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貓咖的想法
爸媽剛開始不太贊成我把戴安娜帶回家,可在我向他們描述完我救了個被拐的男孩,勇鬥人販子後,好說歹說,重點突出戴安娜在我與人販子交鋒過程中幫了我這一點,爸媽才勉強答應讓戴安娜暫住。當然,我許諾會保持家裡的衛生,保證戴安娜不會有臭味,亂抓東西,晚上大叫,且在我回安臺市之前會帶走它。
已經大年初一了。一點十五才吃上一碗熱騰騰的水餃,媽媽本來說要再熱點菜吃,可我覺得這一碗媽媽親手包的餃子足夠了。
不守歲,都累壞了,吃完就睡。
我把行李箱內的物品都取出來,在衣櫃裡找了件許久不穿的棉衣外套,鋪在行李箱內,給戴安娜做了個今晚臨時的窩。
“今晚先睡這兒吧,明天我再出去給你買窩。”我把正在我房間裡四處溜達的戴安娜抱到行李箱內,輕撫著它說:“記住哦,不要隨便跑出我的房間,尤其我不在家的時候。”
“好的,不用特意給我買睡覺的地方,這個就挺好。”戴安娜在行李箱內轉了一圈,蜷身躺下。
“你倒是不講究……那我睡了,實在是太困了。”我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上床,鑽進被窩。
“你身上有一股很優雅的貓味呢!”我剛關上床前燈,就聽到漆黑的房間傳來戴安娜的聲音,“是因為它你才會說我們的語言的嗎?”
“不,是因為我吃了貓肉。”我閉上眼,用詭祕的語調回答戴安娜,故意想嚇唬它。
“哦?好吃嗎?”戴安娜一點兒也不震驚地回問我。
沒勁兒!貓都對同類被人吃都感到毫不在意嗎?竟這麼冷靜鎮定,和糊糊一樣。“不好吃!”我捂住頭回答,不再搭理它,自己也很快地進入了夢鄉。
大年初一,早上十點多我便到超市給戴安娜買了幾袋膨潤土貓砂,和一個大號的水盆用作貓砂盆。
戴安娜很聽話,在我家遵守著我給它定的條條框框。一晚上沒怎麼叫,也沒有胡亂撕抓東西,我出去買東西時它也沒有跑出我的房間,乖乖地待在行李箱內睡覺。
“哇,好久沒有用膨潤土尿尿了,好舒服。”我剛在盆裡倒上膨潤土貓砂,戴安娜就迫不及待地跳進了盆裡,興奮激動地開始刨著貓砂。
我用小碗分別裝滿貓糧和水,跟它打了個招呼,“今天去奶奶家串門,晚上才回來,你自己乖乖的哈。”
過年走親戚,最厭惡的一個環節,毫無新意的流程。話家常,吃飯;再話家常,再吃飯。三姑六婆說不上是真關心還是樂於八卦,不斷追問個人隱私資訊。工作如何,賺多少錢,現在存款多少了,怎麼還不結婚,在外地要呆到什麼時候……
咬著牙禮貌性地微笑,一一應付著這些一年打一次照面的親戚們,堅忍不拔地熬過這一天。大過年的,不要因為別人對你生活的過多幹涉而生氣,左耳進右耳出就行。
大年初二,姥姥家……
情緒放空地吃著豐盛的飯菜,過濾掉入耳的不愉快之音,保持著僵硬木訥的微笑。
終於挨完一場硬仗,初二夜裡疲憊歸家。爸媽本想再說叨我幾句,但又懶得製造不愉快,也就作罷。好在去走親戚的過程中我的表現尚可,人家說著我就聽著,不爭辯不反駁;人家問著我就嗯嗯啊啊答著,也算給了應允。爸媽無話可說,沒必要在過年期間製造矛盾。
“走親戚有那麼累嗎?”一進房間戴安娜就蹦到我身邊,“昨天回家也是這般沒精神呢。”
“心累。比身體疲憊消耗更大。”我嘆氣看著天花板,無力感遍佈全身,確實有些萎靡不振。“明天就不用去走親戚了,我開始給你找新家哦,戴安娜。”
“好吧,感激不盡。你是個好人。”戴安娜磨蹭著我的腳踝,乖巧地撒嬌。
“反正也沒幾天,以後就上床跟我睡吧。”我爬上床蓋上被子,拍拍腿邊的位置,示意讓戴安娜上床。戴安娜是隻十分懂事的貓,不光聽話,而且很知道分寸,貓的傲嬌雖有,但稜角卻不尖利。從帶它回家到現在,它從未上過一次床,沒出過我的房門,沒有大吼大叫過。它的乖巧俘獲了我的心,其實我也很想收養它,但無奈它不願跟我長途跋涉同回安臺市,我只能尊重它的選擇,在寒武市再給它找一處能讓它穩定安心生活的地方。
