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勢力範圍外的迫害（三）
吳蔚倚靠在我懷裡哭累了，我哄著他躺下，把他放平在**，輕撫著他的額頭，拉著他的手。
他只是躺著，並沒有睡著，緊緊拽著我的手不放，“小一，陪著我……不要走！”
“我不走，這裡是我家，我走去哪兒啊？快閉眼休息會兒吧，眼睛都哭腫了你。”我摸摸他的頭安撫著他。
“嗯……”他眼神裡仍舊留有些許的惶恐，雖答應了我，但還是死死拉著我的手，手心都握出汗了。
從沒想過我會和吳蔚以這樣的方式相處，他變得柔弱，我來扮演保護他的角色。一直以來好像都是他在為我付出些什麼，我卻只是一味地接受，什麼迴應也沒給他。是該輪到我來保護他，為他做些什麼了。哪怕他已經對我失望，對我不再有愛意，我也要守護著他，不讓他受傷害……
“鏟屎的！”糊糊突然從書房竄進臥室來，蹭了蹭我的腿，“看你忙著安撫他情緒，本王都沒好意思打擾你，你們怎麼突然就回來了？是被奇幻能力交換屋的人給傳送回來的嗎？景林呢？你不是去董雪海家那邊找景林去了嗎？怎麼卻是和吳蔚一塊兒被傳送回來了啊？外面什麼情況？”糊糊一連串問了好幾個問題，來回磨蹭著我的腿。
我給它使了使眼色，不想當著吳蔚的面和它說太多。因為難免又會提到歐陽佳佳，何碧珊和皮皮它們，我害怕會刺激到吳蔚。
“你眼睛進沙子了嗎？眨那麼快乾嘛？問你話呢！”糊糊不解風情地繼續問。
反正吳蔚聽不懂它說話，索性讓它在一旁喵嗚喵嗚叫著吧。我決定先不搭理它，把吳蔚哄睡著了再說。
糊糊得不到我的迴應，來勁了，一直吵個不停。跳上跳下，跑進跑出，鬧騰個不停。這樣子吵鬧，讓吳蔚怎麼休息啊！真是煩人，要是能像桐生那樣透過感應在腦中告訴它就好了。誰讓它不願做我的媒介呢！唉！
“別吵了，糊糊，小心我打你屁股哈！”我拍了拍跳上床的糊糊，溫和地警告著它。
“小一……能讓我抱抱它嗎？”吳蔚拉了拉我的手，問我。
“呃，這得跟它商量一下……”我思忖著說，不過看到吳蔚露出了期許的表情，實在不想讓他的期待落空，我便抱起糊糊不由分說地塞到吳蔚懷裡。
糊糊受了一驚，炸毛從吳蔚懷裡彈了出去，罵罵咧咧地跑回了書房，生氣地大叫：“胡永一，你好樣的，三天不許碰本王！”
“它不高興了？”吳蔚眼神黯淡地說，“還是皮皮比較親人一些啊……皮皮……”吳蔚回想起了皮皮，表情瞬間又擰起來，悲傷說來就來，眼淚又再度襲來。我沒什麼能做的，只是一直拉著他的手，陪在他身邊而已。
就這樣重複悲傷了幾遍，吳蔚終於漸漸沒了氣力。悲傷難過也是很累的，他哭著哭著，急促的喘息抽氣漸漸變成平穩的呼吸聲，終於體力不支睡著了。
咚咚咚——！吳蔚剛睡下沒一會兒，屋外便傳來敲門聲。
“誰啊？”我連忙跑去開門，生怕敲門的動靜吵醒了剛睡著的吳蔚。
我開啟門，看到遲嘯抱著虎王在門外，沒多問便先把他倆引進門來。
“你怎麼來了？”我不解地問。
“到點也不來上班！”遲嘯埋怨著，“我打你的電話是Amanda接的，她著急緊張地跟我說你消失了，讓我到你家來找你看看。”
我都沒注意到時間，經遲嘯這麼一說才看了看手錶，已經十點半多了。我的手機還在Amanda手上沒拿回來。
遲嘯瞥見我擺放在鞋櫃邊上的吳蔚的那雙大鞋，賊笑著問我：“喲？家裡有客人啊？大腳怪嗎？這鞋起碼得四十七八碼吧？”
