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惡犬
我感到蹊蹺地結束通話電話。誰報的警?警察是到A區這邊來的嗎?小奶牛剛才出去打探了周圍沒人啊……
我抱著柯木可在客廳裡不動,靜靜等待著,警車鳴笛聲由遠及近,最後停在了A區藤野家門口。
果然是到這兒來的。究竟是誰報的警……報警主動權喪失,待會兒可有得向警察好好解釋一番了。
我和死者什麼關係,我為什麼會在這兒,我身上怎麼會有血跡,為什麼狗只攻擊他們不攻擊我們之類的問題,我現在都在腦海中替警察構思好了。
門鈴聲響起,我感覺懷裡的柯木可不自覺抖了一下。我輕拍她安撫著,讓她不要害怕,然後讓她坐在沙發上,我去開門。
“你好,我是市局刑偵大隊隊長楊……胡永一?!怎麼是你?”門一開啟,看到出警的人是楊帆,我不禁鬆了口氣。他似乎很驚訝,上下打量著我被鮮血染紅的衣服,一臉的難以置信。“怎麼這德性?……好久不聯絡,一見面竟又是在命案現場啊……”楊帆說著調侃的寒暄。
我無奈地笑笑,不置可否,一臉愁容。
“什麼情況,裡面?”楊帆問了一句,然後立刻派人先一步進去檢視,現場痕跡蒐證。
“我和屋內的小女孩是朋友,她也是貓言者……”我隱藏了柯木可能操控動物的實情,把事情有選擇的簡單地給楊帆陳述了一遍。
楊帆一邊聽著,一邊和我走進別墅屋內。看到客廳地板上兩具赤果的屍體和滿地的血汙,皺了皺眉。然後轉頭又看到落地窗那邊,一地的碎玻璃,和窗前窗後的燕雀屍體,堆起了狐疑的表情。
“這裡是怎麼回事?”楊帆發出疑問。
“報告隊長,這扇落地窗疑似被鳥擊撞破。”一旁的辦案警員聽到楊帆的詢問,立刻上前做出回答。
“我沒問你,你忙你的去!”楊帆斥責了警員一句,讓他退下。轉過頭來問我:“胡永一,好端端的怎麼會有鳥擊?而且正好是在命案發生前後,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犀利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我,想要從我的表情中獲取可疑的資訊。
真是當刑警的職業習慣啊,即便我跟他那麼熟了,但凡遇見可疑的事,他都是真相第一,六親不認的。
“我不知道啊,我確實就是剛才跟你說的那樣,去北城坡小學時發現了這封信,擔心柯木可自己過來找媽媽,我才跟了過來。不信你都可以去調監控查啊,學校裡的老師和這個酒店的門童也都可以給我作證啊。”我坦然地說。
“我不是懷疑你幹壞事了,我是問你有沒有漏了什麼沒給我交代的?”楊帆白了我一眼。
“並沒有好吧,楊隊,我知道的就那麼多,我也是發生命案後才趕過來的,並不清楚鳥擊的事呢。我進來後就看到柯木可跪在地上哭,而她的媽媽正被那條杜賓犬撕咬,於是我就慌忙衝上去想要救她媽媽,消除了杜賓犬的狂躁攻擊性。但是無奈她媽媽的喉嚨已被咬斷,無力迴天……”我解釋著自己所見到的命案經過,大致如此,我也沒撒謊。至於鳥擊嘛,和命案無關,略過不說也罷。
“消除攻擊性啊……”楊帆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所以那條狗才沒有繼續攻擊小女孩和你,所以你身上才沾染上了血跡……這倒也說得通。”楊帆拍拍手,指著我說:“把你衣服脫下來,我們要拿回去驗驗上面的血跡是不是屬於那個女人的,不好意思了,走程式,麻煩配合一下。”
“沒問題。”我乾脆地把T恤脫下來,交給一旁的蒐證警員。我赤著上半身問楊帆:“楊隊,你們怎麼來那麼快?誰報的警啊?”
“據說是這個別墅酒店的顧客,對方聽到了這裡的**和女人小孩的尖叫哭喊聲而報的警。大概是兩點十五分左右。”楊帆撓撓頭,漫不經心地回答我,看了看我赤著身子,擺擺手說:“罷了,該問的也問得差不多了,瞧你這狼狽樣兒,趕緊帶孩子回去吧。先安頓好孩子,明天電話聯絡你你再到局裡做份詳細的筆錄。”
“好……”我答應著,轉身走向沙發。柯木可仍舊抱著奧斯卡買輕輕地抽泣,情緒已平緩許多。胡蘿蔔早已鑽進了寵物揹包裡,不時發出討厭人群氣味的埋怨聲。杜賓犬已被警察控制住,戴上了嘴套,之所以沒有當場打死是為了要對它的齒痕和咬合力與兩具屍體上的進行痕跡比對。
小奶牛一直跟在我腳邊,見我與楊帆溝通完,問:“跟楊隊長聊完,哥哥怎麼更心緒不寧了啊?”
“嗯……”我沉默思索著不語。
兩點十五分就有人報警了,兩點十五分我才剛抵達別墅度假酒店,還沒跑到A區的藤野家呢。我清楚地記得,結束通話與歐陽佳佳的影片通話時是兩點十七分,而那時才剛剛發生杜賓犬撕咬蕭菲兒男友的狀況。也就是說,兩點十五分的時候,命案還未發生呢。屋外貓犬燕雀的**也沒有發生,女人小孩的尖叫哭喊也沒有……
這報警的人分明是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除了歐陽佳佳還能有誰!我捏緊拳頭,憤恨地想著。這就是她惡趣味的遊戲,不管我先到還是柯木可先到,她認定會發生這樣的結局。
太狠了!真的是歐陽佳佳的作風。
“走吧,小可……”我走到沙發邊上,替柯木可感到難過,背對著她蹲下身子,“我揹你,快上來吧,小可。”
“大哥哥……”柯木可輕輕喚了我一聲,嗓子乾枯沙啞。她身體綿軟無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把奧斯卡放下地,手搭在我的肩膀上,騎在我背上。“……大哥哥,謝謝……”這聲道謝聽的我好心酸,我不知該做什麼回答。
我正準備站起來,突然感覺到客廳一旁被控制的杜賓犬暴躁起來,可是牽著它的警員似乎並沒有覺察出端倪。
“喂……”我開口想要提醒那個警員注意,可還沒說出話來,杜賓犬就已經發狂地撲倒那個牽著它的警員,掙脫了控制。
我詫異地轉頭看了看背上的柯木可,她眼神黯淡,根本不在意杜賓犬的暴走狂亂。不是她做的。難道是杜賓犬自己狂躁起來了?
在場警員亂了起來,楊帆大喊:“保護現場!注意安全!”
杜賓犬根本沒有繼續攻擊人,它的嘴已戴上了嘴套,它清楚自己的處境。它這麼奮力掙脫控制,不過是為了逃掉而已。
剛這麼想完,杜賓犬衝破警察的圍困,從落地窗破碎玻璃的窟窿處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