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會員買家（三）
遲嘯果然很給力，就這麼一會兒功夫，他就已經完成一系列操作，搞到了鳳凰小區物業的監控畫面。
據說是謊稱遲嘯貓咪事務所失竊了，向物業投訴，吵嚷著要讓其他業主知道他們物業安保失職一事。這叫先發制人！物業本來也沒拒絕讓他檢視遲嘯貓咪事務所周邊的監控，只不過被他一鬧，便慌神了，任憑他檢視到小區其他地方的監控也沒管他。
這張監控錄影的截圖是在鳳凰小區出入口處拍攝的，清楚拍到了駕駛座上的人，正是第三個購買混合氣體精油的買家。
我內心狂喜，不住稱讚著遲嘯，把圖片摺好放進褲兜裡。抱著景林親了一口，“小景，明天我還要去走訪購買精油的顧客哈，先跟你報備一聲。”
“哦，好的，阿一還有需要給我報備的嗎？”景林凝著表情答應著，又問到。
“嗯？”還有什麼要給他報備的？我一頭霧水地看著他。
這時，小紅走了出來，抽了抽鼻子提醒我。
抽鼻子……表示它嗅聞到了什麼……以前回家小紅總會聞我身上有沒有帶著吳蔚的氣味，所以……
我恍然大悟，連忙說到：“我剛才去走訪的顧客家和溫震博家在同一個小區，所以我順路把溫震博送回家了。”
“哦，是這樣啊。”景林滿意地笑逐顏開起來，“嘻嘻，阿一慌張嚴肅的樣子真有趣！”
饒了我吧，有趣什麼啊！心累！別折騰我了好嗎？吳蔚不在，景林硬又把溫震博當成假想敵，真是夠了！
次日起床，我給楊帆打了個電話，讓他幫忙查一下第三個精油買家的車牌號。他多疑問了幾句，我隨便搪塞是與盜貓有關的事件，他便不再追問答應了我。盜貓這種事，他可不想管……
楊帆答應後，我把監控錄影截圖拍照發給了他。
和景林吃完早餐，我便先一步出門了。
今天要去第一個精油買家謝柳櫻家拜訪，她的會員資訊資料填寫的地址是，高鐵新區銀桂苑C區18號樓1504。
前往謝柳櫻家前，我給她打了個電話，詢問是否方便上門回訪，得到她答應後，預約了十一點整在她家小區門口碰面。
現在才九點十五，出發尚早，於是我先去了燕子早餐店後廚圍牆小道那邊去找令妃。
在小道里輕喚了幾聲，令妃懶洋洋地從後廚儲物間的窗戶跳上了圍牆，打著哈欠，居高臨下地望著我，一臉沒睡飽的迷糊模樣，不爽地問：“幹啥？那麼早叫本宮，又要去打架嗎？”
“不……那個……”我看著令妃高傲自主的模樣，一時竟忘了要說什麼。
令妃動了動鼻子，嗅了嗅，不耐煩地對我說：“吞吞吐吐的，你是要問你的媒介貓是怎麼死的嗎？本宮不知道！”霸氣十足。
“你也知道了啊……”果然，不必我告訴它，它也能聞出來小奶牛已死。奧斯卡也是一聞就聞出來了。
“星城小區的母貓頭死了，本宮昨天就知道了。不過你的媒介貓也死了，本宮倒是很意外，星城小區的貓們也沒嗶嗶傳出來，是本宮剛剛才從你身上聞出來的。”令妃從圍牆上一躍而下，跳進我的懷裡，我趕忙環臂抱住它。
“小奶牛和圍棋是被謀殺的。”令妃只知小奶牛和圍棋已死，卻不知它們是如何死的，我向它說明。
“哦？那本宮更不知道了，你找本宮也白搭。本宮只能給你說節哀順變，愛莫能助。”令妃伸出前爪拍了拍我的胸口，表示安慰。
“我想找出是誰殺死了小奶牛和圍棋，給它們報仇。”我說。
“嗯。本宮聽聽就好。胡永一，你不可能會殺人。”令妃冷漠地看著我說，“既然殺不了人，那你口中的報仇是什麼呢？揪出凶手來扇對方一巴掌嗎？呵呵。”
“我……”
“別給本宮說交給警察什麼的，不過死了兩隻貓，警察要是管這事那還真是見鬼了！先想好你要怎麼報仇，再去找凶手吧！哼哼！”令妃說完，從我懷裡蹦上了圍牆。真是冷漠啊……
“喂，令妃……我現在沒有媒介搭檔……”我喊住準備跳回後廚儲物間的令妃。
“本宮知道啊，那又如何？難不成你想讓本宮和你搭檔？”令妃轉過頭，目光犀利地看著我。
“不可以嗎？你不願？”我試探著問。
“不僅本宮不願，你去問問燕子她願不願！你想得美！”
“如果我的媒介之力強制施予給你了呢？你能反抗嗎？”我把自己的懷疑說出口，也是告訴它我要準備施力暗示操控它了的意思。
“強制操控本宮？你可以試試啊！”令妃笑了笑，站在圍牆上不動，彷彿在等著我對它施力般，無不挑釁。
它確實比小奶牛更加自信，果敢，篤定，沉穩，淡然。我嘗試了向它施力，並向它傳送暗示指令，陪同我一起外出調查小奶牛之死。一點兒效果也沒有。
