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平平的歸處
“你沒事吧？”我給吳蔚回電話，先關心著他的情緒。
“嗯，沒事……警方正在連偉家搜查取證呢，該問的都已經問完了，你說怎麼會……”聽得出吳蔚是悲痛欲絕的，但相比之前傑拉爾死時，他的情緒要好許多，至少思緒還清晰，能接受警方問話，還可以跟我對答如流。
“我待會兒過去找你，你就在凌霄社群等我吧。節哀，振作些！”我不會就這樣的狀況安慰人，只能讓他堅強振作些。
太快了！實在是太快了！
七月一日凌晨莫光遇害，七月四日凌晨便又出現了新的遇害者。果然和我們想的一樣，連環殺手在不毀屍滅跡的情況下，加快了犯案的頻率。
金曉有危險，餘鵬飛王一丁夫婦同樣有危險。趙天龍明日出發去國外度假，暫時遠離危險。而我……連環殺手獲得了混合氣體精油以後，貌似就不太在意我了。莫非他仍未知道我就是貓肉事件新聞影片中被打馬賽克的人？他曾警告過我不要再插手查案，那時候是他用盡混合氣體之時。而重新獲得混合氣體，即便我插手查案他也自信我是白忙活，所以就不把我放在眼裡了麼？
可歐陽佳佳暗示操控貓咪潛伏在我身邊許久，她理應知道我也是連環殺手的獵殺目標才對，為什麼……又是坐看好戲，她掌握節奏的惡趣味不成？我撇了撇嘴，一陣煩躁，一想到歐陽佳佳真是比連環殺手還要讓我煩躁。
五點半，我便換下工作服，看書吧當下的顧客並沒有要用餐的態勢，連忙向店長提出早退。店長顧念昨天大雨沒有顧客，我點了六份至尊套餐的面子，加上眼下確實無活可幹，準了我的早退。
火速趕往凌霄社群連偉家，警方取證已離開，房門沒關，我直接進屋。吳蔚抱著平平坐在沙發上傷懷神遊，聽到我進屋的聲響，抬眼看了看我。
“啊，胡永一，你來了！”平平見到我就立馬跳離吳蔚的懷抱，奔向我撲進我懷裡，“好舒服，好舒服！那大高個兒的怨氣好重，情緒太低糜了，弄得寡人很不舒服，還好你來了。”
“平平……”我抱著平平輕撫它，坐到吳蔚身邊。對哦，平平聽不懂人類在說什麼，剛才進屋搜查取證的警察們恐怕嚇壞了它吧，而且它也根本不知道連偉已經遇害的事。我猶豫著該怎麼告訴它這件事，不斷地撫摸著它。
“它好像特別喜歡你。”吳蔚沙啞著嗓子說，他應該已經哭完了，“你能帶它回家嗎？”
“嗯？”我沒想到吳蔚開口的第一句話竟不是談連偉，而是平平的歸處。“我家恐怕……我得回去跟小景，小紅還有糊糊商量一下……”
“算了，太麻煩了，還是跟我回家吧。麻煩你替我給它說清楚，安撫好它的情緒。”吳蔚一直低聲細語地說，似乎想極力掩飾自己的脆弱，就好像不去提連偉這件事就可當作沒發生過一樣。
“好。”我答應著，看了看他滿是憂傷的眼睛，“怎麼就你一人？伍之欽呢？他怎麼沒陪著你？”
“他本就與連偉不熟，這種場合還是不要讓他來比較好吧。”吳蔚淡淡地回答，真是體貼入微，我竟泛起一絲嫉妒。
電話鈴聲響起，那是楊帆已到凌霄社群門口的訊號，來這兒之前我微信告訴他到了電話震我一下。
“我要和楊隊長去連偉陳屍的長城路護城河橋洞現場檢視一下，你要一塊兒嗎？”我試探著問，抱著平平站起身。
“我就不去了吧，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你多加小心。我再在這兒待一會兒……”吳蔚始終悶著情緒，低聲細語地說著話。
我抱著平平離開連偉家，答應完事後給吳蔚送回來，並處理好平平的心理建設。
“胡永一，寡人剛才聽你說，現在在我們要去連偉的陳屍現場？”平平趴在我肩膀上，前腿懸空搭著問到，“連偉死了嗎？”
這下倒好，都不用我說，平平自己就已經從我和吳蔚的對話中推斷出了這個資訊。
“是，是的。你……還好吧？”我顫顫巍巍地問它，生怕它會接受不了這件事而情緒失控。進電梯後，我一直雙手緊抱著它，不停撫摸它的背，緩解它可能產生的激動情緒。
“那你要帶寡人回家嗎？”平平隨即問到，並沒有流露出過分悲傷的情緒，似乎它並不在意連偉已死的問題，它只關心下個棲居地在哪。平平不像養不熟的貓啊，這個連偉……平時是有多疏於與平平交流互動，才會造成這局面，朝夕相處的人消逝，竟不痛不癢。
“不，是吳蔚，就是剛才那大高個帶你回他家，OK嗎？”電梯下行，我抬頭望著樓層數字變更。
“他？他好喪的，負面情緒太多，寡人不喜歡！”平平評價著吳蔚。
“理解下，連偉死了呢，他倆是好朋友，自然會很情緒低落。對了，他家還有三隻貓呢，你去了會很熱鬧哦，你不一直缺玩伴嗎？他家會是不錯的選擇，相信我。”
“哼，姑且信你一次。”平平高傲地仰起頭說，“那現在是要去連偉陳屍現場做什麼呢？”
“借你鼻子用用。”我點了點它的鼻子，逗著它說。
抵達長城路護城河橋洞，已近夕陽，天色稍有些暗，來往途經橋洞的人也不多，正適合平平施展嗅覺偵查。
平平聽話乖巧地四下仔細嗅聞了一番，說橋洞底下氣味太混雜，根本聞不出異常情況。
“既然在現場摻雜了太多人類氣息，不如順著連偉的氣味往他來的方向追尋蹤跡，看途中有沒有與之交織在一起的氣味如何？”楊帆和我泡在一起多了，對貓咪嗅覺能辦到的搜尋也瞭若指掌，提出這個建議。
“可行。”我贊同。然後指示平平從橋洞順著連偉的氣味往回嗅聞，即便找不出已利用混合氣體遮蔽自身氣味的連環殺手，能判斷出連偉從凌霄社群出門後的行動軌跡也行。屆時再調取其軌跡範圍內的監控檢視便好。
平平領著我和楊帆沿河直走至護城河轉彎處，繼續直走，穿過兩條馬路，向南拐，接著又直走了兩百米左右，便抵達了凌霄社群，很近。
平平搖搖頭，未聞到與連偉氣味交織的人類氣味。也就是說，連偉是自己出門的，並非被人麻醉帶走。當然，使用了混合氣體遮蔽自身氣味的連環殺手除外。嗅覺偵查至此，只不過給出了這個猜想而已：連偉是自行離開凌霄社群，步行抵達長城路護城河橋洞處，原因不明地溺水死亡。或是連偉被遮蔽了自身氣味的連環殺手麻醉後，帶離凌霄社群，抵達長城路護城河橋洞，扔下護城河，活活被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