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媒介
“沒錯，本尊追隨佳佳老師許久，也充當她的媒介為她服務，自信自己的實力與能力，但卻始終沒能像你的奶牛貓那樣能獨自完成解除操控和實施操控，必須是佳佳老師指定的目標本尊才能做到對其的操控。而那奶牛貓竟能如此輕鬆地在奔跑的行進中完成對多隻貓的操控行為，甚至還能跟馭貓人佳佳老師適當的角力……”咪咕語氣鬆弛，但卻帶著嫉妒意味，“本尊當然會心裡不平衡！本尊不允許它的存在，更不能讓佳佳老師知道它的存在，那樣會顯得本尊很沒用，那樣會被佳佳老師嫌棄……”越說越小聲，咪咕慚愧地低下了頭。
原來想要殺了小奶牛是出自咪咕的本意，而非歐陽佳佳操控的結果。可見咪咕追隨歐陽佳佳是多麼的謹言慎行和小心翼翼，努力討好，與其它貓爭寵，生怕被歐陽佳佳嫌棄失寵，爭強好勝地表現自己。唉，活得真壓抑！
而歐陽佳佳卻一臉冷漠地聽著咪咕的訴說，走過去抱起咪咕，“技不如人不必多說，走吧。”
“等等！”林璐見歐陽佳佳要走，突然喊住她，“你們叨叨什麼我也聽不懂，只想請你把定金退給我！”真是不按套路出牌，我分明沒讓她補上這句話，真會給自己加戲，我在一旁感到汗顏。
“哦？”歐陽佳佳站定了幾秒，蔑視著林璐，“林小姐我好像給你說過，定金是不退的吧？”
“開什麼玩笑！你的服務我一點兒也沒享受到，還陪你折騰了一個多小時。定金不退應該是買家單方面毀約吧，你家倒好，明明是自己無能沒履行承諾，還硬是執行霸王條款不退定金了？什麼道理！信不信我去消協投訴你們！”林璐撒起潑來真不是蓋的。
歐陽佳佳的臉靜如止水，歪嘴冷笑，“你說完了嗎？林小姐，投訴什麼的，你要去便去吧。”
“你……”林璐憋紅了臉，氣惱著。
經林璐這麼一折騰，我忽然想到了可順勢接過話鋒刺激一下歐陽佳佳。
“林小姐，用不著向消協投訴，聽說啊，她家所屬的奇幻能力交換屋這個平臺管理是很嚴格的，您若有什麼不滿，直接在奇幻能力交換屋這小程式裡投訴就可以的哦。”帶著職業微笑，提了個小建議。
我話音剛落，歐陽佳佳的臉立馬扭曲了，“胡先生，我勸你少管閒事！”
提到投訴，聞之變色。看來收益稽核時的稽核官冷一宣和花刈螢沒忽悠我，投訴，對歐陽佳佳來說很具殺傷力，她才會如此緊張。倘若投訴成功，沒準真能……我思忖著。
“我只不過向我的客戶提了個建議而已，與你無關吧？歐陽佳佳，是你多管閒事才對吧？”我不懼她威脅地懟了回去，“我沒猜錯的話，剛才你也想讓咪咕把桐生給咬死吧？你知道林小姐這單生意鐵定落不著你了，索性想讓我也無功而返，因為我們事務所承諾過尋回目標死亡，將不計費用。你太惡毒了吧！別忘了定金在手，你和林小姐的委託關係還沒結束，竟就想對她的寵物下毒手，你看這投訴會不會一投一個準啊？”
歐陽佳佳攥緊拳頭，表情一度變得猙獰可怖。我也堅定不移，無所畏懼地瞪著她。下一秒，她掏出手機給林璐退回了五百元的定金，咬牙切齒地說：“胡永一，生意不是你這樣搶的，你給我等著！”
“靜候你來，慢走不送！”我也沒啥好氣地甩下狠話。
歐陽佳佳懷抱咪咕轉身離去。
