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幕幕真相(四)
Amanda就這麼在昏迷中被阿蓮娜咬死了,真是殘忍。還好沒有什麼痛苦,我安慰著自己,讓自己心裡稍稍好過一些。
呂飛被阿蓮娜突如其來的攻擊性給嚇傻了,害怕地不敢動彈,也不敢出聲大叫,只呆愣在副駕座位上,捂著嘴,驚恐地顫抖著。想象中的殺人,和真正的殺人還是截然不同的。呂飛顯然是這麼認為的。現在不過是親見殺人現場而已,它便有些感覺不適了,更不用說讓他親自操作殺人了。
“哥,擦擦你的臉,血都蹦到臉上了!”景林表情冷酷地遞給呂飛一張溼巾說到。“擦乾淨臉,就下車把車底下的人抬上車來吧!”
“車……車底下?是……是什麼人?”呂飛一面用溼巾擦著臉,一面哆哆嗦嗦地問。
“就說讓你不要自由發揮,你被人跟蹤了你知道嗎?”景林坐在後座,露出慍意地輕聲說到。阿蓮娜鬆開已經死了的Amanda,轉過身張開血盆大口向呂飛叫了一聲。
嚇得呂飛連忙蜷縮起身體,害怕地求饒:“跟蹤?!我……我不知道啊,被誰……誰跟蹤了?對……對不起……”
景林目光如炬地瞪著呂飛,不耐煩地說:“廢話少說,還不快下車把人抬上來?”
“好……好的,我這就去……去抬上來……”呂飛顫抖著聲音,開啟門下車。
景林翻了翻Amanda的包和衣服口袋,找出她的手機,用她的手指解開鎖屏,查看了一下。他擔心Amanda結束與董大強的遺產繼承手續辦理後,會與遲嘯聯絡,而現在她已死,如果遲嘯聯絡不到她,沒準會產生懷疑……
果然,在兩點五分的時候,Amanda已經發微信告訴遲嘯她這邊的事已經忙完,準備去找遲嘯。
然後她一上車就被呂飛弄暈了。
三點半時,遲嘯久等不見Amanda,便發了條微信催促詢問她到哪兒了。但呂飛並沒有及時處理這一條微信。
然後三點四十五時,遲嘯一連撥打了兩次語音通話給Amanda,都顯示【對方已取消】的提示語,可見是這邊無應答的狀態。
景林擔心遲嘯會因聯絡不到Amanda而生疑,並向胡永一說出疑慮。於是,連忙給遲嘯發了條簡訊回了過去:【親愛的,我爸突然讓我回家一趟,家裡好像出了點事,我得回去兩三天。先不說了,我到家給你說哈。】
用家裡臨時有些事需要回去來搪塞遲嘯,應該可以矇混過關。景林這麼琢磨著。
很快,遲嘯回了資訊過來:【哦,家裡出什麼事了啊?】
景林看了看遲嘯回覆過來的資訊,滿意地舒了口氣,看似遲嘯並沒有對Amanda回她爸家產生懷疑。他沒有給遲嘯再回資訊,而是更改了Amanda手機的鎖屏密碼,然後把手機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裡。
待呂飛把車底下的黃非抬上車後,景林露出陽光燦爛的微笑,拍了拍呂飛的肩膀,“哥,那你就先在車上待著可好?我還有點事要處理?等到晚上九點以後這邊都沒人了,再處理她的屍體,好嗎?”
聽著是詢問,徵求意見的語氣,可呂飛卻根本不敢有任何意見,只是一味地點頭答應著:“好……好的!我等你聯絡我再……再行動……”
“嗯,乖乖~!哥你真好!”景林把手移到呂飛臉上摸了摸,輕拍了幾下,“那我走咯,阿蓮娜留下來陪你哈,你不要到處亂跑哦!”
景林說完,下車離開了停車場,把充滿了懼意的呂飛留在車裡,讓阿蓮娜震懾住他。這就是他說的把呂飛治得服服帖帖的嗎?他真的很會看人下菜,對症下藥呢!我不禁感慨。
場景跳轉。
晚上九點十五,景林在力明學院東門處出任務,替顧客找到了走失的羅威納犬。但在顧客準備帶羅威納犬離開時,羅威納犬突然發狂變得有攻擊性起來。景林察覺出羅威納犬的發狂是被人操控了的緣故,立馬聯想到燕子早餐店對外販賣的能力餐食。看來不光是他想著使用天狗粽子和御貓糯米飯來作奸犯科,和他有些同樣想法的也大有人在啊!