遲嘯咋呼的嗓門音量有些偏大，我對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走到臥室把門關上。
“是吳蔚。他有些不舒服，在裡面睡覺呢！”
“好傢伙，小景才不在沒幾天，敢情你是找好下家了啊！”遲嘯吐槽到。
“呸！Amanda沒給你說怎麼了嗎？”我白了他一眼，無力反駁他。
他聳聳肩，表示沒有。
“到書房裡說。”我拉著他往書房走去，怕他一驚一乍地動靜吵著吳蔚休息。
我把董雪海家和吳蔚家發生的命案，以及景林失蹤，我對命案的看法，奇幻能力交換屋的介入都告訴了遲嘯。他的反應果然如我猜想的那樣，一直“哇喔哇喔”地叫個不停，但卻沒發表些有建設性的意見。
倒是在一旁躺著的糊糊，生著剛才的悶氣，但又百無聊賴地問我：“鏟屎的，你認為董雪海墜樓和何碧珊的死，都是歐陽佳佳乾的嗎？”
“嗯，不僅僅是操控動物襲擊人了。我認為她自己也親自出馬了，不然，她沒辦法帶走小景。至少Yuki家那邊她得親自出馬。”我回答糊糊。
“你等等，先別給我們套入你的假設。歐陽佳佳是兩起命案的凶手不過是你的猜想罷了，包括景林失蹤是被歐陽佳佳綁架拐走了也是你的猜想。”糊糊打斷了我，眯著眼思考了一下。
我等著它不一樣的分析，用它的話來說，它的分析也不過是另一種猜想罷了。
“之前本王說了，歐陽佳佳現在喪失異能力，不是你的對手，應該會蟄伏起來，暗地裡對你的相熟之人進行迫害，以達到她的復仇目的。現在看來，她的原住址人去樓空，證明本王的判斷正確，她的確躲起來了。”糊糊先肯定了自己一下，跳上書桌直視著我們繼續說：
“如果說兩起命案都是她乾的，本王想問你，董雪海尚可算是你的熟人，可何碧珊跟你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兒去吧？”
“何碧珊是吳蔚的好朋友啊，那吳蔚和我有密切聯絡，歐陽佳佳自然也把她列為獵殺目標之一了吧？”
“這個本王不太苟同，倘若把你朋友的朋友都算進去，那她的獵殺目標太多了吧，為何單挑了她們兩個來殺害？”
“那是因為……小景和吳蔚？”我順著它的引導回答到。
“bingo！”糊糊叫了一聲，很滿意我的回答，“本王覺得，這兩起命案的主要謀殺物件應該是景林和吳蔚，董雪海和何碧珊不過是附帶品或干擾物順手解決了而已。”
景林住在董雪海家，所以上門謀殺景林時，一併解決了礙事的董雪海。而吳蔚家那邊，因為昨晚他夜不歸宿，逃過一劫。但上門的歐陽佳佳卻撞見了何碧珊在吳蔚家，一怒之下便也殺了何碧珊……
不對，歐陽佳佳顯然是知道景林在董雪海家才會上門行凶。但吳蔚不在家她為何還要上門呢？她應該能透過芭娜娜查探到吳蔚在不在家啊！
還有，景林……照糊糊這麼分析，恐怕已經凶多吉少……我的心臟，突然揪著疼痛起來。
“當然，這也是本王的猜想而已。針對你說的歐陽佳佳是凶手的猜想。她要殺的人絕對是景林和吳蔚，而不是董雪海和何碧珊。但現在還有幾個疑點，景林到底在哪兒？如果他已經被殺了，歐陽佳佳為何要帶走他的屍體。如果他還活著，歐陽佳佳又為何要留他活口綁架他？”糊糊問我。
“你說了，歐陽佳佳現在不是我的對手了，會不會是想利用小景來威脅我就範，所以綁架他？因為他並不知道我和小景已經分手了吧？”糊糊的問話又給景林還活著帶來了新的可能，我抱著一線希望地猜想著。
