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協助辦案的貓
傍晚將至,廠房大院內的警察們仍在繼續忙活著蒐證調查。
我以協助辦案的身份和楊帆一塊兒回到了警局。
黃璐和計程車司機的屍體已被移送警察局,進行詳細的檢驗解剖。警方已經通知了黃璐的家人到警局認屍,我無法想象黃璐的媽媽將如何面對這一切,不知她承受得住這個打擊不,我在心裡為她擔心。計程車司機的家人也已經通知,由於被劉富貴殺害後便被埋藏起來了,並沒有脫掉他的衣服進行處理,警方在他的棉衣外套內兜裡找到了駕照,確認了其身份。而先一步移送警局的兩具女屍至今仍未確認身份,剩下的屍塊碎片,更是無法得知誰是誰。
大院外路邊花壇挖出八顆人頭,院內泡菜罈子找到三顆,廠房內右側房間有一顆,加上四具整屍,粗略判斷受害者有十六人。
第一個受害者是誰暫且不知道,所以無法斷定作案的起始時間。便無法選定安臺市接到的人口失蹤案報案的起始時間來進行比對篩選,只能從今天開始往前一天一天的篩查。
警方根據我提供的線索,在鳳凰小區內抓獲了捕貓人王子炎。對於晝伏夜出的王子炎來說,他剛從睡夢中醒來便被警方抓捕帶走了,整個人都還處在迷糊狀態,不知所為何事。直到告知他劉富貴殺人烹屍一事,他才如夢初醒,嚇尿了並交代了那晚的事。他一口咬定是劉富貴殺了黃璐和計程車司機,自己只是幫他一塊兒埋了屍體而已。至於劉富貴在廠房內進行殺人烹屍的可怕行為,他全然不知。
和小三花描述的幾乎一樣。
於旺和王子炎被依法收監,於旺是因提供殺人犯罪場所,王子炎則是因非法處理屍體和包庇。但我相信於旺定會找律師處理好後續,收監只是暫時的。
於旺和王子炎都不知道劉富貴住在哪兒,案發後劉富貴的電話再也沒打透過。警方出動大批警力展開全城搜尋。誰都不想再出現劉富貴屠刀下的受害者,爭分奪秒。
我突然想到一月二十號那晚,就是圍棋潛入廠房大院內偷拍影片那晚,回來後它並沒有說嗅到或聽到廠房內有別的異常,或許那時候劉富貴還沒有開始殺人烹屍也說不定。不過也有可能圍棋那時出現了應激反應,所以也關注不到是否有其他異常。我決定打個電話給小熊。
“都這個點了,你還在現場?進展怎麼樣了?”小熊沒等我開口就先發問道。
“我跟楊帆回警察局了,待會兒可能有小三花幫忙的地方。”我看了看手錶,已經晚上九點半了,是挺晚的了,再不回家糊糊得發火了。“對了,圍棋跟你回家了嗎?”
“嗯,在貓窩裡躺著休息呢。”
“正好,我想問它點事,你能讓它接電話嗎?開擴音就行。”
小熊配合地將擴音開啟,把電話遞到圍棋面前。
“圍棋,你還記得你潛入廠房大院偷拍那天,除了貓的血腥味,有人類的嗎?”
“喵~不記得了,應該沒有。”圍棋打哈欠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胡永一,老孃知道你熱心腸,可還是適可而止吧,別太往前線衝了,會有危險。”
“我也想盡快抓到劉富貴,為黃璐報仇。並不是熱心腸在幫警方。”我辯解道。
“人證物證你已經幫警方找到了,剩下的抓捕就交給警方去做吧,你幫不了什麼。”圍棋沒啥好氣地說著,“你現在問老孃的問題難道不是在想著幫警方確認死者身份,幫死者家屬辨認屍體嗎?”
“你果然善解人意,圍棋,”為何貓咪都那麼聰明,富有靈性,“謝謝,我知道你在關心我。就當我任性,再幫我一次吧。”
“哼,作出問題了老孃可不管!歐了。”圍棋說完便不再出聲,不知道它幹什麼去了,我等著電話那頭的迴應。
少頃,傳來小熊的聲音:“都習慣你和貓咪之間的交談對話了,可第一次見你們通電話還是感覺很神奇呢!”
