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黑貓不哭(一)
“這位美女你好。能商量個事嗎?”吳蔚走到戴安娜原飼主的面前,紳士有禮地問好。
“嗯?什麼事?”吳蔚高大挺拔,英俊帥氣的外形令女人愣了一下,似乎一擊命中,她小鹿亂撞的心情任誰看到都瞭然於心。
“這隻小黑貓,能讓給我玩嗎?或者咱倆可以一塊兒玩哦!”吳蔚向女人眨了眨右眼,流露出曖昧的意思。
“好,好啊,當然可以。”女人傻愣著答應,痴痴看著吳蔚。美男計奏效了。
幾分鐘前。
得知這個女人就是遺棄戴安娜的原飼主,我算是理解戴安娜的異常行為了,它牴觸女人是發自內心的,而不是因個體差異造成的。
貓也有恨!可是貓的記憶不是很短暫嗎?或許記憶力短暫,但對氣味卻極其敏銳吧。
“那女人壓根就不愛貓……”景林抱著只橘貓走到我身邊,橘貓對我說道。
“那她來這兒幹嘛?”我感到無法理解。
“原因很多啊,或許是好奇趕時髦,或許是同輩群體養寵物的多她自己無法融入感到了社交壓力,或許是結伴同行自己並不感興趣只是作陪,還有可能是來物色可以施虐的貓的也說不定。”橘貓舔著爪子,毫不在意地說。
“施虐?你怎麼了解這麼多,難道你以前的主人也……?”這隻橘貓也是我從綠地公園帶過來的,我記得它也是被遺棄的貓。
“那可沒有,飼主遺棄貓原因也有很多。有像戴安娜這樣被當做物品因為不想要就丟掉的,也有因為生病不好治療嫌麻煩而丟掉的。在下可不一樣,在下原來的飼主是因為工作調動關係要出國深造,無法帶走在下,他臨走時把在下拜託給他的好朋友,可是在下不喜歡他的好朋友,於是在下自己逃了出來。”
因為更換飼主而放棄做家貓,甘願當流浪貓。我想說的是,不管什麼原因,遺棄便是遺棄。就像談戀愛分手一樣,不管找何種理由,分手就是分手,說再多也是分手。沒有做好一輩子的打算,就不要選擇在一起。對人是這樣,對貓亦是。
“怎麼了剛才?”吳蔚和林璐也走到我這邊來,一副等好戲看的模樣,“小黑貓的情緒還沒撫平,就又跟這隻小橘貓互動起來了啊?”
“什麼小橘貓,它叫虎王。”景林對吳蔚有明顯的牴觸情緒,皺著眉頭糾正他。
“哼,知道你是貓言者,嘚瑟什麼!”吳蔚一臉的不屑。
“戴安娜攤上個這樣的飼主也真是可憐,我們配合懲治她一下吧,別讓她為難戴安娜!”虎王聽不懂吳蔚在說什麼,毫不理會他繼續跟我說著。
“懲治?怎麼做?”我驚訝地問,這些貓真是一隻比一隻能。
“容在下過去聞聞她身上的味道。”虎王說罷從景林懷裡跳下地,優雅踱步竄到女人身邊,若無其事且自然地繞了女人一圈,再回到我們這邊。“她身上沒有男人的氣味,應該是空窗期。在下觀察到她剛才在前臺處反臉看了你這位朋友十九次之多,其心思昭然若揭。在下認為,可以讓你的朋友用美色**一下那女人,待她上鉤後與之一同進入單間,在二人與貓獨處單間時,讓你的朋友說出女人被男人拋棄,遺棄戴安娜之事,數落羞辱她,最重要的是嚇唬她,讓她覺得黑貓邪乎可怕,不敢再招惹戴安娜。”虎王詳細闡述著作戰計劃,有條不紊,清晰明瞭。只是我有一事不明。
“美男計?”我翻著白眼,鄙薄地看著眼前的這兩人,“你說的是誰啊?”
單從外形看,景林陽光可愛,青春正氣。吳蔚成熟穩重,英姿挺拔。熟女大概會喜歡小弟弟型的景林,捧在手心當小狼狗把玩。而目測戴安娜的前飼主年齡不大,打扮浮誇,身上散發著一股甜膩了的濃濃香水味,她應該喜歡吳蔚這樣的男人。
“這位高大帥氣,雄偉挺拔,看起來爺們兒的啊。”虎王指著吳蔚回答我。
“看起來爺們兒。你這詞用得真好,哈哈。”我捂嘴笑。
就這樣,才有了剛才吳蔚搭訕女人那一幕的發生。
吳蔚與女人一同走進單間,在此之前,我已經將戴安娜告訴我的有關女人的資料資訊告知了吳蔚。安撫好戴安娜的情緒,讓它忍耐一下與女人同處一室的幾分鐘,女人不會亂來,吳蔚會保護它。然後把它交給服務生,帶進了吳蔚和女人所在的單間。我跑到前臺電腦處從監控裡窺視單間,收音由吳蔚與我手機保持通話來完成。
女人名叫高玲朵,二十五歲,在一傢俬企做行政職員,目前沒有男朋友,性格孤僻,暴躁易怒,對喜歡的男人除外,立刻會變身玲瓏小女人。因為前男友劈腿而分手,劈腿原因大概是前男友識破了女人的溫柔可愛性格是裝出來的,找了另一個比她更溫柔可愛的。男人不喜歡裝的女人,不應該這麼說,如果裝的好誰又會發現你是裝的呢?應該說,男人不喜歡性格暴躁,不溫柔的女人。只是這女人沒把控好自己,露餡兒了,至少她還享受了幾個月的戀愛時光,如果她不裝,這段戀情連開始都不可能。戀愛就是如此現實,殘忍。一切為愛所做的改變都是自欺欺人,若長此以往無法真正做自己,愛情終會以失敗告終。或者就是把自己變得不再是自己,失去自我地去維繫這段本不屬於自己的愛,有什麼意義呢?