年初三,同學小聚。對於常年生活在寒武市的同學來說,過年走親戚這一環節相較於我家顯得無足輕重。有同學初一就結束了走親戚的流程,昨天吵著約出來聚呢。
熊懿,創業中的微胖男人。
林璐,新婚燕爾的家庭主婦。
每次回來必見的兩人。從初中到高中的同學,很慶幸到了大學乃至大學畢業後都一直保持聯絡,維繫著好朋友的關係。
我們仨約好午飯時間在一家小吃簡餐吧小聚。
“唉,我一個已婚婦女,大年初三和你們兩個單身狗出來聚會,會不會慘了點。”林璐一邊補妝一邊說著尖酸刻薄的話,然後事兒事兒的敲著桌面大聲喊:“服務員,上菜能快點嗎?再不上我們走了哈!”林璐老公是個程式設計師,加班狗,聽她說春節就放了年三十到初二共三天,今天已經開始上班。她倆年三十在公婆家過,初一回孃家,初二也就是昨天在家二人世界。今天自己一人在家閒著無聊,就組了這個局。明明是她牽的頭,卻還埋怨跟我和熊懿兩個單身狗聚會晦氣,可見她的脾氣和個性,就是嘴欠的型別。
“還說呢,我們兩個大過年的不跟年輕小妹妹去玩,來赴你這居家中年婦女的約,也不知道咱倆是哪根筋不正常了,對吧?胡永一?”熊懿照慣例懟回去,對林璐從不會嘴下留情。熊懿就是常年居住在寒武市的典型,他家祖孫三代都生活居住在寒武市,天天見,過年對他們來說與平時沒什麼兩樣,正常的碰面吃飯罷了。他爸媽比我爸媽更關心他的個人問題,甚至希望他春節出去旅遊,沒準能在旅途路上走運遇見愛情。絕對的電視劇小說看多了。“喂?胡永一?你發什麼愣!跟你說話呢!”
“啊?嗯。我都聽到了,你們繼續說。”我並不是在放空,而是在考慮著熊懿和林璐誰更適合領養戴安娜一些。
“我們什麼都沒說,日常互懟而已,倒是你,目光呆滯地在想什麼呢?”林璐收回她不友善的態度,關心地問我,“你們安臺市前陣子的新聞我也看了,殺人烹屍案,我八卦地查過事發地點,好像離你工作的書吧挺近呢……你還好吧?”要說女人的直覺真是相當厲害,隨便一些資訊就能猜到事件或許與我相關。看來這第六感不光是柳真的專長啊。
“我沒什麼啊,你多慮了。”我好不容易借放假回老家遠離了安臺市那個是非之地,欲用這段假期來淡化遺忘可怕的記憶。趕緊轉移話題,說殺人烹屍案和自己沒關係,“對了,你倆誰家方便養貓啊?”
“還是那麼脫線,不好意思,我家沒法養,正和老公備孕呢。”林璐立馬作出否定回答,“貓毛是沒法處理的,還有就是弓形蟲,不用多說,你也知道……”林璐吞吞吐吐地解釋著,她知道我對貓的狂熱,在她眼裡一提及貓的事,我多少是有些神經質的。所以都是小心翼翼地應付我向她提及的與貓相關的問題。
弓形蟲是個問題,我還沒帶戴安娜去檢查身體呢。聽語氣,即便確認戴安娜沒有感染弓形蟲,林璐應該也不會養。弓形蟲已然成為許多孕期家庭拒絕養貓,甚至是遺棄貓的原因之一。
貓科動物是弓形蟲傳播的終末宿主,弓形蟲會在它們的腸道上皮細胞內完成增殖,最終透過糞便以卵囊的形式釋放到環境中。也就是說,只有貓是可以向環境中釋放和擴散弓形蟲的。健康的貓吃了感染弓形蟲的鳥類,老鼠等,就會被感染,從而攜帶弓形蟲。所以,流浪貓感染弓形蟲的機率,幾乎是百分之九十九以上。
而人類感染弓形蟲的途徑,重點來說就是病從口入。並不是只有貓才會感染弓形蟲,而是隻有貓能向外界透過糞便排洩釋放弓形蟲蟲卵。所以,倘若人食用了未處理熟的且感染了弓形蟲的豬牛羊鹿肉,也是會感染上弓形蟲的。再來就是食用了遭到感染弓形蟲的貓的糞便汙染了的食物,也會感染弓形蟲,最常見的就是手可能碰到了貓砂,沒有清洗便又碰到了嘴或是要吃的食物和水。
這麼看來如果做好個人及食物的衛生防範措施,即便是孕婦,也是可以養貓的。如果確保貓是健康的,保證它不外出,不吃生肉,不接觸其他貓,那更是沒有問題。
因為弓形蟲放棄貓,不過是藉口罷了。
“你呢?熊!”我轉向熊懿,嚴肅地問他。
“我?我不喜歡貓!再說了,我最近盤了個店面,正跑裝修呢,我可沒空養寵物。”熊懿直言不諱地說。
