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結盟
就這樣，周成回到了酒吧裡的沙發上，來了個大大的葛優癱。
“現在的我，到底是什麼實力？”他喃喃自語著。
地階？
不合邏輯。論修行上的天賦，單從水上漂這一件事上看，他是絕對不如心桐和香凝她們的。但他卻在修行速度上，遠遠超過了她們。
這不光是因為自己空間法的底子，還有姬師父這一路的扶持。周成完全想不明白，這個來自遠古的大魔頭，為何如此積極地幫助自己。
周成睜開眼睛，長吁短嘆起來。自己這一路走來，實在是太迷糊了……這個世界究竟是怎樣的，身邊的人又都懷著怎樣的心思，自己完全都不知道。
姬師父，一回家就回房去了。明天就是中秋，大家決定去周成家住，在那裡過完了中秋，就接周成的父母家人來剛剛成立的周家家宅住。
周成站了起來，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姬師父的門口，想開口找師父問幾個問題，卻又不知該問什麼好。就這樣，剛剛抬起試圖扣門的手，又再次放下了。
門另一邊的姬文軒，倚在門上，眼鏡後面的雙眼眯縫著，露出了一個慈祥的笑容。那目光，彷彿穿過了這扇門，恍若……在看自己的孩子一樣。
婧白也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切，她一直跟那個姬文軒保持距離，也不知道為什麼。就這樣，她看了一眼周成，見周成沒有扣門，便輕靈地化回了小狐狸的樣子，消失在了樓梯間裡。
與此同時，店門內的大廳裡。
柯瑞絲和拉比，一人點了杯雞尾酒，順帶讓服務員喚了一聲郭副經理。
吧檯前，香凝隨著服務員的指點，剛剛瞟向那個方向，當即被嚇得渾身一震！
李盛仙，郭香凝，沈心桐三人，幾乎瞬間便包圍在了那二人的桌旁。柯瑞絲緊張地撮了一口雞尾酒，拉比則乖乖地舉起了雙手。
心桐：“你們是來幹什麼的？”
拉比：“周成沒跟你們提嗎？我們現在不是敵對關係。”
香凝完全不領情：“血債只能血償。”
柯瑞絲立刻反駁：“冤冤相報，對誰都沒有好處。何況我們現在也已經遭受了巨大的損失。你現在是郭家的家主，這點大局觀念還是有的吧？”
心桐：“你們的意思是？”
拉比：“我們既然來了，那就說明我們有把握你們不會對我們動手。你們中國也有一句古話：揮手不打笑臉人。柯瑞絲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你覺得我們像是來找茬的？”
香凝看了一眼柯瑞絲，看她臉色並不好看，雙眼還各帶著一團黑眼圈，想必是背上的傷經常折磨得她長期不得安眠的結果。
看見她這樣子，香凝這才多少消了消氣。
柯瑞絲看氣氛稍微好些了，趕緊跟他們大體說了說倫敦那邊的情況。重點是告訴他們，倫敦教會已經被血洗然後大換血，而他們幾個人現在則成了落水狗的事實。
“我們有六個人。”
柯瑞絲解釋道：
“我，拉比，米倫琪，桑迪，吉克，凱撒。我們六個人，現在是耶魯的頭號追殺目標，梵蒂岡方面說是要幫我們，可我們並不信任他們。畢竟我們之間的舊仇可比你們郭家多得多。”
“所以你們來投奔我們來了？”心桐撇了撇嘴。“真好意思啊。之前還氣勢洶洶帶人來襲擊郭家呢，現在你們成了這副德行，又想讓我們收留你？”
拉比一針見血：“我們有辦法幫周成奪回能力。”
李盛仙等三人，立刻沉默了下來。
拉比繼續道：“讓凱撒做他的師父。我們等周成休息好以後馬上出發，去異界修行。兩年之內，必然給你們一個結果。”
郭香凝皺了皺眉，還是沒有告訴她周成已經拜師，而且已經小有成就的事。
“你們憑什麼這麼說？雖然我也不知道周成是哪兒來的地階實力，但他自己提過，他至少要二十年，才能修煉到耶魯現在的實力。至於從耶魯身上虎口拔牙奪回能力，那簡直是天方夜譚。”
拉比：“你不知道他的地階能力是哪兒來的？我知道。”
香凝心說對不起我也知道。不過，她還是打算試探一下拉比：“那你說說看。”
拉比：“這都是機密內容，我不會再多說什麼的。決定權在周成自己，我只求你如實轉達給周成，我知道他就在這座酒吧裡。所以，在周成給出明確答覆之前，我們就在這裡等。”
李盛仙點了點頭，目光卻是陡然一寒：“說得倒是輕巧。你們的誠意呢？說是你們只來了兩個人，那你怎麼解釋，外面一直盯著這邊的那兩個女的是怎麼回事！”