“誒,剛才我看見這隻黑貓會和人擊掌,還會主動抱人,親人呢。”高玲朵故作嬌羞,拉扯著吳蔚的衣角,“它好像不太喜歡我,要不你去試試?我給你們抓拍。”看來她也有自知之明,知道戴安娜討厭她。如同虎王推斷的,高玲朵在吳蔚面前不會露出凶樣,很是溫和。剛才對戴安娜所展現出的惱怒也全然消失,此刻她在扮演一個溫柔可愛的玲瓏少女,希望能博得吳蔚的喜歡。
“高玲朵,你真的喜歡貓嗎?”吳蔚突然抽回被高玲朵拉著的衣角,拍了拍衣服整理了一番,用冷漠而無感的語氣問。
“當然喜歡啊。”高玲朵不假思索地問,突然反應過來,帶著防備反問吳蔚:“你,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或許她以為吳蔚是跟蹤狂而有些警惕,但又因為於旺太帥而流連。顏控擊敗了對安全的心理防線,這麼帥的跟蹤狂,只要不謀財害命,想要幹什麼都行。花痴一般都這樣。
“你看哪兒呢?我在桌上!”吳蔚按我們商量好的話術順序說,眼神空洞,表情呆滯,聲音平直,不帶高低起伏的感情。就像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般。就要這種感覺,演的真好!我在監控螢幕前暗暗讚許著吳蔚的演技。
高玲朵感覺不太對勁,轉身望向桌上的戴安娜。戴安娜睜著黃色的眼睛,瞳孔縮小地看著她。喵嗚地叫了一聲,嘴巴一張一合,嘴角露出邪惡的笑。
吳蔚配合著戴安娜嘴巴的開合說道:“我怎麼知道你的名字?哼哼,我是戴安娜啊,你忘了嗎?高玲朵。”
“戴……戴安娜?”高玲朵感到詭異,心生恐懼。
“是呀,去年六月,你前男友送給你的戴安娜呀!真是遺憾,你們九月就分手了,然後你就把我丟了,裝在紙箱裡丟在綠地公園的樹叢裡。你都忘了嗎?”戴安娜瞪著高玲朵,突然脖子往前伸叱喝叫了一聲,吳蔚默契地配合大吼一聲:“你這個狠心的女人!”
戴安娜的威嚇聲,加上吳蔚突然從身後發出的咆哮聲,嚇壞了高玲朵,她有些慌亂地側過身,提防著吳蔚和戴安娜,慢慢往後退,遠離他們。“開,開什麼玩笑,貓借人說話?你,你們……在耍我嗎?”她偷瞥單間緊閉的門,吳蔚站在門前已將其堵死,她逃離不得。隨即她改變想法衝著監控攝像頭揮手呼救,希望有人能開啟單間門讓她出去。當下盯著監控看的只有我一人,我視而不見,任憑她揮斷了手也不會有人理她。
“你,你們別過來啊!”高玲朵害怕的發出警告,退到牆角。而吳蔚和戴安娜根本沒有動,只是站在原地注視著她,是現場的氛圍嚇壞了她,根本沒有人要傷害她。
“曾經遺棄了我,現在又假裝喜歡貓來貓咖擼貓!在公司與同事相處愉快嗎?你孤僻嬌縱的脾氣還和原來一樣吧?交新男朋友了嗎?你這臭脾氣怕是找不到吧?裝裝純真可愛倒還行,這男人都不用你勾引就自動上門搭訕了,看來你裝的技巧真是渾然天成啊……”吳蔚持續添油加醋地數落高玲朵,刺激著高玲朵,已經超過我之前預計的內容量了。他玩心太大,太投入角色了,真把自己當作被貓附體了嗎?
我正感慨吳蔚玩得有些超過,卻見高玲朵從包裡掏出了類似噴霧劑的東西,突然衝上前對準吳蔚的臉噴去。
糟糕,竟忘了獲取資訊時戴安娜描述的高玲朵,是個性格孤僻,暴躁易怒的人。害怕是一回事,受刺激過度引發暴力傾向又是另一回事了。
我叫上服務生和景林,急匆匆地往吳蔚和高玲朵所處的單間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