“好吧，姑且算是對這個疑點的回答。那麼第二個疑點，你不是說，你已經對吳蔚家的貓進行了控制的消除和遮蔽，為什麼它們會攻擊何碧珊？歐陽佳佳無法奪過控制權，更別說只是身位她媒介的芭娜娜了。”糊糊又問到。
“這個……我也表示很懷疑！一直沒想明白是怎麼回事。”這個問題把我問倒了，我無法解答。
“如果本王沒記錯，好像連溫震博也沒辦法做到吧？”糊糊說的沒錯，以前奧斯卡還沒被剝離異能力時，在跟它戰鬥時發現，若是隻對動物進行了消除控制工作的話，它是可以奪回控制權的。但若是經過我的手接觸做了遮蔽工作的話，它也無法再度操控。
詹曉龍說，皮皮它們四貓的嘴裡都有何碧珊的血液反應和內臟碎肉殘渣，就算何碧珊不是被它們襲擊至死的，可它們在何碧珊死後也參與了搗毀屍體的行為。若不是被操控了，它們怎麼會去啃食何碧珊的屍體？
“第三，吳蔚家裡的那四隻貓，究竟是怎麼死的，死亡的順序是什麼？為何有三隻死在地上，有一隻死在了魚缸裡？”糊糊問完這個問題，立馬做出了假設回答：“本王在想，會不會是皮皮咬死了那三隻貓，然後自己跳入魚缸淹死的呢？反正它們都被操控了，並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皮皮咬死了其他三隻貓，自己跳進魚缸溺死？這是什麼操作？難道是為了銷燬證據？也就是說，對方認為對皮皮它們的操控並不是萬無一失的，害怕會被我解除它們的操控，問出口供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件事是不是歐陽佳佳做的我就要打個問號了。因為歐陽佳佳沒有必要這麼做啊！就算我能從皮皮它們口中問出歐陽佳佳殺害何碧珊的事實，也無法作為證據提交給警方。既然她為了報復我而殺人，何必還要做這些銷燬不必要銷燬的證據的事呢？她就是要殺人給我看啊……
難道歐陽佳佳不是獨自在行動？她有其他幫手？能解除我的遮蔽，能力凌駕於我們之上的人？殺了皮皮它們不單單是要隱瞞何碧珊命案的口供，也是為了不暴露這個能力者的身份？
越想越複雜了……若真有個這樣的人，那他鐵定是在幫歐陽佳佳實施完成殺人計劃而已，因為我並沒有再與誰存在矛盾過節了啊！
我把我的疑慮說出來，遲嘯和糊糊也露出難以想明白的複雜表情。看來我的這個猜想他倆似乎也是贊成的。
“難不成歐陽佳佳還真有其他從未露過臉的幫手？”如果真是這樣就難辦了，敵暗我明，我們根本不知道這個人是誰，防不勝防。
“對了，那個八雲不是說有人搶在她前面推薦了新人接替歐陽佳佳的位置，入駐奇幻能力交換屋……”遲嘯摸著下巴思考著，“你說會不會就是這個人在幫助歐陽佳佳對付你？八雲要推薦你做寵物人生類目的負責人，你和這個人也就算是競爭對手了啊。為了清除可能對他入駐奇幻能力交換屋帶來的威脅，與歐陽佳佳聯手鏟除掉你？”
“會是這樣嗎？”這個要和我競爭入駐奇幻能力交換屋的人是誰我根本不知道，他又如何得知我是他的競爭對手呢？而且也太快了吧！昨天下午八雲才剛把處理完投訴的歐陽佳佳送回家，這個人就馬不停蹄地去與歐陽佳佳接觸商討共同對付我的策略了？我昨晚九點多還到了歐陽佳佳家去找她呢，雖然沒見著她本人，但也沒發現有其他人在她屋內啊……
萬一是沒聞到所以才沒發現呢？……我順著遲嘯的猜測聯想，突然想到會不會是昨晚我去歐陽佳佳家時，那個人就在她屋內，只是利用混合氣體遮蔽了氣味，所以沒被桐生察覺而已……
