嚕害我一夜沒睡好！”
在距離中考最後一個月，也許是因為女孩看青年時眼中那一絲失望，青年開始拼命讀書複習以前落下的功課。
最後以比女孩少兩分的成績，考到同所大城市的有名高中。不過因為兩人是農村裡的窮孩子，經常被學校的人嘲笑數落。
不過兩人並沒有因此自卑，愈發努力學習，每次考試都是全校前十，老師對兩人也是欣賞有加讚不絕口。
“洛煙，要不你做我女朋友吧？”兩人走在街道上，青年牽著女孩的手乾咳幾聲說道。
“這就要看你的表現了，只要和我考進同所大學就答應你。”眼睛笑成兩道月牙。
“不是吧，這還有幾年時間呢！”
“不願意算了！”
“願意願意！怎麼能不願意呢！”兩人手牽手走在夕陽下，漸行漸遠隱去身影。
姜洛煙很喜歡藍色，因為它是那樣的清新透亮，不像城市的複雜難以看透。
“別看了，你又買不起。”見姜落煙入神的看著藍色連衣裙，在她眼前晃晃手嚴肅認真的說道。
“去死！”往姜小風腳上狠狠踩一腳，氣呼呼的向店外走去。
“你這丫頭要踩死我啊？”看著姜落煙的背影委屈喊道。
“活該！”頭也不回的走出商場。
姜小風深深凝望一眼藍色連衣裙，暗自握了握拳，步履闌珊的向姜落煙追去。
高中畢業兩人考上同所有名大學，卻因為有個學生父親是教育局的人搶了份名額，導致姜洛煙被分配到這所衛校。
因為家裡收入不高支付不起兩人的學費，姜小風放棄讀書機會選擇一個在別人眼中很丟人，但在自己眼中卻很賺錢的職業，“乞丐”
姜小風每天跪在衛校門口乞討，每天都有不同的路人嘲笑譏諷。姜洛煙每次下課都會跑到門口陪姜小風聊天，讓他在乞討中不那麼無聊。
每當姜洛煙下課找自己，姜小風都會把身上髒破不堪的衣服打理的稍微整潔點，想讓姜洛煙在同學面前有面子一些。
雖然換來的總是嘲笑譏諷，但兩人並沒有在意別人的目光。
乞丐這個職業雖然具有詐騙意義，但是有沒有人想過，別人為什麼要做乞丐呢？
姜小風可以找個工作，但是他放心不下姜洛煙一個人在學校。而且現在的工作哪有這麼好找，就算找到了也沒乞丐來的錢快。
他要給姜洛煙掙學費，還要存足夠的錢。等姜洛煙讀完大學，兩人就回老家蓋房子結婚。
然而天意弄人！有天晚上姜洛煙看書入神，下學半小時還坐在班裡。
“姜洛煙，校外有個乞丐要找你。”三個青年走到姜洛煙課桌前停下腳步，叼著煙的領頭青年眯眼打量著姜洛煙。
姜洛煙見三人用異色眼光看著自己，心裡有些害怕緊張。“不用了，我還要看書呢！”
“看什麼書啊，那個乞丐特意讓我們叫你過去，說要送你件禮物。”三人強行拉著姜洛煙向外面走去。
走出校門姜洛煙見四周沒有一個人，只有輛黑色車子停在不遠處，當即劇烈掙扎起來。
“唔……”姜洛煙正準備喊話求救，一條白色毛巾捂住自己的嘴和鼻子。莫名暈眩感湧入腦海，眼前一黑暈死過去。
姜洛煙醒來時已經衣衫不整的躺在**，比起下身的疼痛更多的是絕望無助。當時就想要自殺，可是又捨不得為了自己忍受別人冷眼做乞丐的人。
含著淚步履闌珊的走出酒店，天上下著雨，雖然沖淡臉上淚水，但卻沖刷不掉恥辱。
當恍恍惚惚來到校門口，看見跪在雨裡乞討的姜小風，踉蹌的跑過去抱住他崩潰大哭。
姜小風安慰姜洛煙一陣，聽著她哽咽抽泣的說出事情由來，震怒的拿兩塊板磚搜找三人。
夜很冷，人心更冷！
姜洛煙得到訊息的時候，跑到醫院只看到了姜小風的屍體，血跡斑斑被人活活打死。
姜洛煙沒有哭，呆呆的看著姜小風懷中死死抱住的藍色連衣裙。
醫生告訴姜洛煙，救護車趕到現場時死者只剩一口氣吊著命，可嘴中卻重複唸叨著“藍色連衣裙”。當把裙子放到死者手中被他緊緊抱在懷裡，隨後沒了氣息。
姜小風暗自許下的承諾實現了，可是已經物是人非。這個懷中抱著藍色連衣裙的人，身體早已沒了溫度。
姜洛煙用全部家當買了口薄棺，將姜小風葬在成都郊區外。回到學校後不在上課，每天打電話舉報那三個青年。
六個月後，三人總於被警方抓捕。姜洛煙當場出面指證，三人凌辱自己，打死姜小風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