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本能
院子裡，月白站在一棵樹葉早已掉光的杏樹下擦著眼淚，餘海寧走了過來，遞給她一張紙巾，“好了別哭了，擦擦眼淚，多好看的姑娘，臉都哭花了。”餘海寧語氣非常溫柔。
月白把紙巾接了過來，“寧姐，我年紀還小，很多事情我控制不住的，我也做不到像你這麼理智，我是真的愛上了明義，我真的，無法控制我的內心。”說著說著，月白又要哭出來了。
“沒事的，你要是控制不住，那就去愛吧，這種東西也不是說你想控制就能控制住的，而且我能理解，以前我也談過一個男朋友。”餘海寧平靜地說。
“啊？”月白驚訝地看著餘海寧，“我以為像你這麼理智的人，不會去和人家有過多的感情。”
“就像你說的，年輕啊，我那時候和你年紀差不多大，感情上也是控制不住我自己，不過最後我們兩個人分手的原因只是不合適而已，沒有別的特殊原因了。”
“那你現在對艾老師他......我都聽明義說了。”月白有點不好意思地問道。
“我經歷過了一次，所以這次我不想去傷害他，最終我們都是要走的，即使最後沒有走成，他也不可能會陪我一輩子，既然最後結果都是痛苦的，不如就別開始。”餘海寧看著遠處的天空說道。
“那你喜歡他麼？”月白繼續問。
餘海寧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繼續看著遠方，然後轉過頭來笑著對月白說：“恩！我喜歡他！”
餘海寧的這個笑容，是那麼的甜蜜，沒有半點掩飾與隱藏，完全是由心而發。月白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真實的餘海寧。
院子裡，兩個人都不需要再隱藏什麼，盡情以最真實的自己站在這片土地上。
“這件事你也不用過分糾結了，雖然理智上我是勸你早做了斷，但實操層面還是交給你自己去把握吧。”杏樹上的一片積雪滑落在地上，餘海寧看著那片積雪繼續說，“我們最終要離開，是本能驅使，會愛上別人，也是本能驅使，你就照著自己的感覺走吧，只希望你最終要做決定的時候不用太痛苦。”
“恩！”月白答道。
“讓我們一起倒數！5、4、3、2、1，新年好！雞年吉祥！”電視裡，春節聯歡晚會的主持人在倒數著新年的鐘聲，樓外也頓時傳來了熱鬧的鞭炮聲。
沙發上，艾老頭抱著雷點正在打盹，可能電視節目不太吸引他，外面轟隆的鞭炮聲都沒能把他和雷點吵醒。
看到艾老頭睡著了，柳明義小聲地對艾平說：“過幾天你爸是不是要出去？”
“對啊，你想幹嘛？”艾平答道。
“噓！你小點聲，別把你爸吵醒了。”柳明義神神祕祕的。
“你小子又有什麼鬼主意？”艾平小聲地問。
“年初六的時候，要不要把月白叫到咱家來吃飯？趁咱爸不在的時候。”柳明義壞笑道。
“哪兒是你家？誰是你爸？你要請月白吃飯，去你家啊，你家在朝陽，來我這吃什麼吃，又不是我女朋友。”艾平不耐煩地說道，“你說你有意思麼，年年過年都來我家蹭吃蹭喝的，你就不能回去陪陪你爸媽麼？”
“我爸媽不用我陪的啊，他們有人陪，而且陪得比我還好，我回去還不是自討無趣。”柳明義一臉醋勁兒地說道。
“你說你怎麼還和個孩子似的，你是親生的好吧，血濃於水的這個道理你不懂麼？”
“行啦艾小平，別岔開話題，真的，我是覺得初六那天把月白、陽紅還有餘海寧都叫到你這來，大家聚一聚吃個飯，我嘛，做做我未來大舅哥的關係，讓他不要這麼討厭我，你嘛，可以藉著機會和餘海寧好好交流感情，正好還有那個胖子雷點給你助攻，我覺得我的這個提議還是非常不錯的！”
艾平想了想，覺得這點子很不錯，正好自己也可以露一手，做點拿手好菜，把自己暖男的一面展現給餘海寧，“你有信心能把她們都叫來？”艾平問道。
“必須的啊，不然我說個什麼勁兒啊，我都問過了，月白和陽紅過年都沒有回老家，餘海寧也沒有回，而且月白和餘海寧的關係確實不錯，月白去叫的話，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的，再說了，你不是說過餘海寧對雷點很感興趣的麼？”柳明義嘴巴雖然貧，但幹起事來卻很靠譜。
“行！那就這麼定了，你到時候去把那三人都約過來，少一個我都不招待，還有啊，到時候你得早點過來幫我備菜，別天天就只知道逗狗撩妹！”
“好嘞您！放心好啦！”柳明義開心地答道。
沙發那邊，艾老頭其實已經醒了，但是裝作還在睡，他不想打斷這兩個孩子的聊天，同時心裡也暗自嘆氣：“哎......真是命中註定啊，看來我已經是控制不了了，算了，就這樣吧，走一步算一步了。”想到這裡，艾老頭心裡有點難受，雙手就不自覺地抱緊了雷點，可能比較用力，雷點一下就醒了，它抬頭看看艾老頭，似乎能嗅到艾老頭此刻難受的心情，它慢慢地挪動身軀，拱到主人的下巴那，用舌頭舔了舔對方滿臉胡茬的臉頰。
正月初六的下午，陽紅、月白還有餘海寧按時來到艾平的家裡，頓時家裡就熱鬧了起來，這麼多年了，家裡就沒有這麼熱鬧過，小胖子雷點更是開心。
家裡突然來了兩位漂亮的小姐姐，雷點很是興奮，拍馬屁的功夫也全數使了出來，它不停地搖著那捲卷的小尾巴，一會跑到餘海寧這舔舔，一會又跑到月白那蹭蹭。
“哥哥，你別一臉不開心好吧，像是誰欠你錢似的，你臉這麼黑，就連小狗都不願意靠近你了。”月白對陽紅說道。
柳明義怕兄妹倆尷尬，趕緊出來打圓場，“哥哥怎麼會臉黑呢，再黑也黑不過這隻巴哥的臉吧，你說是不是啊小雷點。”柳明義邊說邊揉著雷點的臉，“你說你這隻好色之徒哈，有漂亮小姐姐來了就不要乾爹我啦，就知道討女孩子開心。”
“巴哥這種犬類就是比較喜歡女性和小孩了，每次我出門遛它，只要看到女性和小孩子過來誇它可愛，它就走不動道了，可會討人家姑娘喜歡，比我還會撩妹呢。”艾平笑著說道。
“是嘛，太可愛了。”餘海寧開心地說道，看得出來，她真的很喜歡這隻胖巴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