真有這個人存在嗎？他真的是我入駐奇幻能力交換屋的競爭者嗎？
“打住！”糊糊出聲終止我們的浮想聯翩。“先別把歐陽佳佳確實有個幫手這樣的假設根深蒂固，這一切不過是一種可能而已。假使有這麼個操控動物的能力如此強大，凌駕於你之上的人在幫他，為何她只是殺了何碧珊，而沒有殺了吳蔚或是綁架吳蔚呢？”
這就回到我前面質疑的那個問題了，如果是上門行凶，目標是景林和吳蔚的話，對方一定是能查探到他倆在哪兒的。為何會在吳蔚不在家的時候過去撲了個空呢？
“為什麼呢？”我苦思冥想也得不出答案，只能反問。
“本王猜想了幾個結果，”糊糊打了個哈欠說，“據說，吳蔚昨晚和溫震博小熊喝酒去了吧？對方選擇昨晚到今天凌晨潛入吳蔚家，恐怕是想措手不及地伏擊吳蔚和溫震博吧……”遮蔽氣味，操控了皮皮它們四貓，確實可以達到伏擊效果。
“……依本王看，對方一定對溫震博的能力是存在避諱的，他並不想硬碰硬跟溫震博正面交鋒。對景林也一樣，他同樣選擇了偷襲而非正面交鋒。”糊糊說著，看了我們一眼，“趕巧吳蔚昨晚喝多了，和溫震博都沒回家，因此逃過一劫。”
是嗎？總覺得有些牽強。我想了想，提出疑問：“既然凶手的殺害物件是景林和吳蔚的話，就算吳蔚沒回家，凶手也可以找到他身在何處啊！若是得知吳蔚醉倒了，豈不是更好的殺害時機？他為何沒找到小熊家來動手呢？糊糊，你並沒有解釋凶手為何沒有殺了或綁架吳蔚。”
“因為他身在小熊家啊！”糊糊慢條斯理地說。
“什麼意思？”不是因為有溫震博鎮守，而僅僅是因為在小熊家的緣故才倖免於難？我不懂。
“因為昨晚他們都在你的勢力範圍內，包括遲嘯！”糊糊簡單扼要地回答，“要殺掉你身邊的朋友對你進行報復的話，若讓本王選，應該會先挑容易下手的來動手吧。”說著，瞥了遲嘯一眼。
“我？”遲嘯見糊糊意有所指，自問了一句。
“昨晚董雪海和景林在一起，吳蔚小熊和溫震博在一起，Amanda和胡永一在一起，昨晚遲嘯你自己在家一個人睡的吧？不挑你挑誰？可凶手卻挑了景林和吳蔚動手，不符合邏輯啊！沒準撞上景林他就失敗了，按理說他應該能殺一個是一個才對，當然該從最容易幹掉的人下手。”
“對啊，這麼說來我是最弱的呢，該先來殺我啊！我昨晚睡得可香了，一點兒動靜都沒有感覺到。”遲嘯被說是弱雞一點兒也不生氣，反而大大方方地承認著，對糊糊的分析表示贊同，感到疑惑。
“所以，既然大遲都安然無恙，吳蔚安然無恙便能夠理解了吧。”糊糊總結到，“並非是凶手不殺吳蔚，而是昨晚他殺不了。也不是他非要迎難而上地挑選董雪海家和吳蔚家動手，是因為他們兩個人家都是在你的勢力範圍外的。”
“我的勢力範圍外……有那麼關鍵嗎？”我並沒有立即理解糊糊的意思，為何在我的勢力範圍內對方就有所避諱了呢？
“這個嘛……本王暫時只能想到對方是個謹慎入微的人，比馮蘭蘭，比歐陽佳佳更為小心翼翼，為了保證萬無一失，不能露出任何馬腳。還有便是，興許他沒有你們想的那麼強，對於被你做了消除遮蔽的動物，他也許並不是隨意就能解除遮蔽奪回控制權的，沒準和你一樣，也需要接觸到本體才可以也說不定……”糊糊猶豫了一會兒，又說：
“還有一個可能，對方害怕被動物見到並記住認出來。即便可以用混合氣體遮蔽氣味，但他本人是真實可見的。他無法遠端消除你勢力範圍內的動物遮蔽，也不可能抓到每一隻動物來奪過控制權，所以，一旦踏入你的勢力範圍內就進入了你的天眼系統，監視眼線無所不在。”
