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確認身份
“你一直在輸送氣給小橘,所以它走的時候一點兒痛苦都沒有,你已經盡了最大努力了。誰也沒法預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阿一大大,不要太過自責了。”
安頓好遲嘯後回家,我躺在書房的**,耳畔迴響著小紅對我說的話,閉眼摟著糊糊,黯然神傷。
我的氣並不能治癒傷口,只是能消除傷痛的感覺而已。當我大量釋放氣輸送給小橘時,它已傷重垂危了,我全然不知。在我體力透支,意識逐漸模糊之時,仍還在給小橘輸送氣,其實那時候它已經死了。我在迷幻狀態下,朦朧聽到它的最後一句話是“……夠了……”
聽小紅說,我並沒察覺到小橘已死,仍舊繼續釋放氣,哪怕自己已幾近虛脫,氣還在湧出來。
眾貓著急卻無能為力,因為它們都沐浴在我的氣中,感覺心情舒爽愉悅,既著急同時又在享受,十分矛盾且詭異的感受。
後來是兔猻離開了玄關,不受我的氣影響地衝過來咬住了我的胳膊,我才停止釋放氣向小橘輸送。因為當下沒人沒貓要離開三零二室,所以馮蘭蘭讓它守住房門的指令暫時得到了緩解。接著的事我有點印象,我乏力虛脫地摸著兔猻的頭,替它解除了馮蘭蘭的操控,然後我就不省人事了。
在警方破門進入三零二室前,圍棋指揮著眾貓從客廳窗戶離開了現場,小橘是被小紅叼在嘴裡離開的。所以現場才幹乾淨淨,一隻貓都沒有,只剩我和溫震博兩人暈躺在地板上。
後面的事,大概就是胡蘿蔔在醫院告訴我的那樣了。
對於小橘的死,我還是耿耿於懷。我害怕自己的情緒太負面會影響到景林,所以到家後我就進了書房,倒床而睡,什麼話也沒說。
景林理解我的心情,並沒有問什麼,靜默無聲地去洗澡。洗完澡後在書房門口對我說:“我睡了,阿一,有事叫我。”
見我沒什麼反應,景林默默退了出去,關掉客廳和書房的燈,回臥室去了。
寂靜與漆黑包裹著我,非常搭配我此刻的心情。黑暗,讓我睜著眼也看不見東西;寂靜,使我聽不見任何聲響。在這樣極至的黑暗與寂靜中,有時甚至會以為自己眼盲失聰了。這樣才能逃避可見可聞的現實帶來的痛苦。
“逝者已矣,你自責也沒用,快睡吧,醒來就當大夢一場,事過境遷。”糊糊在黑暗和寂靜中突然出聲安慰我道。
“大夢一場?睡醒就沒事了?”
“對,趕緊睡,別胡思亂想了。”
“都怪我太魯莽,原本是引連環殺手上鉤,可我得意忘形地反倒上了她的鉤……”
“對,沒錯,就是你太魯莽,還不等本王分析安排,你就不要命地衝上前線了!”糊糊不留情面地吐槽。
“對不起……”
“別跟本王說這個,道歉有用就不存在後悔一說了。快睡你的覺!”
沉默……我眾多思緒紛繁混雜腦中,我根本無法入睡。
“糊糊你為什麼不去救我?……”
“你那麼受歡迎,本王才懶得去趕趟兒。你這不是平安無事回來了嗎?”
“萬一我出事了呢?”
“快睡你的覺!你出事了本王就再找下家奴才去!”
“真是狠心無情。不過你都是老貓了,哪有下家願意收留你!”