店門外，街邊看手機的兩個墨鏡美女唰的一下抬起了頭，瞪向了這邊，和老李遙遙看了個對眼。
柯瑞絲倒吸了一口涼氣。
拉比倒是處變不驚：“老李啊老李，姜果然是老的辣，你的眼力我今天算是見識了。”
她解釋道：“外面那兩個，是米倫琪和桑迪，她們也不放心我們的安全。萬一你們執意要對我們不利，她們兩個會出手把我和柯瑞絲救走。”
香凝：“那凱撒和吉克他們呢？他們在哪兒？”
拉比深知，這種情況下必須說實話：“他們在寧夏那邊招惹了不必要的麻煩，現在也已經逃到這邊的北海市裡了。”
心桐：“不必要的麻煩？”
柯瑞絲眨了眨眼。“新興的申家勢力很有點來頭。他們看出來我們是北歐法師，威脅我們如果我們不加入，就把我們統統殺光，或者是追殺到天涯海角——而這也是我們著急到現在就要來找你們的原因。”
申家？香凝目光一沉。
她不得不開始懷疑申家了。懷疑之前郭家和王家持有的弒神者，就是被申家的人趁亂偷走的……因為他們偷走了弒神者，僅僅一個月以後，老李就見到了量產型弒神者。
有沒有這種可能？申家偷走了弒神者，害郭家陷入絕境，正是為了這個恐怖的弒神者量產計劃？
很好，完全有可能。
李盛仙點了點頭，最後看了一眼外面守著的那二人。
米倫琪和桑迪對視了一眼，同時摘下了墨鏡，露出了兩雙海藍色的澄澈眸子，遙遙守望著酒吧那邊。
就這樣，李盛仙回了辦公室。
不一會，周成就走了出來。
“我跟你們走。”
周成立刻表態。
“不過，我有個條件。我們可以保護你們的傷員，但是申家的量產型弒神者是個天大的威脅。所以，在出發前，你們必須幫我們把申家的禍害處理乾淨，同時證明誠意和實力。沒問題吧？”
李盛仙也道：“姓潘的走狗和申天行已經死了，申青雪雖說是自願跟來的，但確實也是真的在我們手裡，實在難保你們離開其間，申家不會再來找茬。這樣的條件，不過分吧？”
拉比和柯瑞絲，同時咬了咬牙。
柯瑞絲輕咬玉脣：“不，這非常過分。我們已經落到這步田地了，我們也沒把握和申家正面對抗啊……”
周成卻道：“沒關係。只要你們開口幫忙就可以，我已經有辦法對付他們了。但如果現在就要執行計劃，我還缺一個老謀深算的特工。”
拉比猛地抬起頭來，嫣然一笑。
“看上我了你就直說。”
周成邪邪地一笑。
拉比，也邪邪地笑了。
這一瞬間，他們彷彿達成了某種外人看不出來的協議——
瑕疵必報，有話直說，同時充滿責任感與使命感。另外，還很不衝突地心懷著一點小心機。他們都察覺了，他們彼此，其實是同一種人。
她站了起來，和周成，僵硬地握了握手。
同盟，達成。
米倫琪和老李，終於都長出了一口氣。香凝滿目憂愁，本來她還覺得，弒神者這塊燙手山芋，丟了就丟了，丟了更好，但是現在看來，似乎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
心桐，則看向了拉比那雙深邃而又美麗的眸子。
不一會……
酒吧新騰出來的密室，一間經過了重新裝修的KTV包房，周成的個人祕密商議基地。
“臥底！”
米倫琪原來是高度近視，她扶了扶她的細框眼鏡，拿著那份檔案的手顫抖著，又驚又氣。
“真的假的？你們到底想做什麼？可行嗎？安全嗎？”
桑迪也默默搖了搖頭。
“臥底這種事，怎麼談安全呢……”
周成：“但這是最有效的辦法。申家內部組織結構錯綜複雜，難以滲透。但是拉比拿出的這份檔案顯示，他們似乎還在東南亞一帶做著一些見不得光的勾當。”
拉比也和他一唱一和。“周成說的沒錯。組織結構再嚴密，具體到專案上，該有的交流也是少不了的。只要我們能滲透進去……查清真相，令他們分崩離析，簡直易如反掌。”
一旁的心桐問了一句：“到底是什麼勾當？”
拉比看了她一眼，隨時帶著柔情蜜意的眼眸，竟然一下子讓心桐這女孩子都臉色一紅：
“是人體實驗。雖然不知道具體的情況，但這是他們組織活動最主要的資金來源。如此重要的專案，必然會有大人物經手。”
老李他們聽著周成和拉比的對話，只覺得前言不搭後語，不經過深思熟慮，怕是很難聽懂他們到底在盤算什麼。然而他們還沒反應過來，周成已經和拉比一拍即合。
“明天一早出發，目標——黃金黑三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