我這才知道，它的自信，果敢，篤定，沉穩和淡然都是有底氣支撐的。我根本無法控制它，不管它有沒有接受小奶牛死前的媒介之力轉移，哪怕我就這麼面對面地對它施予暗示，也一點兒效果都沒有。它根本不受我的影響，完全自主自由。
“完事了嗎？”令妃露出鄙夷的神情問，嘲笑著我：“本宮好像沒覺得有什麼不一樣呢，抱歉了，實在是服從不了你啊！哈哈。”說完，它跳回了後廚儲物間。
我傻愣在原地。不是它！那還有誰？如果糊糊沒分析錯的話，小奶牛到底把媒介之力轉移給誰了？
我氣急敗壞地又再大面積地釋放氣，發出召喚媒介的指令。等了半晌，仍舊沒有出現……
轉眼間已經十點了，我放棄對媒介的尋找，打車前往謝柳櫻家。
沒有貓咪的陪伴外出，真的好沒有安全感……若是正常出門溜達或是逛街還好，可做任務或是查案，自己一人還真有點兒慌，信心減半。
尤其待會兒要見的謝柳櫻，她的寵物聽說是條大金毛，我可聽不懂狗語，何解？我坐在出租車上思忖著，覺得待會兒在她家小區裡喚只流浪貓出來幫我一把好了，只能這麼辦了。
我十點四十五就抵達了高鐵新區的銀桂苑門口，小區大門緊閉，不能隨意進入。來訪者需從側門物業安保處登記來訪哪家住戶，核實後才可進入。
我懶得去登記了，索性就在正門門口等謝柳櫻回來吧。這麼想著，我釋放氣開始召喚小區內裡周遭的流浪貓，挑選一隻不害怕狗的，待會兒陪我一塊兒去謝柳櫻家走訪，做我的狗語翻譯。
先後來了四五隻流浪貓，都說自己不怕狗。我最後選了一隻白色的長毛貓陪我，它長得挺像糊糊，只是比糊糊體型小一點，缺點兒桀驁不馴的感覺，一臉的善良樣兒。
“你叫什麼名字？”我抱起白貓問。
“名字？什麼東西！只有那些家養的玩意兒才需要名字吧？！流浪貓不需要！”看來是隻絕對的流浪貓，流浪出生，流浪成長。
“好吧，那你多大了？”我摸摸它的腦袋問。
“不知道，可能有兩歲了吧。”白貓躺在我懷裡說，一臉的和藹可親，“說實話，我不喜歡狗，只是你發出的條件是不害怕狗，我就過來了。”
“沒事，我就想問幾個問題，我現在提前告訴你。待會兒你幫我問她家的金毛，然後把它的回答告訴我就行，很簡單，別太緊張了。”
“嗯，聽起來不難，知道了。”白貓乖巧地喵嗚一聲，眯著眼笑著答應。
我抱著白貓站在銀桂苑門口等到了十一點二十，謝柳櫻仍沒有出現，這麼不守時……我等得有些不耐煩，便又給她撥去電話。
鈴響十幾聲，終於接通了。
“喂？……”我收起對她遲到的不滿情緒，放平心情地說。
“……#&&@%￥$！……”電話裡傳來噼裡啪啦，亂七八糟的聲音，聽不清裡面在說什麼，感覺亂糟糟的，像是在吵架般，好多人的聲音，凶巴巴大吼的，慘烈尖叫的，起鬨叫好的……
“喂？喂？謝小姐？你在嗎？”我感到莫名地又衝著電話問了一句。
“啊——！救命啊！打死人了要！救命啊！！……”電話裡遠遠傳來女人的尖叫聲，“……操尼瑪，還敢叫救命，打不死你個賤人的！打！給我使勁打！……”
謝柳櫻好像出事了……我驚覺不對勁，連忙抱著白貓跑了起來。可是剛跑離銀桂苑十幾米遠就發現我根本不知道要往哪兒跑，謝柳櫻在哪兒遇到危險了我根本不知道啊。
叮——咚——叮——咚——！
手機裡傳來鐘響聲，我貼近耳朵仔細聽了聽，很像是學校下課的鐘聲。
“你有聽到鐘聲嗎？叮咚叮咚這樣響的。”我向白貓描述了一下鐘聲。
“你是說你手機裡的還是那邊的？”白貓出人意料地回答讓我興奮不已，它抬起前腿指著銀桂苑西北方向說。
“那邊有鐘聲傳出來嗎？”我問它，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上車。“師傅，先順著這條路往西開，慢點兒，我問一下朋友那個地方是哪兒。”知會出租車司機一聲，我低頭望著白貓，等待它的回答。
“嗯，和你手機裡傳來的鐘聲是同一個吧，那邊有個學校，應該是中午下課了吧，每天這個時候都會響的。”白貓肯定地回答我。
我開啟手機地圖查周邊的學校，高鐵新區倒是有幾所學校，中小學和高職中專，大學也有一所。不過位於銀桂苑西北方向的只有兩所學校，一所是省師大附屬中學，一所是景林的母校，安臺職業技術學院。
會下課敲鐘的應該是中學吧？！我也不確定，但我記得我的大學就沒有上下課的鐘聲響起過。應該就是省師大附屬中學的鐘聲。
“師傅，去省師大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