“對方也需要接觸到動物本體才能消除我的遮蔽能力？”我咀嚼著糊糊的分析，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當然，這都是本王的猜測，你把這些都放在心上好啦。把什麼可能性都想著，以不變應萬變唄！”糊糊教導著我。
資訊量不算巨大，我能消化……
假設歐陽佳佳有人幫忙，那個人操控的能力也很強，至少可以從我這奪回控制權。同時這個人是個謹小慎微的人，不會在我的勢力範圍內行凶。不求光明磊落，只求達成目的，所以偷襲暗殺等手段都會使用。
Amanda小熊現在正和溫震博桐生在一起，應該不必為他們擔心。總之還是先相信糊糊的判斷，讓它們暫且都在我的勢力範圍內待著吧……
我讓遲嘯給Amanda打電話聯絡一下，讓他們趕緊回來。
給Amanda打電話顯然是份美差，遲嘯興高采烈地在一旁撥通了我的號碼，與Amanda聯絡通話。
“OK，搞定，他們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遲嘯結束與Amanda的通話，讓我寬心。
我點點頭，“你隨便坐，我想睡會兒……”說完，我一頭栽到書房的**，不住地打著哈欠。好睏，昨晚根本沒怎麼睡，我現在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睡吧睡吧，今天事務所就休息一天！你安心睡，有事我叫你……”遲嘯拍拍我的背，理解地說著。真是個好老闆……
感覺用了不到十秒我就睡著了，因為遲嘯的話我都還沒聽完。
對不起，Yuki，何碧珊。讓你們無辜成為我和歐陽佳佳恩怨的犧牲品。
對不起，小景。不管你是死是活，我一定要找到你。
對不起，我實在是太困了。眼睛睜不開，頭腦發昏不靈，身體沉重挪不動腳步。我需要休息一下，一下下就好。我會將歐陽佳佳了結的，一定會！……
“大胡！大胡！快醒醒！”朦朦朧朧中，我被遲嘯的聲音吵醒。感覺沒睡多久，因為頭腦還有股昏昏沉沉的感覺，身體也很重，動作遲緩。
“嗯……怎麼了？……”我眯著眼睛，用手腕擋在眼前，不願醒來，賴著床問。
“你以前的老闆，電話打我這兒來了，說有急事！”遲嘯說著，把他的手機遞給我。
“我以前的老闆？……”我還沒恢復清醒，一時間沒搞明白是誰的來電，接過來問到：“喂？哪位？”
“姑奶奶我的聲音你也不認得了？”手機裡傳來一個明亮有魄力的女聲，聲音一入耳我就認出來了，是書吧的店長。
“啊……店長，什麼事啊？”我打著哈欠問。
“都幾點了還在睡！今天不上班嗎？懶死你吧！”店長日常的教訓一如往常，完畢後才正經地說到：“小李死了你知道嗎？”
“啊？哪個小李？”我還在恢復思緒中，仍是一團凌亂不清醒。
“你這沒良心的，以前在書吧你不就和他關係稍好一點嘛！所以我才想著通知你的。李明！”店長罵到。
“李明？！”我頓時清醒了，李明是我以前在書吧工作時的同事，也不能說關係好，只是閒時能聊上幾句話，偶爾約著吃個飯而已。“他死了？什麼時候？”
“剛剛，不到一小時吧。”店長的回答徹底把我給喚清醒了。我怔怔地看著手錶，十一點四十，我大概是十點四十多才睡的，不到一小時。
“他……怎麼死的？”我哆嗦著聲音問。
“車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