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小奶牛和圍棋
沒有氣味，沒有任何目擊者……小奶牛和圍棋就這麼死了，關於殺害它們的凶手的調查就此結束，無疾而終了……
我捧著小奶牛的屍體，心臟怦怦亂跳著。好難受，好想再聽它叫我一聲“哥哥”。它總是什麼都聽我的，對我唯命是從，百依百順。因為個兒小，才可以外出時直接站在我的肩膀上，努力跟著我身體的抖動掌握平衡，站穩不掉下來，沒有比它更乖巧的貓了。
縱然之前我曾覺得小奶牛因為跟了我，做了我的媒介所以沾染了太多人性，失去了貓性。但正因為如此，它才與眾不同，無比可愛，善良大方。
就這麼沒了，太突然了，真的太突然了，叫我怎麼能接受！
“胡永一，圍棋大人的屍體……要怎麼處理？”小花站在眾貓中間，頗有二當家的風範，帶頭向我提問。
“圍棋它……喜歡這裡，記得之前可能會有危險找上它，我提議它去我家暫住，它都嚴詞拒絕了，硬是要回到這裡來。”我抽著鼻子，眼眶有些溼潤地看著草叢裡的圍棋，“就把它埋在地下室視窗正對著的地方吧。”說完，我蹲下身子放下小奶牛，單膝跪地，用手開始在泥土裡刨挖起來。
太可惡了！實在是太可惡了！我一定要找出凶手！一定要替小奶牛和圍棋報仇！
可是……連胡蘿蔔也無能為力，我還能指望誰給我線索呢？
我一邊挖著泥土，一邊翻來覆去地想著，思緒混亂，悲痛欲絕。
“你能聽懂老孃說話嗎？呆子！”我記得我第一次把圍棋從年年紅火鍋店救出來時，它對我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句。傲慢又無禮，哪裡像是對待救命恩人的態度。
“謝謝你救了老孃，老孃一定會報答你的。”不過，後來它還是向我道謝了，真是表裡不一啊，呵呵。
圍棋是隻知恩圖報的貓，它一直都在用心對我。陪著我第一次進入屠貓工場廠房偷拍，與我一起到省城出差破獲無頭屍案件，福濱小區與馮蘭蘭的廝殺時，它也扛住了兔猻氣息的威懾力跑來救我，昨天早上的屠貓工場它仍是不遺餘力地趕來助我一臂之力。
越想越鼻酸，眼淚嘩嘩流了下來，沒有大聲哭出來，只是默默飲泣，無言地挖著坑洞，將圍棋埋葬起來。
埋葬完圍棋後，我捧著小奶牛的屍體離開了星城小區。
小奶牛是隻小得可憐的流浪貓，初見時是在長城路護城河岸邊，它被歐陽佳佳操控襲擊了吳蔚的朋友連偉，是我帶著名仕豪庭的母貓黑豹去搜查證據時，黑豹把它給逮住的。從那天以後它就和我結下了深深的緣分。
小奶牛害怕無依無靠，希望能結束流浪的日子，因為他太弱小，搶不到食物，打不贏其他流浪貓。第一次見它就問了好幾遍我會不會丟下它不管之類的話，真是個可愛可憐的小傢伙。
不會的，我不會丟下你不管的。我要一直陪著你，一直待在你身邊。我好想大聲告訴小奶牛這些話，可惜它已經聽不見了。
我開啟車門上車，胡蘿蔔跳到副駕座位上，一句話也不說地趴下，靜靜看了我幾秒鐘，然後蜷縮起身體，捂著耳朵，頭埋進了肚子裡，背過身去不再看我。
我把小奶牛放在我大腿上，手握著方向盤，插入鑰匙準備啟動汽車……終於，我再也繃不住了，整個人趴在方向盤上哭了出來，失聲痛哭……
不知道哭了多久，我終於提起精神來，擦乾淨被眼淚糊了視線的眼睛，摸了摸大腿上的小奶牛，定了定神，開車前往遲嘯貓咪事務所。
“阿一，你遲到了哦！送那小子上班要那麼久嗎？你不是說順路嗎？……”剛走進事務所，景林就喋喋不休地叨叨起來，醋意十足。可他看到我哭紅的眼眶時，到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手足無措，顯然被我的狀態嚇著了。他連忙跑上來，抓著我的雙臂問：“怎麼了？阿一？你這是哭了嗎？誰怎麼著你了？”
遲嘯聽到我哭了，也從隔斷間裡跑了出來，帶著疑惑站在一旁看著我，問：“發生什麼事了？大胡？”
“我……我想請假，大遲。”我啞著嗓子說。
“好！好！你不舒服回家休息便是。”遲嘯慌忙答應著我。
“阿一，到底怎麼了？你不要嚇我啊！”景林搞不清狀況，繼續問著我。
“我……想去省城……”我情緒低落地回答著景林，“小奶牛死了……我想去省城給它火化，安臺沒有寵物殯葬的業務。”
“小奶牛死了？！”遲嘯和景林同時驚叫出聲。
“昨天早上不還生龍活虎的，怎麼會突然死了？”遲嘯問。
“它是被其他貓咬死的，被殺死的！”我恨恨地說道，“還有圍棋，圍棋也被殺死了！它倆昨晚一塊兒在地下室被殺死了。”
“連圍棋也被殺了？……”景林明白我情緒為何低落了，不再搖晃我的手臂問怎麼了，而是開始安慰詢問我起來，“阿一確定它倆是被殺害的嗎？有什麼頭緒？”
“現場沒有第三隻貓的氣味，肯定是有預謀的先使用了歐陽佳佳的混合氣體來遮蔽自身氣味，這是計劃好的殺害，絕對是蓄意謀殺！”我十分肯定地回答著景林的問題。
“混合氣體……歐陽佳佳有，我們這兒也有，當然，她販賣出去的肯定也不少，連我們這兒都出了三瓶呢。”遲嘯拉開前臺的櫃子，數著裡面的混合氣體精油的瓶子數量。
“我會找到凶手的，我一定要找到！”我恨得咬牙切齒，氣自己毫無頭緒，一點方向都沒有。“現在最先要做的，就是給小奶牛好好找個地方，讓它安息。”
“嗯。阿一別難過了，我陪你去。”景林拍拍我的背，撫慰著我。
“不一定非要去省城吧。”遲嘯說，“你在網上挑一個貓咪棺材，讓賣家發加急過來，大概明天就能收到。至於火化嘛……去安臺殯儀館吧，人都能火化，誰說不能火化貓咪了！塞點錢打理疏通一下就行的。我來聯絡處理，這個你甭擔心了，先去網上給小奶牛挑選棺材去吧！”遲嘯乾脆利落地決定著流程，免了我們去省城的時間。
我聽了遲嘯的意見，點點頭，坐下，開啟手機在購物軟體裡查詢翻閱著寵物棺材關鍵詞下的店鋪，挑選離安臺較近的發貨地，然後再篩選信用評價最好的，價格不管……
正挑選著，突然，手機彈出了影片通話的請求。怕什麼來什麼……
是小熊，我該如何跟她交代圍棋被殺了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