“等……等等……”我懷裡的小奶牛喵嗚叫了一聲，歐陽佳佳沒停下也沒反臉，慢悠悠地踱著步，小奶牛衝著歐陽佳佳的背影說：“咪咕，你比我厲害多了。你身為媒介的能力要遠勝於我，你不過是被限制住了而已。哥哥把我當朋友當家人，放任身為媒介的我自由自主，完全信任我，毫無保留。而你呢？你是自願追隨歐陽佳佳的嗎？伴她身邊你甘之如飴？你跟錯了人，自然會覺得能力不足！而我，從不必去思考自己能力強弱的問題，因為我強弱與否，哥哥都不會捨棄我！”
歐陽佳佳的身影漸行漸遠，沒做任何反應。但在歐陽佳佳沒入小樹林的冬青叢前，我依稀聽到了咪咕帶著哀愁和無奈的迴應：“本尊……是心甘情願追隨佳佳老師的……”
待歐陽佳佳走遠，林璐那副尖酸刻薄，趾高氣昂的嘴臉總算收了起來，隨性豪放地用肘頂了頂我：“誒，你們剛才在跟那無毛貓說什麼啊？怎麼樣，我表現得不錯吧？”
我笑笑，毫不吝惜讚美之詞，誇獎道：“滿分，一點兒破綻也沒！”低頭撫了撫小奶牛，它精神狀態還不錯，只是傷口頗深，疼痛會讓它**顫抖。我用手機搜尋了一下最近的寵物醫院，離職業技術學院大概兩公里遠，然後叫了輛車，“走吧，我們先帶小奶牛去寵物醫院處理下傷口，包紮一下。”
“嗯，好的。”林璐答應著，抬腳跟在我身後走出小樹林。
剛出了小樹林來到梧桐林蔭道，林璐抱著的桐生便嚷嚷著掙扎跳脫下地，驚得林璐一陣錯愕。
“阿一，任務結束了，本喵還是要繼續留在這裡，就不跟你們同去了，好好照顧小奶牛吧，但願它早日康復。”桐生端坐在一棵梧桐樹下，謙和友好地說道，幽然深邃的目光注視著我懷裡的小奶牛。
“好吧……謝謝你的幫忙，得空我再來找你玩。”我回應了一聲，並沒多做挽留，急匆匆地離開職業技術學院。我記得之前問過桐生要不要跟我離開這兒，它拒絕了。或許它有什麼非留在這兒不可的理由，或許它只是習慣了這兒不願意改變熟悉的環境，不管是什麼，我尊重它的選擇。桐生這名字是它自己告訴我的，它曾經應該也是隻家貓，不知發生了什麼變故使它成為了流浪貓，只願它以後健康平安的活著，就夠了。
“對不起……哥哥！”剛坐上車，小奶牛就垂頭喪氣地向我道歉，我一頭霧水。
“怎麼了？為何道歉？”
“我太沒用了……其實，桐生它更適合當哥哥的媒介，可我……卻霸佔了哥哥的媒介的唯一位置，真是太浪費了……”小奶牛慚愧地自責道，十分沮喪。看得我好心酸，為何它要這麼妄自菲薄，剛才明明才對咪咕說自己從不去思考自己是強是弱的問題，現在卻……
“桐生……”我咀嚼著桐生的名字，它確實要比小奶牛厲害許多，速度快，也有攻擊力，反應絕佳，執行力強。我不否認它的好，但我絕不會憑這些表象的東西就認為它比小奶牛更好，小奶牛與我的配合是無與倫比的，“它哪有你適合啊，咱倆的默契沒誰能做到了，乖乖，別胡思亂想……”我輕聲安撫著小奶牛。
“好舒服，哥哥……我感覺不那麼疼了……”小奶牛閉著眼享受著，悠悠地喵嗚一聲。
桐生……我腦海裡浮現出它那雙閃亮的古銅色的眼睛，深邃得要攝人魂魄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