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
死亡
“喂喂喂,你們看到了嗎?韓宇清被吸進去了……”趙辰望著夜空說道。就在方才,韓宇清觸碰到石壁上的一片夜空後就突然間被吸了進去,由此看來,通往莫繁語所在地的入口就是上方了。難怪每次幼靈都會因為“那個人”的抬頭,而錯過,因此就沒看到入口在哪裡。
“魑魅,帶我們上去!”夏鳶靈突然召喚出了魑魅,他能夠飛,就可以把趙辰和夏鳶靈一同帶到那個空間裡去了。魑魅現身後左右手各抓住一人,這時趙辰注意到了幼靈,才想起梁振明的命還在這裡,幼靈似乎是看出了趙辰的擔憂,便說道:“那裡面我就不進去了,對我來說,那裡面太嘈雜,令我感到不適,我在這裡等你們,放心,我不會害了自己的本體的。”
趙辰點了點頭,魑魅身後頓時綻放出了一對黑色的翅膀,一揮翅膀便被星空吸了進去,眼前的視線頓時黑了一片,卻又在剎那間閃現出了一大片光亮。魑魅剛想放下兩人時,瞄到了水,立刻抓緊了他們說道:“怎麼全都是水?”
在他們的下方,儼然被水淹沒成了一面大大的湖。夏鳶靈開始尋找韓宇清,但是怎麼看也沒看到他,突然水面上冒出了些許泡泡,漸漸的擴張出了一圈圈水浪,嘩啦一聲,水裡冒出了一個人頭,他氣喘吁吁地,看樣子是在水裡憋了很久,他靜靜地望著水面,似乎是在平復急促的呼吸。
“師兄!”上方看著這一切的夏鳶靈喊了他一聲。韓宇清仰頭看到了夏鳶靈他們,喘著氣指著水下面,還沒法說出話。
“怎麼了?下面有什麼?”趙辰急切的問道。
“莫……呼……莫繁語在水下!我怎麼也解不開綁住她的那個樹枝藤條,她好像……已經死了。”
趙辰頓時黑了臉,冷聲說道:“魑魅,放開我,讓我下去。”
“學長……”夏鳶靈對於這個噩耗有些難以置信,那個人不是不死之身嗎?怎麼會……魑魅應了趙辰的要求,只聽撲通一聲,趙辰便潛入了水中,一入眼他便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場景:在水下的樹幹上,無數地樹藤將莫繁語捆在上面,渾身上下除了頭,每一處都被樹藤捆得緊緊地。趙辰立刻拿出綁在腳上防身的匕首,割斷一根根樹藤,時間漸漸過去,他在水中呼吸越來越困難,卻還是沒停手,強忍著,不停割斷樹藤。對他來說,或許只是一個同門三四年的師妹,但是這麼多年,大家一直保持著聯絡,他們每個人都像家人一樣,對於無父無母的莫繁語來說,她更像他們唯一的妹妹,怎麼能看著她死在這裡。這時韓宇清朝著趙辰這邊而來,強拉著不肯浮出水面喘口氣的他,將他拽上了水面。
“咳咳咳!咳咳……”趙辰不停喘著氣,一旁的韓宇清冷靜地說道:“沒用的,我已經下去割了三次了,每次上來又下去,都發現那樹藤又長回去了,用陰陽術斬斷後,也一樣長了回去,這樹有古怪。”
趙辰聽後朝著上空喊道:“小靈,把我包裡的龍靈劍扔給我。”夏鳶靈立刻拿出劍柄,扔給了趙辰,韓宇清問道:“這有用嗎?”
“沒用也要試試,她雖有不死之身,但是在水裡,短時間裡死了又活,死了又活,次數過多,聖魂也會受到影響的,你再看看這水面。”韓宇清一聽,便看向水面,仔細一看,上方竟浮著些許白色的蠟。
“這是招魂用的,如果說有人招了她的魂,那她就沒有聖魂護身,那就會死。聖魂太久找不到主人的話,會另尋主人的,到時候,就只能給阿繁收屍了。”說罷,趙辰又立刻潛入了水中,將靈力注入到了龍靈劍裡,劍刃頓時出鞘。趙辰揮起劍砍向樹藤,斷開了的樹藤就像被燙到了一般,全部捆在莫繁語身上的樹藤瞬間抽離了樹幹,夏鳶靈整個人被解開了。趙辰立刻游過去抓住,就在這時,他感覺到水在震動。浮出水面的他瞬間感覺到了十分刺耳的哭喊聲!與其說刺耳,倒不如說震撼,讓他感覺自己地耳膜都要被震破了。他覺得很痛苦,很難過,這聲音讓人覺得自己快死了……
剎那間,一雙手將趙辰和莫繁語拉進了水裡,在水中模模糊糊之間,趙辰看到了一個陌生的男子,男子的面貌漸漸地變得清晰,大概17,8歲的樣子,俊秀溫柔的外表,眼神裡卻透露一股冷淡淡的氣息。那一刻他明白,那人是讓他待在水裡,那樣能夠讓鬼哭狼嚎的聲音得到緩解,若不是那個人的行為,或許被擾亂心智的他,可能就失心瘋了。只見那少年鬆開了他的手,躍出了水面,右手瞬間燃起了一縷藍色火焰,他將手上的火焰拋向石壁上燃燒著的鬼火,他手中的藍色火焰源源,不斷地將鬼火吞噬,取而代之的是那美麗的藍焰,一瞬間整個山洞裡佈滿了藍色的火焰,方才的鬼哭狼嚎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趙辰拉著莫繁語衝出了水面,他冷得一直顫抖,比起這個,從莫繁語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氣更加嚴重。抓著她的手,完全沒有溫度,似乎變得有些僵硬了。
“她好不容易死了,何必一直拉著她,”一把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在趙辰身旁響了起來。
趙辰聽了這話,莫名來氣:“你……”
“趙辰!你沒事吧!”