我有些無語。本來讓不喜歡動物的人養貓就是種妄想,但我抱著貓能俘化人心的想法一試,就像我工作書吧的店長一樣,她就是從對貓無感到被貓俘虜淪為貓奴。但一開始就被拒絕,便談不上後續了,無計可施。
“又開店?這次準備弄什麼?”林璐咋呼著問。熊懿之前開過家政服務公司,開過火鍋店,不過都經營不善倒閉了。可失敗並沒有摧毀他奮發向上的拼勁,畢竟投資做生意的錢都是他父母給的,失敗重來他就再問父母要錢,壓力何在?至少在資金上沒有壓力。
“您好,打擾一下。”服務員這時端著餐食插話進來,“天麻豬腦湯,涼拌米豆腐,素春捲,折耳根炒臘肉,木姜子雞。您的餐齊了,請慢用。”
林璐露出煩躁的表情擺擺手,讓服務員趕緊撤,別妨礙我們聊天。真是不友善。
“想弄個主題咖啡吧,但還沒想好具體弄什麼主題。”熊懿夾起一塊春捲放進嘴裡,像玩兒一般的態度回答。有錢人家的孩子真好,想開什麼店就開什麼店。
“女僕的?還是動漫的?”林璐繼續問。
“我想過整女僕的。只不過,招人太麻煩了,素質不好的我可不想放進店裡做服務員。”
“享受像選妃一樣的樂趣啊,工資給高點,總有大把人來應聘吧?你又不差錢,到時候慢慢挑唄。”林璐白了他一眼。
“喂,誰說我不差錢,我還考慮著這次能成功,賺了錢把以前借我爸媽的錢還給他們呢!”
“嘖嘖嘖,借?”林璐嘲諷的意味展露無疑,“說得跟真的似的。”
“喂,林璐,說話能不那麼帶刺兒嗎?”我意欲緩和氣氛,生怕他倆話頂話地吵起來。林璐並不是討厭熊懿因家裡有錢而顯擺的德性,而是看不慣熊懿裝模作樣的狀態。雖然他倆常互懟,也生氣鬧彆扭然後幾天就和好過,但新年伊始,和氣點總是好的。
“我本來就這樣,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我可和你那個名字和我一樣的男性友人不一樣,我沒那麼婉約。”林璐指的是黃璐,以前她去安臺市找過我,和黃璐見過一面,之後她常吐槽黃璐娘們兒,非常受不了。
“誒,你能不能……”林璐這如小鋼炮的嘴,連想緩和氣氛的我也有些受不了了。
“噓,閉嘴!”林璐打斷我,衝我使了個眼色,示意我不要插嘴,讓她跟熊懿聊。
“這位家庭主婦是不是在家被老公家庭暴力了,怎麼滿身火藥味,跟誰都懟啊!”熊懿盛了碗天麻豬腦湯,已經習慣林璐這模樣,覺得常態得很,根本不生氣,笑著喝湯。看來一年只見一面的我,已然沒他倆相互瞭解彼此了,他倆的日常互懟會傷和氣也是我多慮了。
“熊,既然你覺得女僕主題招人麻煩,何不弄個簡單方便的?”林璐亮出陰險的微笑說。我似乎也有所感覺,林璐接下來要說的可能是在幫我解決剛才我問他倆誰能養貓的問題。
“比如?”熊懿不得要領。
“貓咖很火最近。你弄貓咪主題的就行。東西都不用特別好吃,貓奴來就為了擼貓。你想想,貓奴擼貓總比宅男大叔什麼的來店裡看女僕好吧。還省得你為可能會發生騷擾女僕服務員而操心,人力也能省不少費用。”
“說得輕巧,我的店面兩百多平米,去哪兒找那麼多貓,買貓不花錢嗎?還要檢驗檢疫,給貓做驅蟲,打預防針,狂犬疫苗。還有你剛才說的弓形蟲,我做餐飲的,萬一別人在我店裡吃了東西感染弓形蟲了怎麼辦。不妥不妥,這不會比女僕省事兒多少。”不喜歡貓的熊懿聽後立刻就拒絕了。
“我說的省事兒不是開貓咖省事兒,而是這兒不是有個現成的幫手嘛!”林璐向我看了看,提醒著熊懿。
林璐一肚子壞水真是難以提防,以為她給熊懿出主意開貓咖是替我解決戴安娜的領養問題呢,沒想到卻給我找了那麼多事兒。
她比熊懿更瞭解我,知道關於貓的事我總會不遺餘力地去完成。
熊懿聽了林璐的提議,在詢問我是否真的會幫忙得到我肯定的回答後,決定了就弄貓咖。
“叫貓咪之家休閒吧如何?”討論中,熊懿興奮不已地給他的貓咖取好了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