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一間客房
?買了票,上了動車,我癱倒在座位上,揉了揉肩膀道:“這麼晚過去會不會沒有住的地方了?”
“不會。”江準劃拉著手機道,“我已經訂好酒店了。”
我:“……”你丫能不能不要每次都這麼先斬後奏的?
“舒苓,累的話就睡一會兒吧。”江準往我這邊挪了挪,表示我可以靠在他的肩上。
我想象了一下這麼瑪麗蘇的場景,還是覺得有些接受無能。主要是江準長得太言情男主,我表示自己沒有言情女主的資質,還是不要做這等傷天害理的事情了。
“你想去南京玩?”我隨便找了個話題,問道。
江準點頭:“你知道南京大屠殺死難者紀念日是什麼時候嗎?”
“12月13日。”我答道。
“南京大屠殺紀念館裡還有挺多故事的,越是臨近這個紀念日,越是能聽到許多史料中沒有的東西。”江準笑了笑。
我恍然大悟:“你是想去聽故事的?可是為什麼呢?喂,我們現在是去接受處分的,不是出來旅遊的。”
江準卻怡然自得:“不,這是一件事。”
“啊?你賣的什麼關子?”我更加不解了。
江準伸出手指朝我勾了勾,十足的朱婷婷樣。我湊過去,他低聲道:“我有辦法讓組織不懲罰我們。”
我愣住,能讓組織不懲罰自然是好事情,畢竟空有一身能力卻一整年不得使用還是很操蛋的。可問題是組織的懲罰單都發下來了,還能如何改變呢?
“我父親是市局刑警大隊的隊長,他這兩天跟我說起了一個案子,發生在南京。”江準壓低聲音說道,“南京一家酒店接連發生客人失蹤案件,警方多方探查,毫無頭緒。他雖然管不著那邊的事情,但是我倒想去看看。”
我挑眉,原來官二代是這麼個來頭,怪不得當初進警局的時候他還能這麼坦然自如,敢情他就是警局的公子爺啊。這不就是古時候縣太爺家的公子要進縣衙,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我挑眉:“你不會又懷疑是鬼魂作祟吧?”
“是不是我不知道,但是我想去看看。反正閒來無事,如果恰好被我們趕上了的話,那正好向組織申請將功折罪。”江準聳了聳肩,一派輕鬆得意。
說到這裡,我倒真是很佩服他,竟然在接到通知後短短几個小時裡,先幫我解決了請假的難題,又想出了這樣一個有益無害的辦法,這等應變反應能力還真不是我等凡人可以比的。
他的腦袋是怎麼長的?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的腦袋是怎麼長的?”江準彷彿能猜到我在想什麼,淺笑著看我。
我呵呵了兩聲,道:“無非是受精卵發育出來的而已。”
江準:“……”
也沒別的什麼話講了,我靠在椅背上眯了一會兒,眯著眯著也就睡著了。模糊中有人靠了過來,將我的頭往旁邊帶了帶,我靠著了一個實處,輕輕蹭了蹭,也就繼續睡了。有一陣清新幹燥的氣息,不知不覺間把我縈繞。
不知道過了多久,江準的聲音突然在我耳邊響起:“舒苓,舒苓,醒醒。我們到了。”
我渾身一顫,然後醒了過來:“啊?到了?”
“來,下車吧。”江準幫我提著揹包,帶著我下了動車。
走出動車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江準攔了輛計程車,報了一個地址。計程車司機一看就是個很會侃的人,拉著我們東扯西扯。
“開錯方向了。”江準突然出聲,“帶著我們套圈是吧?”
司機訕笑了一下:“小夥子是本地人?”
江準沒有說話,一副“老子早就看穿你了你別想蒙我”的傲嬌樣。我忍不住笑了出來,看著他手裡的手機導航,有些無語。
一般人還真的是寧可相信司機,也不會相信手機導航的。畢竟手機導航這種東西,只能提供大致的方向,並不十分靠譜。但是江準就有這個膽量,因為據說這款手機導航APP是他自己編寫的。
我嘆了口氣,心想我除了會解剖屍體,好像別的什麼都不會了。
“難道要我以後做個法醫,邊解剖屍體,邊和死者的靈魂聊聊天,講講他希望我從哪裡下刀會好看一點嗎?”我哀嘆一聲,竟不知不覺把心裡的話講出來了。
江準輕輕咳了一下,司機的手一抖,車子差點開岔道。
到了目的地,我才發現這一次我們要住的酒店叫做“金鶴國際大酒店”,這名字取得確實高階,門口站著的侍應小哥也非常俊俏。
走到前臺,江準掏出了一張貴賓卡,要了一間房。
我一把按住他遞卡的手:“等等,為什麼只要一間!”
江準似笑非笑地看著我:“一間夠了。”
“不行!”我義正言辭地拒絕,笑話,我一黃花大姑娘跟這麼個帥哥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發生點什麼我都對不起這個天賜良機了……
前臺的姐姐忍不住笑了:“額,這位小姐,這位先生定的是我們酒店的套房,分為一個浴室,一個客廳和兩個獨立的客房,所以您儘可以放心。”