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楊璐瑤迴歸
審訊室內，孫儷蓉再次被提審。僅僅幾天時間，她已經被牢獄裡的環境折磨的不像人。孔勁濤看著這位媽媽，鼻子不禁一陣酸楚。
“幫她解開。”孔勁濤示意押她的警員將孫儷蓉的手銬腳鐐解開。
孫儷蓉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感激，但很快就被茫然淹沒。
“您請坐吧。”孔勁濤看著被解除安裝手銬腳鐐的孫儷蓉不知所措，伸出手掌指了指審訊用的椅子。稱呼也從“你”變成了“您”。
“孔隊長，不要對我一個死刑犯這麼好，我不配。”女人的聲音冷冷的，說話的時候連看都沒有看孔勁濤，眼中依舊是茫然的神色。
“配不配我心裡自然有數，如果對於一個死刑犯。我是不會對她客氣的，但是如果我的對面坐著一位偉大的母親，我又有什麼資格擺隊長的架子？”孔勁濤的語氣很誠懇。但卻讓一臉茫然的孫儷蓉有了反應。
她皺著眉頭。“孔隊長的話我不知道什麼意思，我確實是幕後的主使。不是什麼偉大的母親，甚至連母親都算不不上，我利用自己的兒子去復仇，這樣的人你也會尊敬？”
孔勁濤低頭一笑，“您上次的證言我需要再次向您核實一下，如果您真的是幕後主使，我絕對不會對犯人有寬容。不過如果您不是，我也絕對不會冤枉您。”
立刻正在監控室目不轉睛的注視著螢幕，這時監控室的房門突然被打開了。屋外的光射進黑暗的房間，**一時看不清楚是誰開了房門，但門口的人影竟然上身細下身粗。這不由的讓他驚出一身冷汗。
逐漸適應了光線，才發現竟然是鄭帥和楊璐瑤。楊璐瑤還坐著輪椅，鄭帥在後面推著她。
“你——你們怎麼來了？”**一臉的驚訝。孔勁濤讓鄭帥在醫院看著楊璐瑤，怎麼還沒有一天的功夫，這倆人兒都跑到警局來了？
“這可與我無關，她非說她已經好了，要來工作。”鄭帥急忙辯解道。
**看著面色慘白的楊璐瑤。對方的眼睛裡已經沒有了一絲光彩。他走到楊璐瑤身邊，將手搭在她的腿上。“我知道韓顧問的死對你的衝擊很大，你想為他報仇的心情我們都理解，不過你不能這麼衝動，這裡有我和孔隊。”
“不用了，算上今天，我已經在醫院躺了十一天了，我現在可以工作。不單是為了他。”楊璐瑤的聲音沒有任何的感情，目光也直愣愣的盯在一邊，從頭到尾都沒有看**一眼。
看著她的樣子，**知道再勸也沒有用，索性不再說話，閃身到一邊，讓鄭帥把楊璐瑤推進了監控室。
“我想請您再說一下您是怎樣給楊亦涵下達命令讓他去行凶的。”孔勁濤又問起了上次反覆問到的一個問題。“請你務必想全，不要漏掉任何細節。”
女人聽到孔勁濤的問題，臉上閃過一絲慌張。她好像在思考怎麼組織語言，很長時間都沒有出聲。孔勁濤甚至可以看到她的額頭開始滲出汗珠。
“第一次，是9月15日晚大約3點多的樣子。亦涵已經睡了，我看他睡著了，就直接對他進行了催眠。”女人說的很慢，好像在一邊思考一邊說。
“不是要先進行鍼灸嗎？”孔勁濤插話道。
“是要進行鍼灸，但他只是睡著了而已，如果不先催眠再進行，那他就有可能醒。所以我先進行了催眠，不過不是深度的。只是讓他睡的更熟而已。”女人解釋道，這個倒也說得通。孔勁濤示意女人繼續。
“之後我就對他的百匯、天柱、天池等穴道進行鍼灸刺激。他只是哼了一聲，並沒有醒過來。等了五分鐘，我便開始對他進行了深度催眠。之後向他下達了去巍山閣小區A區36號殺死王傑的指令——”
“等等。”孔勁濤又再次聽到自己這個答案。“這是楊亦涵的第一次異能化嗎？”
“是的。”
“那他是不是所有的步驟都會嚴絲合縫的按照你的指令來進行？”
女人不明白為什麼孔勁濤要問這樣的問題，她想了想。“按照我們的實驗資料來看，第一次確實沒有任何行為和指令有偏差。”
“那就是說楊亦涵一定會按你的指示殺死王傑？”
女人的眉毛擰成了一團，孔勁濤的問題好像是個圈套，等著她一步步鑽進去。“這個——我也不確定，照理應該是這樣的，但是實驗室的資料和現實操作總是會有偏差的。”
這個回答相當聰明，讓孔勁濤一愣。但隨即他尷尬的一笑，示意女人繼續。
“他在得到我的指令之後就出發了，等到一個小時之後才回來。之後他的身體就開始疼——”女人的話再次被孔勁濤打斷。