“哼,所以本王不會讓你出事的,本王知道你能平安歸來……閉嘴,快睡覺!”糊糊又沒啥好氣地催促了我一遍快睡覺,掙扎開我的懷抱,離開床,跳上書桌趴下扭頭背對我,不再搭理我。
我愣著看糊糊的背影,突然十分感同身受遲嘯的難過,小橘對他而言就像糊糊之於我。如果有一天,糊糊也……呸呸呸,那是我無法承受之痛,想都不敢去想。
心裡還是有些隱隱的痛。安息吧,小橘!我會替你照顧好遲嘯的……
漸漸的,我眼皮打架,睜不開了,沒入黑暗和寂靜中,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我被電話震醒。看了看時間,才七點半,是楊帆打過來的。
我拍拍腦袋醒了醒神,雖說知道楊帆定會數落教訓我一番,但我想知道當前事件搜查的最新進展,和那晚景林送我去醫院後現場蒐證的來龍去脈,屏息靜氣,接起電話。
“喲嚯,你小子恢復挺快嘛!我還想著來醫院看看你,沒想到你就已經出院了!”楊帆開口就語帶諷刺地說。
“楊隊……我錯了,有什麼進展嗎?”我草草了事地道了個歉,立刻切入正題。
“你這認錯也太不走心了吧!”楊帆不滿地說,然後又無奈地嘆了口氣,“已經發布全城通緝令了,確認馮蘭蘭就是連環殺手本人無疑。”
“如何確認的?”照之前楊帆給我的資訊量看,警方僅獲得了連環殺手的音訊而已,沒有抓到本人進行聲紋比對,是怎麼確定馮蘭蘭就是連環殺手本人從而釋出全城通緝令的呢?
“那晚你暈倒被送往醫院後,我們在三零二室的臥室裡發現了倖存者,在廁所發現部分未處理完的人骨,廚房冷櫃裡還找到了部分男性受害者的頭顱,包括於雲龍的頭顱,也在其中。”
“於雲龍果然也被殺了……”我思忖著,又問:“發現的倖存者是趙天龍嗎?”我的猜測應該不會有錯。
“是的。找到他時,他已遍體鱗傷,同樣是昏迷不醒。他赤身果體被綁住四肢,大字型開啟在**,身體上有多處割傷和挫傷,傷口處還用蠟燭滴蠟封住。體內被塞入大量鋼珠,似乎是惡趣味地觀賞他後面的排洩收縮動作,前面的重要部位被類似針一樣的尖頭利器刺穿,慘不忍睹。渾身上下,全是受到殘忍虐待的痕跡,奄奄一息。倘若我們當晚沒有趕到福濱小區將他解救,或許他熬不過第二天就會喪命。”楊帆描述著解救趙天龍時的場景,我聽著一身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這樣想想,你的魯莽也算起了作用,可惜你不懂適可而止,魯莽過頭,你說你就在三零二室門口等著我們到了一塊兒進去又如何?馮蘭蘭能跑了嗎?”說著說著,話鋒又偏移到我身上,訓斥起我來。
“沒準當時馮蘭蘭正在虐待趙天龍,我魯莽行事才中斷了她虐殺趙天龍的進度也說不定……”我嘟著嘴小聲咕囔著。
“你說什麼?”楊帆吼一聲。
“沒什麼,沒什麼,我錯了楊隊……你繼續,別跑題了。說案子,別說我。”我笑嘻嘻地賠罪,硬轉回話題。
“另外你不是讓我們兵分兩路,去搜了一下馮蘭蘭位於星城小區的房子嘛……我們在她的房子裡找到了一些廚房刀具,上面驗出一些血液反應,已經全部帶回局裡交給法醫部門進行化驗。另外在她的臥室裡找到了多頂黑色長假髮,應該是她用來偽裝外型的裝備。臥室牆上還貼了貓肉事件新聞報道的那幾張圖片,已經死亡的當事人均被紅色記號筆畫了叉。這就很明顯了吧!”楊帆清了清嗓子,語氣變得凝重嚴肅地說道:“確認連環殺手就是馮蘭蘭後,前天到昨天兩天內我們便對馮蘭蘭的身世進行了詳盡的調查。”
我做好聽八卦的準備,坐起身,靠在床頭。
這個馮蘭蘭身世究竟是怎樣,竟將她變成這樣一個冷血無情,凶殘至極的可怕殺人魔的。我十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