正合他意,景林思索著將計就計,給胡永一撥去電話,稱自己正處理的預約服務出了點狀況,需要胡永一過來幫忙。
為的就是讓胡永一知道,有人在利用燕子早餐店的能力餐食作惡,好讓胡永一先入為主地認為這是一件無獨有偶的事。
胡永一趕到了力明學院東門,給發狂的羅威納犬做了狂躁攻擊性消除,完成了最後今天的最後一單預約服務。
遲嘯提議請客吃宵夜,但胡永一事先已經跟吳蔚約好了,而且顧忌著景林的存在不便將吳蔚帶過來一塊兒宵夜,所以婉拒了遲嘯的宵夜邀請。
“阿一約的人是吳蔚吧?”景林站在原地不動,直視著胡永一問。
胡永一點點頭。
“阿一……是已經和他在一起了……對嗎?”景林顫抖著聲音問,緊緊攥著拳頭。
胡永一嗯了一聲,繼續點點頭。
“哼哼……恭喜你啊……阿一……”恭喜?景林那醋罈子哪會那麼大方說出恭喜的話?我才剛這麼想,景林便用攥緊的拳頭朝著胡永一的臉重重擊打了下去,將胡永一擊倒在地,“……阿一終究也拋棄我了!我不會祝福你倆的,我不會!絕不!”聲嘶力竭大喊完,景林跑遠離去。
“阿一大大,本王對你很失望……”小紅留下這麼一句,追著景林跑去。
景林在路邊攔了輛車,抱著小紅上車,讓司機往南部天鵝湖公園駛去。
胡永一和吳蔚在一起的訊息雖然的確令景林十分在意,但他卻很快便沉澱下來,恢復冷靜,繼續處理呂飛那邊未完成的流程。
“你沒事吧?小景?”小紅有些擔心景林的情緒問到。
“哼哼,沒事,吳蔚而已,姑且讓他們再樂呵一陣子。我早晚會收拾他,胡永一是我的!”景林捏緊拳頭恨恨地說著。
九點四十五。
景林抵達了南部天鵝湖公園的停車場外,此時的天鵝湖公園以及停車場已經空無一人了,連巡邏的保安都沒有。
他走進停車場,來到黑色套牌轎車旁,輕輕敲了敲車窗。
呂飛從車內看到景林,打開了門出來。幾個小時的調整和適應已讓呂飛平復下了緊張和害怕。他問:“就在這兒做嗎?”
景林看著仍處在昏迷狀態中的黃非和Amanda的屍體,撇撇嘴,“女的屍體先就在車上,男的帶去天鵝湖公園處理。”
“為什……”呂飛還想質疑景林的決定,但才開口說了兩個字就生生把話嚥了回去,“好的……搭把手,我自己可弄不了他走那麼遠……”
“不必不必,咱都不用動手。”景林狡黠一笑,拍拍手響了三聲。
突然,一股壓迫感從停車場入口處傳來,慢慢地逼近。
是公獅子里奧。它氣勢洶洶地扭擺著身子,威武雄壯地向著景林他們走過來。
里奧剛進入呂飛視線的那一刻,呂飛就已經雙腿發軟,扶著車站立了。待里奧走到他跟前,發出沉沉的呼吸聲,他更是全身汗毛都豎起來了,動也不敢動一下。
“這是里奧,”景林看到呂飛受驚不已的神色,笑著隨口介紹了一下,“來,快把那男人抬起來放到里奧背上,它會幫我們送到天鵝湖公園裡。”
呂飛點著頭,顫顫巍巍地將黃非抬起來,放到里奧寬厚的背上。跟在景林和里奧身後,走出停車場,往天鵝湖公園走去。
“你買的天狗粽子呢?”抵達天鵝湖公園,景林問呂飛,然後拍了拍里奧,讓它把黃非放下來。
“在這兒……”呂飛從自己的包裡掏出天狗粽子,遞給景林。
景林擺擺手,“不用給我,你自己吃,然後試試看效果。”
然後呂飛吃下了天狗粽子,在景林的**下,嘗試召喚出公園裡的大型流浪狗,皺著眉頭,強忍著不適,讓大型流浪狗咬死了昏迷的黃非。
“嘔……嘔……”呂飛再也忍不住,跑到一旁的垃圾桶裡吐了出來。吐完,擦擦嘴問:“然……然後呢?”