只見韓宇清和夏鳶靈被魑魅抓著,懸浮在空中,想起方才,趙辰砍斷樹藤的同時,這洞裡所有的鬼火化為冤魂,哭喊著,若不是那名少年的出現就要出大事了。眼見洞裡都是水,沒有立足之地,魑魅便把夏鳶靈和韓宇清送到回幼靈所在的石洞外,再將趙辰和夏鳶靈帶回去,當魑魅想把那少年也帶出去的時候,卻發現少年早已離開了。
幼靈看到歸來的一行人,趕緊迎上去,當他看到莫繁語的時候,莫名地產生了恐懼,不禁後退了幾步。
“怎麼了?”韓宇清捕捉到了幼靈的不自然。
“她……她已經死了?”
“別胡說,師妹沒那麼容易死,只是需要點時間,就能活過來了。”趙辰邊說邊拿出包裡的幹外套,給莫繁語披上。一瞬間鴉雀無聲,幾人往原路返回,不知走了多久,奇怪的事又發生了,幾個人走來走去,總會回到那片夜空下的附近,這連幼靈都開始有些說不清了,這山洞的路並不難分辨,卻怎麼也走不出去。幾人停下了腳步,因為幾人身上都是溼的,冷得直髮抖,出口又找不到,只好找了個地方,起了個火暫時休息休息。回想起方才在水中的事,趙辰便打破了沉寂:“那個出手相救的少年,應該是驅魔師吧。”
“聽師父說過,應該是吧。”夏鳶靈點了點頭。
“他來了。”只見韓宇清突然站了起來,望向前方那個人,一瞬間那人便消失在了他眼前!
“你要幹嘛!”趙辰回頭發現,躺在旁邊的莫繁語的旁邊坐著那少年,手中燃燒著藍色的火焰,輕聲說道:“再怎麼苟延殘喘,也醒不過來了,聖魂已經被奪走了。上次做實驗便發現了,要復活的話,10分鐘內便可以活蹦亂跳了。”
“什麼實驗?你小子到底是誰!”趙辰舉起龍靈劍,劍刃早已放在那少年的脖子上了。
“嘁。”少年伸了伸五指,合上了火焰,推開了龍靈劍說道:“你難道還沒發現嗎?方才水中有很多蠟,她又被捆在水中,很明顯這是你們道教中的禁術,奪魂術。而石壁上的鬼火就是澆灌水中那棵樹的肥料,砍斷樹藤的龍靈劍本就是斬靈的,因為靈被斬斷了,數萬鬼魂才會哀嚎,此時用我們驅魔族的驅魔焰吞噬鬼火,便能讓它們灰飛煙滅。每次奪走她的魂魄時,利用靈樹吞噬同化掉,便能讓聖魂找不到魂魄,慢慢的,魂魄一個一個被吞噬掉,聖魂無所依附,便會離開了。”
趙辰越聽,臉色越差。這時那少年又展開了手掌,竄出了一縷小得不能再小的藍色火焰:“方才吞噬那些鬼魂的時候,捕捉到了她的魂魄,只是微小的可笑,這一縷魂魄,不知道夠不夠她撐到離開這裡。”說罷,便將那一縷火焰拍進了莫繁語的額頭裡,幾人看著蒼白的臉色居然透出了些許血色,雖然幾乎看不出來,但是比方才好多了。韓宇清探了探莫繁語的氣息,點了點頭,表示那少年說的話都是真的。幾人暫且相信了少年的話,跟著他,也確實走出了山洞。
“喂喂,少年,你叫什麼?”臨走前韓宇清問道。
“韓毅。”話音剛落,驅魔師韓毅又消失得無影無蹤了,這一切就彷彿是一場夢一般,山洞外已是一片黎明瞭。
“喂!!韓宇清!趙辰!”只見遠處傳來一聲聲熟悉的聲音,兩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大家面前。
“子旻?你怎麼來這裡了?”趙辰有些驚訝,來徐州的時候,因為他有事,所以只有馬懌晨跟來了。
“啊,我媽逼著我相親,我就逃跑了,聽說你們在這,就跟來了。”林子旻邊說接過他們身上的東西。馬懌晨看到趙辰揹著的莫繁語問道:“她怎麼了?”
韓宇清有些支支吾吾地說道:“哎呀,太冷了,我們先回去吧,回去再說。”
“好好好……”
“啊!對了,我差點忘了一件事。”馬懌晨翻了翻口袋,拿出了一個小小的瓶子,上面貼著一張黃符:“梁振明那小子被人招魂了,我們是來找他的魂的。”
“是我招的,我來幫你收吧!”說罷,奪過馬懌晨手中的瓶子,打開了蓋子,朝著別人看不見的幼靈而去,幼靈化為一縷魂魄被吸進了瓶子中,韓宇清迅速蓋上,貼好黃符交個馬懌晨。一連慣的動作,看得眾人一臉茫然。
“你一個陰陽師,居然偷學了道術。”夏鳶靈給了韓宇清一個爆頭便拉著大家往診所的方向而去。
嬉鬧的身後,隱藏著一個黑色的身影,靜靜地看著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