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
又過了幾天太平日子，黃半山身體漸漸恢復了些。
正所謂“飽暖思**”，這天李星野突然想起白芳菲來，不知道昔日的女神現在過得怎麼樣。他便摸出電話，給唐林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遍，一直沒人接，估計是忙得夠嗆。李星野不由替這位苦命的同學嘆了口氣。
這時候，電話響了。李星野一看，是唐林。“小唐同志啊，要注意身體嘛。你全天賣給那個趙律師了啊。”
沒想到那頭唐林也嘆了口氣道：“賣不了幾天了。我看趙律師是出了什麼事了。今天還打算找你幫忙呢。”
“他那點事本大師不是已經給他解決了嘛。”李星野趕緊抓住機會裝十三。
“唉，又出事了。你什麼時候有空，我帶他去見你。”
李星野正想透過趙律師這根線把瀋水斌遇害的事調查清楚，就算不能親自抓住凶手，把那套投訴材料搞來郵寄給有關部門，也算幫逝者完成了心願。
他又不願意讓人過來騷擾黃半山，就讓對方定個茶館下午見面。
李星野到了茶館，看見趙一達和唐林已經到了。
許多天不見，趙一達憔悴了許多，一雙眼珠密佈血絲，不到四十歲的年紀，眼袋已經掉了下來。
李星野看黃半山接待跟客人的時候也瞭解了一些套路。他故意沒提沒問，客氣了兩句就吸溜吸溜地喝著茶。
趙一達咳嗽了一聲，引入了正題。“李老弟啊，我知道您術法通神，本不該多問。可是趙哥實在熬不住了，這才把您請來。”說著他用手指指自己的臉，苦笑一聲。“您看我這個樣子。上次的東西是不是沒有清除乾淨啊。”
李星野心下也是納悶。闞木頭他是絕對信任的，厭勝之術應該已經破了。他沒有表態，只是讓趙律師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趙一達伸出兩手使勁搓了搓臉，習慣性地左右各看了一眼，開始講了起來。
上次李星野走了以後，家裡的確消停了。自己奮鬥了這麼多年，圖的不僅是外頭的風風光光，更是家裡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安逸生活。
結果沒出幾天，就又出事了。這次出事的是他自己。
話說有天晚上，趙一達喝了不少的酒，半夜口渴，起來去廚房找水喝。藉著視窗的月光，卻看見客廳門口背對著自己站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套睡衣，手裡拿著一把長刀。趙律師嚇得一激靈，醒了過來。原來是一場夢。
他起來走去廚房喝水，卻發現客廳裡真的站著一個人。那人這次正對著自己，還是穿著睡衣，拿著一把長刀，但臉卻是跟自己一模一樣，正衝著自己笑。
趙一達趕緊開啟燈，卻看見那人原地化作一張紙片。他哆嗦著走過去，把紙片撿起來，一把火燒掉了。這一晚上沒有閤眼，在客廳坐到天亮。
第二天晚上，他又夢見了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帶著滿臉的笑容，手裡提著長刀，一步一步地向著媳婦孩子的房間走去。他只能直愣愣地在一旁看著，手腳都不能動。
眼看那人一路走到了房門口，趙一達狠心一咬舌頭，醒了過來。奔到客廳一看，在媳婦和孩子的房間門口，果然躺著一個紙人。
第三天，趙一達不敢大意，他親自把媳婦孩子送回了老家。可自己的生計還著落在滄海市，只得回去。
家裡是不敢住了，自己一個人，就找了個賓館對付一宿。
在賓館一躺下，就夢見自己還是站在家裡的客廳，看著一個跟自己一模一樣的人提著刀進了媳婦和孩子的臥室。
幾聲悶響過後，那人睡衣都被鮮血浸溼，拎著血淋林的刀一步步向自己走過來。
驚醒後趙律師連夜給媳婦打電話，得知媳婦和孩子都沒事後，長舒一口氣。但也不敢再睡了，怕夢裡的事再繼續。
一連幾天，趙律師有家不能回，有覺不敢睡，強撐不住，這才來找李星野。
李星野腦子裡浮現出一個疑點，可一時又抓不住這個念頭，想來想去沒想明白。乾脆就繼續問他，那天出事之前，有沒有發生什麼特別點的事。
趙律師說，自打家裡出了怪事，自己也反覆把那兩天的事合計過。要說特別點的，還真有。
也就是出事那天晚上，自己帶著一身酒氣地走回家，剛進小區門口，一個剃著光頭的小夥子急匆匆走過來，狠狠地撞了他一下。
趙律師一個趔趄，手裡的公文包掉在了地上，一堆材料散了一地。那小夥子倒是禮貌得很，嘴裡連聲說著對不起，彎腰幫著把東西劃拉起來。
說完，趙律師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塑膠袋包著的小紙片。李星野一看，難怪趙律師想到是上次那件事的問題，這紙片也是一個紙人的形狀。但與上次厭勝紙人不同，這個紙人臉部位置是空白的，手裡提著的刀是狹長的形狀，看著是瀛洲太刀的樣子。
紙片背部像模像樣地用紅色的東西畫著像符咒一樣的花紋，上邊還寫著兩個漢字，“村正”。
李星野沉吟不語。唐林一看有些冷場，就說，“星野，趙哥平時對我照顧許多，這次有難事，能幫還是要多幫幫他啊。再說，你們修道之人，不是講究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嘛。”
李星野沒聽他說的片兒湯話，腦子裡一直旋轉著，想抓住那個關鍵的問題。
趙一達也憋不住開口了。“老弟，您這次一定得拉趙哥一把。不瞞你說，我到現在已經一天兩宿沒閤眼了。只怕閉上眼就再也起不來了，我這一倒下沒啥，只是心疼家裡的媳婦孩子，他們剛跟我過上兩天好日子啊。”
李星野腦子裡突然閃電般一亮，那個念頭抓住了。
李星野在上次的事件裡發現，趙一達在外頭可能的確幹過不規矩的事，但在家裡，對自己的孩子的確是心頭肉一般疼愛。這也是李星野願意幫他的原因之一。
但他既然對自己的媳婦孩子這麼關心情切，那麼在這次出事一開始就該想到，那個和他一模一樣的紙人可能傷害他的老婆孩子，那麼，為什麼一開始沒有來找自己，而是自己扛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