“真是難為你了,哥……”景林看到呂飛不適的樣子,同情地說,“本想讓你再多叫出幾條狗來把他吃掉……不過看起來你好像沒辦法做到呢!罷了,那我們先把他的屍體帶回去吧!”說完,他把黃非的屍體抬到里奧的背上,讓呂飛跟著他一塊兒回到停車場。
呂飛一點兒反對意見也沒有,只是機械地順從聽話。
接下來,才是對呂飛真正的**和衝擊……
回到停車場,景林先把黃非放進了黑色轎車的後備箱裡。從自己包裡拿出一瓶類似噴霧的東西,在車內以及Amanda的屍體上噴了又噴,再從黑色轎車上把Amanda的屍體抬出來,放在里奧背上。
然後清理了一下車內的血汙,車窗車門上的還好清理,可是座位上和腳踏墊上的就不那麼容易清理了。景林索性直接把腳踏墊和座椅上的布罩扯掉,裹在一起打好包,遞給呂飛。
“拿著!跟我來!”景林不由分說地走在前面,領著呂飛往天鵝湖公園走去。
他們來到公園內的一個地下排水溝口裡,晚上這個排水溝口的閘門是關閉的,第二天早上的七點才會開放,屆時便可以沖刷掉氣味和痕跡。
沒錯,景林選擇在此對Amanda進行毀屍滅跡。他脫掉Amanda的衣服,揉作一團塞進腳踏墊和座椅布罩中,用打火機點燃銷燬。同時,他讓呂飛眼睜睜看著里奧一口一口地撕咬著Amanda的屍體,將她吞食進肚子裡,屍骨無存。
呂飛再次感到不適地狂吐起來,害怕得憋不住尿意,失禁尿到了褲子上。
由此,景林確認呂飛不會再違揹他的指令,按照自己的意識來行事了。他要的就是這機械地服從的效果。
“哥!今晚就委屈你在車裡歇息一晚咯,別害怕,阿蓮娜會留下來陪你的……”處理完Amanda的屍體,等待腳踏墊,座椅套和Amanda的衣服都燒乾淨了後,景林遣走了里奧,與呂飛勾肩搭背地走出了地下排水口。
一邊走,景林一邊向呂飛闡述著他明天要讓呂飛乾的事,讓呂飛牢記心中,千萬不能遺漏任何細節……
十一月十九日。
景林照常上班,處理走失尋回服務的預約訂單。同時與呂飛時刻保持著聯絡,指導著呂飛進行第二天的犯案。
昨晚回到停車場後,景林和呂飛將黃非車上的座椅套拆了下來,套在黑色轎車的座椅上,遮擋住上面的血跡斑斑。
九點,呂飛駕車駛出天鵝湖公園停車場,往元豐國際酒店走。途中,景林讓呂飛用Amanda的手機給董大強打了個電話,稱他是Amanda派過去接他們父子二人的司機,董大強沒有表示懷疑,告訴了呂飛他們是幾點的火車,並跟呂飛約好了接他們去火車站的時間。
十點半,董家父子從元豐國際酒店退房離開,坐上了呂飛的車。
呂飛載著董家父子二人往北部山區駛去。
景林的計劃是讓呂飛先治服董雪天,在打鬥時故意放董大強下車逃跑,然後再放狗追趕董大強,最好離他的車稍遠一些距離再讓狗把董大強咬死。
一切都如景林計劃的那樣順利。當車開到北部山區中段時,董雪天首先發覺了四周或許偏遠幽靜了,剛向呂飛提出質疑,呂飛便從兜裡掏出準備好的注射器,一枕頭扎進董雪天的頸部,將迷藥注射進去。等待藥效發作的十多秒,二人在車前座進行短時間的廝打。
“爸!快下車!快逃!快報警……”董雪天與呂飛廝打角力時,大聲向後座的董大強喊叫著。
董大強驚惶失措地開啟後座車門,跑了出去,踉踉蹌蹌地奔跑著。
注射入董雪天體內的藥物很快起了作用,董雪天疲軟無力地癱倒在副駕座位上,嘴裡還念著:“爸……快逃……快逃……”
解決掉了董雪天,呂飛從車後視鏡看著董大強逃走的方向,雙頰流著汗,凝神召喚出一條體型較大的流浪狗,追著董大強逃跑的方向狂奔過去。飛撲倒地,張口咬去,見血封喉,一命嗚呼。
處理董大強,呂飛根本就沒有下車。看不到,他便不會產生不適感。
確認董大強已死,呂飛給景林打了個電話:“完事了,需要讓狗吃掉屍體嗎?”
“不必,就那樣放著就好。需要處理的是董雪天的屍體,那樣才像他殺了董大強,捲款逃走消失了啊!呵呵!”景林發出笑聲,鬼魅且可怖。
“好的,那我現在去哪兒?”呂飛也不多問,只管聽安排辦事。
“你先隨便溜達溜達唄,等我忙完今天的工作再聯絡你。”
“好……”呂飛答應著正要掛電話,瞥見了車後座上有一個錢包,側身回頭拿過來開啟一看,是董大強的錢包,裡面有他的身份證。“小景,董大強的錢包落在車上了,收起來嗎?”
“嗯……”景林思忖了幾秒,回答:“把裡面的錢和銀行卡拿出來,身份證留在裡面,丟在現場附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