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章 自殺的狗
秋水穿著睡衣敲開了門,披散著剛剛清洗過的長髮,滿屋子充滿了美人浴後的香味。等她進門之後,我準備關上門,秋水制止我說:“別關門!”
我疑惑不解地看著她,突然又有些不高興,心想你不放心大晚上的和我共處一室,又何必此時來找我呢?我雖然對你有些好感,但還不至於是那種趁人之危或者霸王硬上弓的二流子。
秋水是個聰明的女孩子,她大概看出我心中所想,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道:“我不是不相信林哥你,而是我很快就回去了,沒多久時間的,就不用關門了。”
坐下來之後,秋水和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我也問過她是不是學校裡遇到了麻煩或者被人跟蹤之類的話,但秋水都搖頭表示不是。聊天的過程中秋水明顯心不在焉,眼睛始終在我的房間裡打量,似乎在尋找什麼東西似的。
“秋水……秋水!”我把秋水從神遊中拉回來,看著她說:“要沒什麼事情的話就回去休息吧,時間也不早了,明天你還得去上早自習呢。”
秋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臨走之前從兜裡掏出一個荷包交給我,說:“這是我調配的香包,裡面加了艾葉和香草,有驅邪和助眠的功效,我看林哥每天工作那麼辛苦,就送給你一隻吧。”
古時候有個風俗,說的是有女子寄情於某個自己心儀的男子的時候,就會送上這麼一隻荷包。難不成秋水看上我了,臉皮薄又不好意思開口,所以用這種委婉的方式來表達對我的感情?
“林哥,你今晚把這香包放在床頭,離身子越近越好,明天告訴我效果,我好寫心得體會交給學校老師啊。”秋水微笑著向我道了句晚安,然後走出了房間,並且帶上了門。
好嘛,原來是我自作多情了,別人只把我當實驗的小白鼠呢。不過我還是聽了秋水的話將香包系在床頭,然後俯身躺下。說來也神奇,聞著那古怪的香味,我全身的神經和肌肉格外地放鬆,令我很快就進入了夢香。
直到半夜的時候,我被一聲慘叫驚醒,原來以為只是一場噩夢,但等我清醒之後聽到隔壁秋水房間傳來噠噠噠的腳步聲的時候,我趕緊起身披了件外衣趕了出去。
難不成秋水真的被某個猥瑣男纏上了?這可不好,秋水一個女生恐怕應付不來,我得趕緊去幫她。可是當我衝出去遇見完好無損的秋水的時候,發現她同樣睜著大眼睛疑惑地看著我。
對視三秒鐘之後,我們不約而同地望向房東李阿姨的房間位置。這一層樓分幾個單元,每個單元分前後兩側,每側各有兩間套房和兩間單身公寓。李阿姨買下了一個單元,將兩間單身公寓租給了我和秋水,自己住一間套房,還有最後一間套房空著。
聽剛才的慘叫,明顯是我們這一單元傳出來的,如果不是我和秋水的話,那就是李阿姨。
我和秋水反應過來之後,趕緊來到李阿姨的房間門前,還沒等我敲門,一灘鮮血就從門縫裡流了出來,血液上面還漂浮著奇怪的毛髮,看起來令人覺得毛骨悚然。
看到這裡,我顧不得再多想了,趕緊掏出手機準備報警,秋水在一開始地震驚之後馬上恢復了平靜,她按下我的手機,說是先進去看看再說。
她一個女生都如此大膽,我身為男生也不能太慫。不敲門了,直接破門而入。當我們開啟門之後,看見李阿姨坐在血泊之中,哭得很傷心,手臂上還有幾道血痕,好似跟人搏鬥過似的。
這讓我懷疑李阿姨房間裡是不是進了搶劫犯。要知道,李阿姨早年嫁入豪門,後來與老公離婚,婚後分到了不少財產,這些年就一個人住在這裡。要是說有人盯上這樣一位寡居的有錢婦人,想要入室搶劫,倒也說得過去。
但是,為什麼不見歹徒的蹤影呢?客廳裡看起來也完好無損啊。李阿姨坐在地板上,也不顧沾染上的血跡,手裡抱著個毛茸茸的東西,仔細一看才發現這東西竟然還是她心愛的寵物狗。
這寵物狗一動不動地躺在李阿姨的懷裡,血肉模糊,甚至內臟都有些流露出來,狗屍眼睛睜得很大,要是不仔細看,簡直都認不住它就是那隻白天還朝著我搖尾巴的乖乖狗。
李阿姨早年感情不順,聽說就是因為不能孕育才被趕出豪門,人將近中年也沒有什麼兒女,平時就把這狗當做心肝寶貝了。現在看這場面,應該是出了什麼意外才對。
我將跪坐在地上的李阿姨扶到沙發上坐好,問她說:“阿姨,出了什麼事嗎?”