“請您說的具體一點，他的出發時間是幾點？回來的時間又是幾點？”孔勁濤步步緊逼，讓女人沒有任何的機會鑽空子。
女人的臉上開始顯示出驚愕的神色。她沒有想到孔勁濤竟然對這些細節這樣上心。“這個——我也沒有具體看。應該是凌晨3點十多分出發的，回來的時候已經快4點半了。”女人試探著回答了一句。
“總共就這些嗎？還有沒有別的？”孔勁濤再次故意提醒道，他的話對女人來說就好像藏著什麼陰謀，這時的孫儷蓉早已是緊繃著神經，一個字都不敢說錯。
“孔隊長，你就不用詐我了。這就是實情。”孫儷蓉的神色突然安祥了下來。看來她已經認為這是孔勁濤在詐她。
孔勁濤笑了笑，“那請您繼續吧。”
其實現場的孔勁濤和監視器前的**鄭帥楊璐瑤心裡早已和明鏡一樣。警方有那麼多資訊孫儷蓉沒有掌握到，她的主使嫌疑肯定是可以被排除的。
孫儷蓉接下來的複述中依舊是漏洞頗多，眾人的心裡更加肯定了她不是主謀的推斷。
這場審訊比以往的任何一次審訊都要累，當孔勁濤問完，孫儷蓉竟然有種全身虛脫的感覺。看著孔勁濤似笑非笑的表情，女人的心不由的提了起來。
孔勁濤火急火燎的來到會議室，剛剛的審訊讓他更加確定了孫儷蓉是無辜的，而現在，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那個能控制自己異能的人——楊亦涵。
審訊結束後孔勁濤直接去局長辦公室申請了搜查令，根據4S店女員工的敘述，楊亦涵現在很可能是躲在巍山閣小區或者是巍山庭軒。
這兩個區域已經非常明確，只要大量的警力進行走訪，必定會有所斬獲。
“孔隊心情不錯啊。”鄭帥見孔勁濤進門腳下生風，連看都不看坐在一旁的三人，索性自己跟孔勁濤打招呼。
“還行，這個突破還是比較大的。”孔勁濤也不隱瞞，順口就回了一句。但隨即感到有什麼不對的地方，這個聲音？不應該是鄭帥的嗎？
他抬起頭看了看坐在桌旁的三人。一臉的詫異。“你——怎麼來啦？”
畢竟面對的是孔勁濤，就算楊璐瑤此刻心情再怎麼不好，孔隊的面子還是要給的。她抬起頭，望向孔勁濤，但依舊面無表情。“我已經好了，請求回到專案組，請孔隊批准。”
楊璐瑤的語氣堅定，雖然聲音不大，但卻有種不容辯駁的氣勢。
看著她身下的輪椅，孔勁濤無奈的嘆了口氣。“好吧，我批准。”
楊璐瑤沒有欣喜的神色，只是感激的看了一眼孔勁濤。
“孔隊，咱們接下來怎麼辦？”鄭帥剛回來，中午的重大資訊他並不知情。
“我已經申請了搜查令，咱們明天就可以開始進行走訪，一定能抓住那個混蛋。”孔勁濤好像從來沒有這麼亢奮過，說話的語氣就好象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一旁的**鄭帥也為之一振，好像受到了很大的鼓舞。
“孔隊應該留個心眼的。”一旁的楊璐瑤依舊是一臉的漠然，只是幽幽的吐出了這麼一句話。
三人不由的一愣。“為什麼？”孔勁濤有點不理解。
楊璐瑤抬起頭看著孔勁濤。“難道就憑這個女人的幾句不符合事實的供詞，就認為她是帶子受過的？”
楊璐瑤的話讓眾人摸不著頭腦。“你的意思是？”
“這個女人曾經被稱為窺心者，她的城府自然深不可測，她會在帶子受過之前不做好任何的調查嗎？”楊璐瑤的語氣淡淡的，但卻讓在場的所有人心下一驚。這是他們都沒有想到的一面。因為如果這樣的話，那這個女人就太邪惡了。
“你的意思是——”孔勁濤看著楊璐瑤的雙眼，慢慢的坐了下來。“她的不知情是裝的？”
楊璐瑤沒有說話，不過她的眼神已經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天吶。怎麼會有這麼狠得女人？用自己的孩子當復仇工具就不說了，還要透過這一招來把自己撇乾淨？”**顯然有些不相信，但楊璐瑤的理由也很充分。這樣一個女人，沒有理由在頂缸之前連具體情況都不搞清楚。
“孔隊。”楊璐瑤又出聲了。“我覺得咱們不應該就這麼草率的把這個女人的嫌疑洗清。再怎麼樣，她都是知道重大線索的人。”
孔勁濤點點頭，“這個我明白。抓捕楊亦涵和審問孫儷蓉我都會繼續跟進。”
楊璐瑤的迴歸一下子便能起到這樣大的作用，不由的使眾人的心又穩了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