“呃……圍棋幹嘛去了?”我沒接小熊的話,有點急切地問。
“它跳到陽臺的窗戶邊上去了,一直在大叫。”應該是在向屋外的流浪貓傳遞請求資訊,嘴上說著冷漠的話,實際上還是容忍我的任性固執。我發自內心的欣慰,在當前心境如此低潮的時候,也許只有這些貓咪能讓我稍感寬心了,果真療愈。“咦?它從陽臺回來了,然後背對著我睡了。”小熊繼續說,不僅她不明所以,我也是很費解,為何圍棋在窗臺上大叫了幾聲就繼續睡了,它向屋外的流浪貓傳達了什麼?之後小熊再把手機遞到圍棋耳邊,無論我怎麼喊它,它都不理睬,不給我回應。我只能掛上電話,坐等訊息。我相信圍棋一定安排好了,只是我太心急迫切了,它討厭我緊迫盯人的感覺罷了。
我抱著小三花坐在長椅上,警局裡忙成了一鍋粥,我看著警員們跑進跑出,來來往往,步伐聲噠噠噠的作響,密集而雜亂。
“唉,看樣子也沒什麼我能幫上忙的地方了。”我嘆了口氣對小三花說。
“我覺得圍棋說得對,你做到這兒已經夠了,剩下的就交給警察吧。”小三花安慰著我。
“也是,我也該回家了,再不回家肯定會被糊糊討厭的。”
“嗯,我知道你也想親自抓到劉富貴,我何嘗不是。不過,最熟悉他氣味的貓也是最害怕他的貓,那些貓剛被從貓地獄釋放出來,它們不會幫助我們進行搜尋劉富貴的。”小三花分析得有道理,為何它不怕劉富貴呢?我心生疑惑。不過從養貓心得來看,年紀小的貓一般膽子都會大一點,初生牛犢,不懼風浪。
我答應著小三花,準備找楊帆打聲招呼就離開警局。
楊帆應該在比對近來受理的人口失蹤的報案記錄,不過大部分人口失蹤的報案都是先受理,並不立即立案偵查。一般只對有疑似被侵害的失蹤人員才會馬上立案,可報案者一般都無法提供失蹤人員的疑似被侵害跡象的證據。而大多數報案者都是在發現失蹤人員聯絡不到後才報警,實際上失蹤人員失蹤多長時間了他們自己也不清楚,只是按照自己的時間差來判斷。有的則是二十四小時一到就立刻報案,在沒有被侵害跡象的情況下,警方一般都會讓其先再多方聯絡一下,過段時間仍沒有訊息再報警處理。失蹤人口的報案眾多,而當事人與報案者玩躲貓貓的烏龍也層出不窮。為了不浪費警力,在未發現被侵害跡象之前,至少會讓報案者等一個月左右才會真正立案調查。
近期受理的失蹤報案很多,立案調查的卻就那麼幾件。楊帆應該是在失蹤人口報案登記表中尋找疑似受害者吧。可登記表眾多,且有很多人找到失蹤者後又不來撤銷報案,無形中就增加了警方的工作量。
我看到楊帆正埋頭苦幹,正想過去給他打聲招呼。電話這時候響了起來,看了看手機,是書吧打來的。再看了看時間,十點十分,書吧應該已經打烊關門了。是玳瑁打來的。
“喂?店長他們都走了?”我確定是玳瑁,開口便問。
“嗯,剛鎖上門本喵就給你打的電話。”玳瑁平靜淡然地說,像是在彙報工作般毫無**地陳述:“圍棋讓眾貓找到在一月二十號前後被捕進入貓地獄的流浪貓,倖存者很少,不過還是找到了兩隻。它們說一月二十號晚上除了屠夫劉富貴之外,沒有別的人類在貓地獄內,包括屍體也沒有。是到了一月二十一日凌晨時分,才出現了除屠夫劉富貴外的第二個人類進入廠房,而且那個人類進入廠房時已是屍體狀態。之後幾乎每晚都有新的人類進入廠房大院,大多是以屍體的狀態進入,極少數是活著進入的。就這樣,本喵說完了,還有別的問題嗎?”玳瑁彙報完便催促著我回答,感覺它很想掛電話似的。
“嗯,暫時沒問題,辛苦了。”我回應著,電話已經被結束通話。真是火急火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