李阿姨哇地一聲哭了:“作孽啊!也不知道小白今晚這是怎麼了,突然狂叫不止,我哄它也沒用,急了還撓我,最後就滿地亂跳,把自己咬地遍體鱗傷的,它是活活把自己咬死的啊!”
聽完李阿姨的陳述,我渾身一個激靈,問李阿姨說:“這狗不會是得了狂犬病吧?!”
看著李阿姨被狗撓地滿胳膊是血痕,我心想這要是狂犬病的話,我們大家可都麻煩了!可李阿姨卻鎮靜地搖了搖頭,說:“不會是狂犬病,下午我剛帶小白去做了檢查,它的身體很好,沒道理短短這麼一個晚上就染上狂犬病吧。”
我想想覺得也有道理,又對李阿姨問道說:“那會不會是家裡放了老鼠藥蟑螂藥之類的東西,被小白吃了才變成這樣的?”
李阿姨想了想,再次否定:“不會,我房間裡從來不放這些東西的,再說小白跟我親兒子似的,每日三餐我都照顧地很仔細,不可能發生食物中毒的事兒啊。”
說到這裡,我暫時也想不到為什麼會發生這種意外的可能原因了,知道寵物狗小白在李阿姨心中的地位,我只能說了幾句安慰的話,然後和秋水幫助李阿姨收拾好房間,就退了出去。
出了李阿姨的房間之後,我心裡大舒了一口氣,雖然無法解釋小白死亡的原因,但好在李阿姨人沒事,這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回各自的房間之前,秋水古怪地對我說了一句:“林哥,這兩天多小心一些,碰到什麼奇怪的事情的話可以來找我。”
說完不等我接話,她就走進了房間關上了門。我也走進自己的房間,倒在**接續大睡。迷糊中,我伸了個懶腰,把掛在床頭的香包給扯掉了。實在太困了,我也就懶得下床去撿,明天秋水問起來我隨便應付就是了。
可是誰知,詭異的事情就這樣發生了。
這一年的平安夜註定不平常。先是在超市遇見一位來去無蹤的小姑娘,然後在公寓碰到寵物狗自殺身亡的事件。
在凌晨的時候,我做了個噩夢,夢見李阿姨那隻小白狗正用它溼熱的舌頭舔著我的臉,弄得我怪癢癢的。
但是接著,小白狗突然變得躁動不安,朝著周圍的空氣張牙舞爪地亂撲,然後從眼睛裡流出殷紅的血液,令人看了觸目驚心。
我睜開眼,想要掙扎著坐起來,卻發現我根本辦不到,身體四肢完全不聽我的指喚,我甚至感覺身體異常的冰冷,有種黏黏地東西貼在我的面板表面,估計是冷汗。
我想我是最近為了超市的事情太操勞了吧,導致了這種人們常說的“鬼壓床”的現象,原因是因為人的身體太過於疲勞,雖然意識是清醒的,但身體卻出於潛在睡眠的狀態。
我安安靜靜地躺在**,等身體恢復活動的能力,可是等了幾分鐘,不管我作出何種努力,依舊指喚不了身體四肢,這讓我本能得感覺有些恐懼。
感受到身體越來越冰冷,我用唯一能動的眼睛望向房間裡的空調,看上面的顯示溫度定格在25攝氏度,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身體會變得如此冰冷。
直到我清晰地感覺有人在用手摸著我的臉的時候,我簡直想要破口大聲喊叫!一切都太真實,絕不可能是夢。有一隻纖細而冰涼的手指輕輕地在我的臉上撫過,我突然想起前幾天剛看到的一則新聞,說的是有些變態就喜歡趁夜進入民宅進行這樣的調調,難道我不幸中槍了?!
想到這裡,我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心中不斷祈禱如果逃不過這一劫,就讓上天保佑非禮我的人不是個男的吧。我一動不動地躺在**,任人在黑暗中用手對我的身體不斷地摸索,憑我的感覺,這雙手的主人應該是個女的,萬幸啊萬幸!
沒等我來得及高興太早,更恐怖的事情發生了。那雙手似乎不滿足於我的臉,開始不老實地往下游走,經過脖子的時候我忍不住在想,再接著往下去的話我該怎麼辦?看來只好閉上眼睛,隨她去吧。
劇烈的橡膠與柏油路的摩擦聲傳來,深夜飆車黨從公寓樓下飛馳而過,驟亮的遠光燈照射進我的房間,就在上百碼的車速下,有那麼一瞬間照亮了整個房間,我清晰地看見我的房間中,我的床頭邊,竟然是……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