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殺人謎案
已經是大年三十的下午，除了有數的幾家還開著的小店，大街上戶戶店門緊閉。
一改往日熱鬧的場面，整條馬路上只有幾輛車匆匆駛過，看不見幾個行人。
所以，就是在這樣的場合下，李星野才注意到，街道對面，有個人在孤零零地走著。
那人雖然一身髒兮兮的破舊衣服，卻高昂著頭，一副志得意滿的樣子。
李星野一下就認出他來。
大飛。
當初小畢夜裡去樹林追趕赤身的大飛，扔給他的商務羽絨風衣和棉褲，彷彿被一千頭大象踐踏過，正穿在這個人的身上。
到底他經歷了什麼，是怎麼從千里之外的東北趕回來的。
又為什麼一副狂拽酷霸龍傲天的神情？
難道是他經歷刺激太多，精神失常了？
還是他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底牌？
眼看著大飛搖頭擺尾地消失在街角，李星野搖搖頭，繼續往回走。
窗外鞭炮聲此起彼伏，三個人用手機播放著春晚，在狹小的屋子裡有說有笑地過了一個特別的大年三十。
過完初一，出行就容易了許多。
李櫻桃回了老家，臨走前給黃半山包了好幾頓的餃子，凍在了窗戶外。
黃半山過兩天也要去一趟官屯村，看一看小黃先生和黃半仙。
臨走時給李星野放了長假，讓他過了正月再回來。
李星野走在空蕩蕩的大街上，心裡很是輕鬆。
剛從紅旗小區出來，去九爺家拜了年，還意外地得了一個五百塊的大紅包。
有早早開業的店鋪，李星野取出些存款，給老爹老孃買了些東西，大包小包地拎著上了火車。
回到家裡，爹孃都沒怎麼變樣。本來都是樸實的海邊人家，也不知道說些什麼。
老爹笑呵呵地多喝了幾杯，老孃只是一個勁地招呼他多吃。
李星野就此過上了吃飽就睡睡醒就吃的豬一樣的生活。
沒出正月都在年裡，李星野一回來，就挨家去鄰居家裡串門拜年。
農村過年的氛圍，要比城裡還濃厚。
忙活了一年的漁民和農民，把最好的食物和心情，都拿了出來，只為這一年一度的團圓紀念。
不管房子多麼老舊，院牆多麼簡陋，都貼上了喜慶的福字，鮮豔的窗花，工整的對聯。
每家都洋溢著爽朗的笑聲，每戶都出入著高興的人們。
李星野一邊走，一邊感受著這喜慶的氛圍。
突然，他看到了一戶，心情一下子就沉重了起來。
這家的房子不算破舊，院牆也還規整。
門口也貼著福字和對聯。
但就是沒有一點喜慶的感覺。
雖然大門開著，但院子裡沒有一點歡聲笑語，門口也沒有鄰居進進出出的痕跡。
冷冷清清。
李星野嘆了口氣，這是大軍家。
村子裡的孩子，都一起長大，彼此之間想不熟悉都不行。
大軍比李星野大幾歲，從小是村子裡的孩子王，李星野就曾經拖著鼻涕跟在人家後頭跑過。
後來大了，玩不到一塊兒去了，才漸漸少了來往。
後來李星野去縣裡讀中學，跟這些不念書了的孩子接觸就少了很多。
但大軍的事，他是知道的。
不止他，整個村子裡的人都知道。
大軍殺了人。
與李星野不同，大軍初中沒畢業就輟學了。一開始在家裡的小船上，給自己父親打下手。
老話說得好，“能上山，莫下海”。
即使能夠去那深山老林裡伐木打獵，也別去海上的風浪中討生活。
茫茫的大海上，有一萬種變幻莫測的因素，太多的事自己做不了主。
只要雙腳離了岸邊，半條命就是龍王爺的了。
所以海邊的漁村附近，都會設龍王廟。
大軍幹了一年不到，就受不了這又苦又累的日子，於是進了城，找了間理髮店打工。
幹了幾年，手藝也學了個七七八八，很受老闆器重。而且，還交了個女朋友。
處了一段時間，就該談婚論嫁了。於是，大軍帶姑娘回了家。
於是，就發生了大軍殺人案。
按說大軍殺人，他的家人可沒殺人，左鄰右舍的天天見面，為什麼沒有鄰居上門拜年呢？
沒人拜年，就是平常也沒人跟他家走動。
因為大軍殺人的過程太殘忍。
他不僅殺了人，還吃了肉。
李星野也是從村民之間口口相傳的隻言片語之中，才得知的這些訊息。
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誰也不知道。
只是有人看到，大軍渾身是血，抱著自己衣服包著的女朋友。
那麼大的一個大活人，就被一件長袖夾克衫整個包住了。
只露出一張毫無血色的臉。
在海邊謀生的人，經常看到溺水死去的人。所以人們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姑娘已經死去了。
衣服早就被血浸透了，現在連血都乾涸了。
只有活著的人，才會滴出血來。
而且一個大活人，再瘦小也有個八九十斤，怎麼可能被一件夾克衫就整個包住。
大軍只是死死抱著女朋友的屍體，一直悶聲哭著。
有大膽的漁民試探著問他怎麼回事，他也不說話。
當時的慘案發生後，很快，大軍就當場被帶走了。
這件事在村子裡傳得沸沸揚揚。
即使是殺人案，也不至於傳播得這麼厲害。
因為根據當時在海灘上的人說，他親眼看到，那姑娘屍體上，清清楚楚地有著啃咬過的痕跡。
實在太慘了。
一個女娃子，大老遠來到這裡，就這麼死於非命。
不僅沒落下全屍，還死得這麼慘。
大軍這孩子，村裡人看著長大的，怎麼能幹得出這麼狠的事。
要說不是他，這村子方圓十幾裡都沒有人家，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海邊，又能是什麼別人？
結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大軍沒有抵命。
過了不到一年的時間，他就被送了回來。
根據村長從把大軍送回來的人那得知的訊息，大軍被帶走後，從來都是一言不發。
大軍身上被洗去了血跡，露出了累累傷痕。
有抓傷，有咬傷，有挫裂傷。
彷彿經歷了一場肉搏。
後來被問得急了，大軍開口了。
他說，自己是冤枉的。
人，根本不是自己殺的。
慢慢地，大軍身上出現更多異常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